顧念直直地對上謝容桓的眼睛。
他的神情并不友善。
目光中的意味更是復雜,頗有些像鷹隼看到獵物的時刻那種侵占性和毀滅性。
她被嚇到了。
下意識后退一步。
謝容桓拾級而上,一步一步走上臺階,最后居高臨下看著她。
顧念緊張地將手擱置在一旁的扶梯上,咬緊唇瓣,最后勉強笑了一下:“男士的在那邊。”
說完這句話她下意識就要繞過謝容桓離開。
但是謝容桓擋住了她的去路。
顧念意識到他是有意的。
“不認識我了?”謝容桓終于開口。
顧念又后退了一步,后背幾乎要貼到外墻。
她這會兒認出來之眼前這位英氣利落的男人是誰了,就是她前幾天雜志社剛看到那個男人——謝容桓。
可是為什么,他看她的目光那么兇狠呢?
顧念接觸的男人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客氣友善的,唯有眼前的人,讓她生出了一絲又一絲的懼意。
她剛想說話。
對方已經(jīng)直接上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顧念背一下子靠在了墻上,眼淚猝不及防凝聚在眼眶之中。
此刻整個酒店都被包了下來,服務人員都在宴會廳服務,酒店一樓幾乎沒有人。
謝容桓膽子真是大,肆無忌憚。
顧念下巴生疼,忍住了淚意說:“你先放手,好疼?!?br/>
有話好好說,為什么要動手動腳。
顧念這會兒在心里轉了一圈,思考了下,她和謝容桓百分之百是認識的,因為她還給他做了設計,電腦之中有他的存檔。
但是顯然,他這種態(tài)度,好像她欠了他似的。
難道是金錢上的利益沒談妥?
還是說感情上的?
若是前者,那還好說一些。
若是后者?
顧念心開始提了起來,不會她以前有什么亂七八糟沒有算清楚的感情債吧!
謝容桓放了手,覺得她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也說不上哪里不太對勁。
他一只手撐在墻上,將她禁錮的死死的,眼中是濃稠的暗意,明明心中對她惱怒,但是看了那眼淚之后卻還是不由自主心軟。
隔得太近了,顧念動都不敢動,除了江亦琛,她根本沒有和男人這么近距離接觸過,這種感覺讓她不舒服,她伸手去推他,臉上染了一層薄怒:“你走開啊,我不認識你,再這樣我要叫人了?!?br/>
謝容桓俯身,貼著她的說:“不認識,你在說什么?”
顧念眼睛一閉,剛想叫人。
謝容桓已經(jīng)捂住了她的嘴,直接扯住她的手將她拽進了墻的另一邊。
————
顏葳去取了點水果回來卻發(fā)現(xiàn)謝容桓不見了人影。
她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碟子。
秦又不知道在那圍住了誰,一口一口哥哥叫得親熱。
顏葳背后一陣惡寒。
她四處轉了會兒沒見到謝容桓的影子,剛巧遇到了戰(zhàn)夫人就和她打了個招呼,她叫戰(zhàn)夫人小姨。
戰(zhàn)夫人停下來說:“顏顏,你自己招呼自己啊,小姨這會兒忙?!?br/>
顏葳露齒一笑:“沒事,您忙吧,我自己玩會兒?!彼肿е鴳?zhàn)夫人的手腕說:“小姨,您今天可真好看?!?br/>
戰(zhàn)夫人愛憐地看著她,拍著她的手,忽然想起來什么說:“今天容桓也過來了,你見到他沒?”
顏葳冷了臉:“見到了?!?br/>
“怎么樣,現(xiàn)在還聊得來嗎?“戰(zhàn)夫人說:“容桓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你小姨夫很欣賞他,未來可期?!?br/>
顏葳:“小姨,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他已經(jīng)分手了?!?br/>
戰(zhàn)夫人:“……”她尷尬笑起來:“瞧我這記性?!?br/>
顏葳用手扇了扇風:“小姨,這邊好熱,我先出去透氣?!?br/>
“好?!?br/>
顏葳今天穿了裙子,踩著小高跟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走了一半嫌棄包臀裙太緊根本沒法兒邁開大步子。
她在想謝容桓去哪里了。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個宴會上見到他,她心里亂糟糟的,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不淡定,四年不見了,他真是帥到人神共憤,前陣子圈子里小姐妹還說她當年怎么就把謝容桓給甩了。
她不服氣地說,你不知道他脾氣有多差。
顏葳離開宴會廳來到大廳,坐了會兒自拍了幾張,覺得妝容有些花,于是起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只不過剛繞了一大圈,來到臺階下的十幾米遠處,就看到謝容桓站在臺階上。
而臺階上站著的女人正是顧念。
顏葳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那即將逸出的尖叫。
她視力極好,這邊沒人,一下子將那邊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剛才謝容桓在宴會上一直不加掩飾地看著顧念。
現(xiàn)在更是膽大包天,直接將人堵了。
顏葳心想他們以前是認識的吧,難道有過一段感情?
但是看顧念那不樂意掙扎的樣子,她又覺得謝容桓吃了熊心豹子膽,見色起意,調戲人家,那可是琛哥的女人啊。
直覺告訴顏葳,?出大事了。
這事如果江亦琛知道,估計得卸謝四一條胳膊,恐怕還是輕的。
雖說江亦琛平時待人接物都是客氣的有風度的,但是也沒有哪個傻子覺得能夠去招惹他。
這邊顏葳已經(jīng)看到謝容桓將顧念拽到了墻內側。
怎么辦怎么辦?
如果她貿(mào)然上前,肯定會很尷尬。
她雖然脾氣差,但是也不是沒腦子,這會兒思路還是清晰的,?于是趕緊小跑著離開,去找戰(zhàn)夫人了。
戰(zhàn)夫人正在宴會廳正在和來賓聊天。
等會兒薄書硯還要過來,還要幾位重要人物需要接待。
顏葳跟失了魂一樣沖進來,拽著她的手,貼在戰(zhàn)夫人耳邊說:“小姨小姨,出事了?!?br/>
戰(zhàn)夫人還算淡定,和賓客賠著笑之后帶著顏葳到了僻靜處問:“怎么了,顏顏?”
“我……我我看到謝容桓。”她呼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件事。
實在是有點荒唐,簡直超出了她對謝容桓的認識。
謝容桓見色起意騷擾別人老婆?
這樣說嗎?
好像不太合適。
她換了個說法:“謝容桓和江亦琛的太太在外邊兒——”她措辭小心翼翼:“爭執(zhí)了起來,情況不妙,小姨,你有謝容桓電話吧,你給他打個電話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