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比例不足50%會看不到更新,買至50%或等三小時后可看。再下一刻,她就被抱了起來。
火勢以她的床為中心,一路燃到了房門口。一片濃煙之下,她還沒來得及辨出抱住自己的人究竟是何模樣,就被他凌空往屋頂躍去的動作嚇得“啊——!”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瞬間,橫亙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似乎緊了一緊。
一直到被這人抱著離開這個火光沖天的院子,她都沒能從嗆到的那些煙里真正緩過來,咳個不停的同時,還不能給自己順氣,簡直不能更憋屈。
“這位……大俠?”她都快崩潰了,“你……咳咳……能不能幫我……咳!”
抱著她的人立刻會意,但仍是先緩緩落了地將她放下,再扶著她的肩給她解了穴道。
此時的李園上下各處都已被驚動,林詩音甚至都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驚叫聲,大約是丫鬟們在擔心她。
而她被嗆得渾身難受,生理性淚水也沒能止住,要不是有人扶著,可能連站都站不穩(wěn)。
“有人要殺你。”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林詩音下意識地抬頭。
這一回她總算看清楚了眼前這救命恩人的模樣。
他挺直著脊背,像一株青松,輪廓鋒利,眼神冰冷,滿身肅殺。
比這秋夜的寒風更叫人忍不住瑟縮發(fā)抖。
但或許是因為才被他救了的關(guān)系,林詩音倒沒有怎么被嚇到,反而還有點好奇他身份。
“閣下是……?”她試探著開口問道。
“我來查案?!彼穆曇艉退谋砬橐粯永洹?br/>
“查案?”她有點疑惑,“閣下是官府的人?”
話音剛落她就被凍人的夜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也是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上還穿著中衣,雖然也是從頭到腳都包得嚴實,但就算不計較狼狽不狼狽失禮不失禮,也根本擋不了風?。?br/>
“表姑娘!您怎么在這兒?!”就在她被這風吹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之際,身后忽然又傳來一聲驚呼。
林詩音認出這是自己院子里一個丫鬟的聲音,當即回頭解釋道:“是這位少俠救了我。”
小丫鬟怯怯地瞧了瞧她對面的人,見對方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才稍放心一些,走過來著急道:“祥叔以為您還在映霞堂呢!”
祥叔是府上下人對管家的稱呼。
林詩音想了想,道:“你過來扶我一把,咱們過去瞧瞧?!?br/>
她也不想的,但剛才被嚇得不輕,腿到現(xiàn)在還是軟的。
小丫鬟忙上前來扶住了她,見她穿成這樣,還分了一件外衣給她披著:“表姑娘您不嫌棄的話,便先將就一下吧?!?br/>
林詩音哪敢嫌棄,她都快被凍死了,感激還來不及!
出乎她意料的是,救了她的人,竟也跟著她們倆往燒起來的映霞堂過去了。
想到他之前說自己是來查案的,和這場來得無比突然的大火,林詩音不由得皺起了眉。
到映霞堂一共也沒幾步路,是以他們到的時候,院子里的火還沒滅徹底。
不過恰好撞到滿身狼狽從火里面沖出來的管家,一邊喘一邊對正在滅火的家丁吼:“表姑娘不在里頭,先滅火再說?!?br/>
林詩音聽著這中氣十足的一聲有點感動,忙走過去拍他老人家的肩膀,掩著嘴解釋:“祥叔我沒事,您放心吧。”
管家又驚又喜地回頭:“表姑娘?!您是怎么出來的?”
“是這位少俠救了我。”林詩音縮在丫鬟給的那件外衣里抖得厲害,一邊說一邊抬手指了指跟在她們身側(cè)的人。
管家先前只顧著瞧她,也沒注意她們邊上還跟著人,聽她這么一說,頗疑惑地望過去,凝神一看,當即驚道:“您……您怎么來了?”
林詩音:“???”等等,原來你們認識?
見她一臉驚詫,管家忙解釋道:“這位是神侯府諸葛神侯新收的弟子,之前老奴跟著少爺去神侯府時正巧見過一面?!?br/>
林詩音:“……”
誰來告訴她為什么小李飛刀的片場會出現(xiàn)四大名捕?。?br/>
明明都不是一個作者寫的?!
大概是她的表情實在太一言難盡,管家還有點擔憂地問了句表姑娘怎么了。
林詩音抽了抽嘴角:“沒、沒什么?!?br/>
他們說話的當口里,下人們也把映霞堂內(nèi)的大火給滅得差不多了,看著眼前這片被燒得不成樣的庭院,林詩音不禁慶幸起了自己命大。
與此同時,一直沒回答管家問題的冷血也總算開了口:“我來查案?!?br/>
“查案?”管家有點驚訝,“可是與李家有關(guān)的案子?”
冷血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這態(tài)度叫林詩音和管家都有點在意,正巧火也滅了,一行人也沒有必要一直堵在院門口看著,干脆由她做主,先將冷血請去花廳坐下。
至于她自己,當然是得先去把衣服給換了。
“可這映霞堂都燒成這樣了……表姑娘房內(nèi)的衣物怕是也不剩多少了吧?”丫鬟見她要往里走,有些疑惑。
“也對哦?!绷衷娨襞牧伺哪X袋,但停頓片刻后還是繼續(xù)往里去了,“那你們?nèi)e的院子里替我找兩件吧,我先進去取個東西?!?br/>
說起來還真得感謝李尋歡當初把地契房契給她的時候替她操心了一把要如何妥善收藏,同她提過她那張床下的機關(guān)。
否則這一場火下來,那一匣子東西,怕是也得灰飛煙滅啥都不剩。
還在里頭掃尾的下人見她跑進來忙上前來攔:“里頭煙尚未散,表姑娘先等等?”
林詩音張望片刻,覺得問題應(yīng)該不大,再想到那匣子里的東西,到底還是放不下心:“沒事,我拿個東西就出來?!?br/>
今晚這場火起得蹊蹺,而且她當時還被點了穴,顯然就是針對她來的。
雖然具體的原因還不明朗,但緩過勁來后,她大概也猜到了這件事是誰干的,所以才更是要進去把地契房契給拿了。
底下的人攔不住她,只能看她在那張燒得面目全非的床上摸索。
“有了!”她總算摸到機關(guān)開啟處,用力一旋,將床板打開。
吱呀一聲過后,被挖空的床下之地才緩緩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里頭雖然沒有被燒著,但也蓄滿了火起時的濃煙,此時驟然打開,讓她嗆了個不輕。
不過煙霧稍散后,她就瞧見了自己放進去的匣子,好端端地躺在那,一絲都不曾損毀,叫她大松一口氣。
去給她找衣服的丫鬟也是這時候回來的,原本還想在她換完衣服后替她梳洗一番,但被她直接擺手拒絕了。
比起梳洗,她覺得還是先去聽聽冷血到底是來查什么的比較要緊啊。
事實上冷血對這場火也有點懵。
他的確是來李園查案的,是一樁官員貪污的案子。
“貪污案?”林詩音和祥叔都相當驚訝,這和李園有什么關(guān)系?
“查贓款查到此處?!彼涣晳T和人解釋太多,但現(xiàn)在面對一個少女一個老人,也不得不開口解釋。
雖然他說得再言簡意賅不過,但林詩音還是從他話里迅速把兩件事聯(lián)系了起來。
“……難怪要殺我?!彼腥?,“原來是連平賬的錢都吐不出了啊?!?br/>
被她這么一說,祥叔也反應(yīng)過來了:“表姑娘的意思是——”
林詩音冷笑:“先前怕您擔心我才沒說,我醒的時候還被人點著穴道不能動呢,若非恰好有人趕到,怕是就真要被燒死在映霞堂了?!?br/>
祥叔大震:“他們……這!”
“我說怎么會胃口大到那種地步,原來是拿去賄賂貪官了?!彼贿呎f一邊又慶幸自己今晚運氣夠好,不由得再度轉(zhuǎn)向冷血,“今夜之事,多虧了您,至于貪污案,有什么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冷捕頭請盡管直言?!?br/>
冷血看著她清亮真誠的眼神,不太自然地移了移目光,隨之輕點了下頭。
這個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畢竟涉及到的金額十分駭人,還是以小李探花的名義流出去的,既涉綠林又涉官場,神侯府那邊不敢不放在心上,所以才派了他來調(diào)查。
原本他也只是想在今晚稍作查探而已,卻不想會恰好撞上那個被人雇了滅口的殺手。
當時情況危急,那殺手大概也是看準了他不會見死不救,在火起后就趁他抱林詩音的功夫迅速逃了。
冷血為了救人也沒有試圖追,但現(xiàn)在知道了這里面的曲折后,自是當機立斷地很向他們要了那七家鋪子的具體位置。
林詩音樂得借神侯府的手來清理干凈門戶,當然再配合不過。
天蒙蒙亮時,她與祥叔一道送走了冷血。
“時間還早,表姑娘不妨再去休息會兒,畢竟昨夜受了驚?!毕槭鍎袼?。
“您也一樣?!彼拇_有點困,不過打完哈欠后才想起來自己睡覺的地方已經(jīng)被燒了,頓時有點愁。
祥叔伺候了李家三代主人,如果把她算上的話,應(yīng)該是四代了,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哪能弱,見她皺眉,當即提議:“表姑娘就歇在主院吧?!?br/>
林詩音本來還想客氣一下,但轉(zhuǎn)念一想,李尋歡都把房子送她了,她還有什么客氣的必要哦!
于是她沒怎么猶豫就接受了這個提議去了主院。
不過過去后她也沒直接占了李尋歡以前的房間,而是另外挑了一間廂房叫人收拾了一下。
也是直到這時候,她才從主院廂房里那面大銅鏡里看見自己的模樣。
頭發(fā)跟亂草似的也就算了,臉上還沾了不少灰,花得不成樣,尤其是鼻頭處,幾乎完全黑了!
“天哪……”難怪之前丫鬟說要給她梳洗啊!
林詩音痛苦捂臉,所以她就是頂著這個模樣和冷血聊貪污案的嗎?
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冷血居然沒笑場。
……真、真是個好人啊。
最后她當然是好好洗了個臉才睡的。
加上她之前寫新型記賬方法教程的時間,林詩音真的可以說是一夜沒怎么睡,所以洗過臉后她幾乎是立刻睡著了。
她這一覺睡得很沉,還做了個被困在火里出不去的夢,明明意識上清楚地知道不是真的,但就是怎么都醒不過來,急得都快哭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