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曦之猛地瞪大眼睛推開湛君昊,“別碰我!”
湛君昊沒料到井曦之會忽然推開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出去,他站直身子,握著手機的手在收緊,骨節(jié)處已經(jīng)微微泛白,沉默片刻后,他緩緩開口,“你到底怎么了?”
井曦之清淺的眉眼里有眸中情緒滑過,“湛君昊,我不奢求你給我買什么禮物,更不奢求你對我好,但是最起碼,你得給我最起碼的尊重吧,你要是喜歡貞怡的話,我不阻攔!”
湛君昊聽的一頭霧水,“你他媽的在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喜歡井貞怡了。︾樂︾文︾小︾說|”
井曦之抬起頭來,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你送了她一條跟我一樣的手鏈,你應(yīng)該跟我說,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如果不是她今天碰巧看見了,她真的不知道湛君昊還要瞞著她多久,這一刻,她是幸運的,還好沒有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否則的話,她肯定又是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臥室里有夕陽照射進來,暖暖的,青色蔓藤一路爬上了陽臺上的拉桿,上面還綴著淺紫色的小花。
湛君昊緩緩的轉(zhuǎn)過來,臉色陰郁的看向井曦之,語氣森冷道,“我湛君昊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收的好嗎?更不會去喜歡一個有夫之婦?!?br/>
他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向桌子前,剛才井曦之說井貞怡也有一條跟她一模一樣的手鏈,那就一定是那天他離開以后,井貞怡跟營業(yè)員換了一條一樣的,這女人,心計可真夠深的,以后夠湯允宸受得了。
他抓起那條手鏈,一個拋物的動作,手鏈精準無誤的落在了梳妝臺面前的垃圾桶。
他像是解決了一個很大的麻煩似得,輕松的拍拍手,“不喜歡就扔了,下次咱們重新買一個獨一無二的?!?br/>
井曦之垂下了臉瞼,長長的睫毛成月牙狀,覆蓋了她眸子中所有的情緒,“你怎么給扔了啊?!?br/>
說來,剛才湛君昊的一番話確實是讓她的心情緩和了不少,其實那條手鏈她挺喜歡的,如果不是井貞怡也有同樣一條的話,她斷然不會讓湛君昊扔掉。
井曦之離開以后,許白薇就開始盤問湯允宸跟她的事情了,井貞怡大致的敷衍過去,也就回家了。
那天,井曦之接到電話,聽聞寧檬發(fā)燒了,家里沒有人照顧,楊靜竹又忙著上班,就只能她去。
誰知道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剛開到路上沒多久,大雨傾斜而下,井曦之望著的外面的瓢潑大雨,不禁感嘆道,這天氣還真是陰晴不定,剛才還出了太陽,這會兒卻又下起了雨。
綠燈亮起,由于下雨地面比較濕滑,她只能講車子放慢了速度,走到路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她能清晰的感覺有一個車輪似乎是沒了氣,她索性停下車子打了一把傘下車去看。
果然就看見了車輪爆胎,氣鼓鼓的輪胎徹底的沒了氣,再看地面上的一個亮蹭蹭的東西,她彎下腰去撿起來看,竟是一顆釘子。、
雨勢越來越大,她的身上已經(jīng)被淋濕了一半,她回到車里拿出手機給4s店打電話,那邊卻說讓她重新打輛車,他們現(xiàn)在沒有辦法過來。
她氣呼呼的掛了電話,往了一眼一輛輛急速開過的車輛,她看了一眼周圍,這里離湛君昊的公司不遠,可是這樣太麻煩了,她打開車門下車,一陣強風刮來,硬是讓她睜不開眼,手中的傘也是搖搖晃晃的。
她半瞇著眼睛,招手攔出租車,可是一輛出租車都不愿意停下來,鞋子已經(jīng)被雨水沁濕。
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車窗降下,露出湛少卿那張好看的臉,“曦曦,你怎么在這里?”
井曦之一邊抓著吹亂的頭發(fā)也一邊說道,“我的車子爆胎了!”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br/>
井曦之本不愿意上他的車,可是眼見著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而且寧檬還在發(fā)燒,她必須要盡快趕過去照顧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發(fā)動,井曦之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白色奧迪停在馬路邊,又給4s店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快點叫人去處理。
湛君昊側(cè)過頭,看見雨水停留在她的眼角,氤氳的像一團水霧,他空出一只手來從后面拿了一塊干凈的毛巾遞給他,“把頭發(fā)擦擦吧?!?br/>
井曦之伸手接過,“謝謝!”拿起毛巾擦了擦臉,又將濕漉漉的頭發(fā)擦了擦。
狹窄的車廂內(nèi),氣氛顯得尤為寂靜,兩個人都不說話,井曦之為了避免這樣的剛,只得偏過頭去看車窗外面。
半晌后,湛少卿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車廂內(nèi)響起,“你看我都忘記問你你去哪兒了?!?br/>
“哦!我去朝陽街365號!”井曦之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放心的又給寧檬發(fā)了一條短信。
湛少卿記得那條街是普通小區(qū),不由得問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朋友發(fā)燒了,我過去看看。”井曦之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湛少卿的眼睛,目光盯著自己翻攪的手,緊抿著唇瓣。
她知道自從上次從他的訂婚儀式離開以后,兩個人就沒有必要再見面的,那樣的話,只會讓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尷尬,只要一看到湛少卿,她就能想起那天在房間里,他對自己說的話,至今還記憶猶新,無法從腦海中甩去。
湛少卿沒再問別的事情,也沒問井曦之那天去哪兒了,或者是其他的,他了解井曦之的個性,他冒然開口的話,只會讓她一味的躲避自己。
車子開到檸檬家門口,井曦之拿著傘打開車門下了車,彎著腰在車窗前說道,“謝謝你送我過來。”
“你等等。”湛少卿從另一側(cè)下車,快速跑到井曦之的雨傘底下,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我想你朋友發(fā)燒的話,肯定需要出去買藥吧,反正我沒什么事,等下我?guī)湍闳ベI吧?!?br/>
湛少卿說的對,這么大的雨,她還不知道檸檬是個什么情況,萬一真的燒的厲害的話,那肯定是要送醫(yī)院的。
“好吧,那麻煩你了?!本刂晕Ⅻc頭,人朝著樓上走去,湛少卿跟在她的身后。
井曦之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兩分鐘的樣子,檸檬穿著拖鞋,打開了門,“曦之啊,你怎么來了?”
井曦之從側(cè)面走進去,放下傘和換了鞋子,“我要是再不來,你肯定都不知道燒成什么樣子了,我摸摸?!?br/>
她拿手在檸檬的額頭上量了一下,放了心,“還好不是燒的很厲害?!?br/>
這個時候檸檬注意到了依舊站在門口的湛少卿,“這位是?”
井曦之這才想起門口還有一個湛少卿,她尷尬的笑笑,“這位是我大哥,我的車子在路上爆胎了,幸好遇上了他?!?br/>
檸檬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井曦之,又笑著說道,“快進來吧?!?br/>
湛少卿換了鞋子走進去,詢問檸檬,“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換洗的衣服,曦曦的衣服已經(jīng)濕了?!?br/>
檸檬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看我這發(fā)燒都把我自己給燒糊涂了,我馬上去給她拿!”
井曦之抓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先去給你熬粥吧,你肯定還沒吃飯?!?br/>
她的衣服還沒有怎么濕透,根本就不用換,再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把檸檬的燒降下來是真的,她的身體一向還不錯,平時也不會有感冒什么的發(fā)生。
她徑直走進廚房,拿起鍋就開始做飯,剛要往里面盛水的時候,卻被橫過來的一只手搶了去。
她循著望去,竟是湛少卿,她客氣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br/>
湛少卿沒有盛好水打開電飯煲將鍋放進里面,然后插好電,“你去換洗衣服,這里我來弄,等你換好衣服出來,我去給檸檬買藥?!?br/>
“那就麻煩你了?!睓幟尸F(xiàn)在的狀況雖說不用進醫(yī)院,但是病情若是一直延誤的話,怕是也會出大問題的。
井曦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走出了廚房,檸檬拉著她進房間換衣服,一邊追問,“老實說,那真的是你大哥嗎?”
井曦之翻了一個白眼,伸手在檸檬的額頭上彈了彈,“你問題怎么這么多,你不是發(fā)燒了嗎?病人不是應(yīng)該都很虛弱的嗎?”
檸檬拍開井曦之的手,眼底里都是八卦的光芒,“快點說,那個男人是不是喜歡你,從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們兩個的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br/>
井曦之兩手扣住檸檬的肩膀,“你腦袋里想的什么東西,他是湛君昊的大哥,難道不是我的大哥嗎?”
檸檬有點失落,“真的耶!那他喜歡你就不太可能了,哪里有大哥喜歡自己弟妹的,太扯了?!?br/>
井曦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是啊,任何人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甚至是不允許的事情偏偏就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
好在她跟檸檬的個子都差不多,衣服穿上也很合適,她拉開門走出去,給檸檬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面前,“發(fā)燒要多消息,還要多喝水,你現(xiàn)在就回你的房間里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