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一共有四個,無名一人抵抗困難,很快就帶了傷,刀劍鋒利傷人,他們又穿著布衣,只要一劃就是一道傷口。
石頭發(fā)現(xiàn)這些人是沖世子而來之后,咬牙,改變策略,不再想著去將世子從無名身邊帶離,而是拿著刀沖到側(cè)面,沖著殺手瘋狂刺過去。
石頭是容昭小廝,也有些身手,馬車上自然帶了刀。此時他握著刀,瘋狂劈砍,余光注意到旁邊,瞳孔一縮,喊道:“世子小心!”
一個繞后的殺手刺向容昭!
無名身體一轉(zhuǎn),粗布衣服翻飛,將容昭轉(zhuǎn)到后面,同時一腳踹出去,那偷襲之人被踹飛,但給了之前與無名戰(zhàn)斗之人空擋,刀擦過無名手臂,瞬間鮮血四溢。
二打四,石頭能纏住一個,但無名沒辦法一對三,尤其是他還得護著容昭。
刀再次從三面襲來,那些人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一門心思都是達成目的,身上鮮血淋漓,卻還在攻擊。
天越來越暗,幾乎快要看不清楚,而局面對容昭他們越來越不利。無名閃身避過一人,又反手擋住一人,容昭瞇著眼睛看清,抬腳,踹向那人的手腕。
"嘶——"
腳疼,對方手臂好硬。
發(fā)現(xiàn)容昭踹他,他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住容昭,但容昭已經(jīng)及時縮回了腿。無名也轉(zhuǎn)身,將容昭拉著后退。
容昭蹌踉了一下,還沒站穩(wěn),無名再次拉住她閃躲,那三人已經(jīng)又撲過來了,無名勉強擋住。
這樣下去不行!
無名咬牙,手緊緊抓著容昭,猛地往懷里一扯,將人先抱緊,隨即閃開攻擊,直直撲向其中一個。
——這是要先殺掉一個破局!
無名護著容昭,狠狠刺向一人胸口,旁邊反應(yīng)過來的另一人殺來,無名不避,拼著受傷也要殺掉一人。
"噗——"
“唔——”
刀刺入胸口的悶哼聲與容昭手臂被劃破的聲音同時響起,剛看到刺向無名的刀,容昭抬手替他擋了一下。
如今無名受傷會比容昭受傷更糟糕。如果無名死了,這些沖容昭而來的人一定會殺掉容昭。
無名是他們當中最強的戰(zhàn)斗力。
/>無名見容昭受傷,眼神一厲,石頭更是咬牙切齒,瘋狂劈砍。
還剩下三個人!石頭對上一個,無名纏斗住兩個,誰都沒辦法奈何對方。
"世子!"伴隨著一聲咆哮,被忽略的謝洪不知何時從馬車上將馬匹取下,騎著沖了過來,直接沖向他們。
這條路并不是很寬,周圍都是樹林,他們在地上挖了洞,地陷之后馬車過不來,但馬還是能過來。
謝洪沖過來,一名殺手立刻跳開,無名抓住機會,擊退另一個殺手。
他顧不得渾身的傷,手一撐,將容昭扔上馬,同時刀刺了馬屁股一下,馬兒瘋了般狂奔起來,朝著前方跑去。
謝洪抓著容昭,驚魂未定,緊緊勒著韁繩。容昭急道: “你們小心!”石頭立刻纏住一個殺手,無名一人硬抗另外兩個,企圖給容昭他們制造逃跑的時間。
——然而他們的目標是容昭。
容昭一上馬,三人立刻后撤,同時吹響口哨,四匹快馬沖了過來。
另外竟還有一人騎在馬上,他松開另外四匹馬的繩子,騎著自己的馬從樹林中躥向前方的容昭與謝洪!
無名面色大變。
——該死!
石頭驚呼: "世子,小心!"
“噠噠噠”馬蹄聲響起,容昭自然聽見,她本來勉強在馬上坐穩(wěn),此時立刻便勒住了韁繩,猛地一抖。
也對,那些人要殺她,自然不可能從京城走過來,原來還有第五人,他隱秘地牽著馬,就等四人解決容昭之后立刻返回。
此時容昭逃跑,他騎著馬來追容昭。
馬蹄聲越來越近。
謝洪在身后驚呼:"世子,要追上來了!"
他們的馬上有兩人,后面馬上只有一人,而且對方騎術(shù)比容昭好,速度自然更快。天已經(jīng)黑到只能看見個人影,周圍除了樹什么也沒有。
在這樣的靜謐當中,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十分駭人,身上的疼痛在抽搐。馬剛剛被刺過,短暫爆發(fā)了速度,可緩過來后,速度反而在下降,讓人著急。
——再這么下去,他們會被追上!
身后,那三人準備翻上馬。
br />石頭舉起刀砍過去,死死攔住一個。
無名眼眶血紅,并未去攔著,他與另外兩人一樣,直接翻身上馬,他的速度還要更快,一夾馬腹,飛速前行。
容昭面色蒼白,冷汗簌簌,但她咬緊牙,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追著的人已經(jīng)很近,即將舉刀便能砍過來,而無名他們還在更遠的后方,鞭長莫及。
謝洪咬牙: "世子,我下去。"他跳下去,哪怕只是驚到對方的馬,也能給他們世子爭取逃跑時間。
然而容昭直接呵斥: “住口!”
話音落地,對方更近了,揮刀砍來,哪怕如此昏暗的光線,對方的刀也帶著森森寒芒,似乎要將容昭斬下。
容昭咬牙,在刀砍下的瞬間,突然一拉韁繩,拐向旁邊樹林,往回折返。
謝洪驚呼: "世子!"
那人驚了一下,卻還是立刻沖進樹林去追。
容昭腦袋這一刻無比清晰,她不再回頭,向斜前方狂奔,余光看著前面馬路上的無名。對方也沖入了樹林。
容昭眼睛一亮,有希望!
她現(xiàn)在腦袋無比清醒,此時再往前跑,不是摔下馬就是被追上殺掉,只有返回,而又不能直接返回。
她往斜方向的樹林折返,無名往斜方向的樹林插入,兩人匯合。
這是容昭穿越以來最刺激的半個時辰,血流不止,身體疼痛都是小事,身后的殺手,周圍樹林里的大樹,都是莫大阻礙。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騎馬,若是停下,就會被身后的人無情斬殺。
她能感覺到自己幾乎屏住的呼吸,也能聽到砰砰直響的心跳聲。
咚咚咚——
在黑夜中,驚險又可怖。
容昭的速度實在快不起來,本來騎術(shù)就比不上殺手,在樹林中更是百般受挫,也是剛剛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才領(lǐng)先一些。
對方一連又向她攻擊兩次,容昭拉著韁繩指揮馬兒饒樹,險險避開。
而第三次,對方更近,直接砍向容昭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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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無名喝道。
容昭聽到無名的聲音,頭一低,無條件相信。
也是她無條件配合的這一下,使得那殺手的刀在貼近容昭脖頸的瞬間掉落。容昭抬頭看,無名的刀插入對方脖頸,對方從馬上栽了下去。謝洪呼吸急促。
太驚險了!
殺手就在身邊還趴下,露出脖頸,完全任人宰割,若是無名沒殺掉那殺手,容昭的脖頸已經(jīng)斷開。
幸好,幸好!
無名沖過來,身體前傾,一只手拉住容昭,將她從另一匹馬上拉上自己的馬,容昭配合,坐在他的身后,抓住他的衣角,不妨礙他行動。
容昭聲音沙啞而急促:"讓謝叔先走。"
這些人是殺她的,謝洪離開,無名難纏,他們不會分兵去追,至少要先解決他們才會去。謝洪驚呼:"不行,世子!"
無名剛剛彎腰撈起地上的刀,聞言直接拍了下馬的側(cè)腦,馬兒靈性,腦袋轉(zhuǎn)向馬路方向,身體也朝著馬路跑去。
而此時,兩個殺手已經(jīng)追了上來。
容昭呵斥: "謝叔快走,你留下無用,去報信,聽令!"
謝洪原本準備調(diào)轉(zhuǎn)馬頭,聞言,咬牙往前沖,他身手不好,年紀又大,留下也是礙手礙腳。容昭吩咐,他咬著牙紅著眼睛便往前沖。
他們的趕路很有計劃,晚上天黑都能在驛站落腳,前面幾十里就有驛站,他去報信還來得及!還要帶上大夫,他們都受了傷,必須來接人。
謝洪一走,只剩下一匹馬上的無名與容昭,以及持刀襲來的殺手。無名擋了一下,見兩人是從外包過來,便直接駕馬往更深的樹林里面去。
那兩人不敢分兵,沒去追謝洪,死死追殺他們。無名騎術(shù)很好,可樹林深處樹越來越茂密,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無名害怕他們從后方攻擊容昭,一咬牙,讓馬繞著一棵樹轉(zhuǎn)了一圈,隨即直接砍向其中一人,那人一驚,提刀擋住。
另一人也立刻攻擊過來。
容昭這一刻無比清晰自己是在現(xiàn)實中,而這些人是真會給她帶來生命危險的人,她身邊小廝石頭不知是死是活。
無名不是電視劇中一揮刀、對面的人就齊齊
倒下的“男主”,她也不是穿越后還能吊打殺手的“女主”。
無名很強,但這是現(xiàn)實,沒有超自然能力的現(xiàn)實。
殺手就像是幾個“雇傭兵”,無名這個“特種兵”再強,再保護她的情況下,打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容易。
更糟糕的是——
他在不斷受傷。
這是醫(yī)療不發(fā)達的古代。
所以,他們不能再這么下去,容昭腦袋飛速轉(zhuǎn)動,面前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無名已經(jīng)傷勢不輕,戰(zhàn)斗力在下降,對面擺明同歸于盡。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 "配合一下,先殺一個。"
說完,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旁邊的樹干,身體往樹上躍去,幾人同時一驚。一個殺手立刻朝她襲來,另一個殺手也看向她。
他們的目標只有容昭。
無名瞳孔一縮,
反應(yīng)過來——容昭這是以自己為誘餌!他不敢去看容昭,直接一刀砍向殺手因轉(zhuǎn)移攻擊而暴露的脖頸。
刀似乎沒砍準,他狠狠往里一壓,那人從馬上倒下,解決一個。
同時,容昭那邊極致危險!殺手只剩一人,大概是怕完成任務(wù),他將另一把刀遠遠砍向容昭,瞄準容昭脖頸。
無名剛剛殺完一人,轉(zhuǎn)身后瞳孔一縮,扔出自己的刀,截下那把攻擊容昭的刀。
殺手一腳踹向沒有武器的無名,隨即抓著樹枝,提著刀去殺容昭。
無名咬牙,直接撲了過去,將人從樹枝上撲倒在地。周圍動靜極大,馬本就受驚,此時沒了人控制,撒腿就跑,十分干脆。
無名沒有刀,但對方猝不及防,所以兩人很快廝打在一起。
殺手都是狠角色,要不然也不會現(xiàn)在還不罷手,明顯是要同歸于盡。無名沒有刀,很快便從壓著殺手,到被殺手反過來壓著,他咬牙抓住對方的手,不讓刀鋒貼向脖
頸。
兩人力量角逐。
噗——
鮮血噴濺了一臉,無名感覺到抵擋的手變得無力,殺手倒下。他手上一推,殺手被掀到旁邊。
目光往上看,一把刀落在旁邊,容昭手保持著拿刀動作,微微顫抖。顧不得臟亂,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上下,
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無名撐著坐起來,聲音沙啞: 你的傷怎么樣?我看看。
容昭搖頭: 還好,你的傷也很嚴重。
頓了頓,她說: “我們先在這里等一等,看驛站會不會有人來,謝叔應(yīng)該能叫來人?!彼麄兊膫己車乐?,馬又跑了,現(xiàn)在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無名明白,點了點頭。
還是不放心,他朝著容昭伸出手,此時樹林里面很暗,只有隱隱的月光,勉強能看清楚人影。將容昭拉過來,他只聞到血腥味。
容昭撐著站起來,問他: “能走嗎?我們稍微走幾步?!?br/>
這周圍兩具尸體,還有一個是她動的手,雖然并不很害怕,但待著總有些不舒服。
她沒圣母到見不得死人,今日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他們。但與死人待在一起,終歸不適。
無名點點頭,艱難撐著刀站起來。容昭伸出手拉住他。
兩人扶持著走了一段距離,見有棵大樹下有片平地,兩人便在這里坐下。歇了歇,容昭問: 有火石嗎?她現(xiàn)在很不舒服,準備做些事分擔一下。
無名點頭。
容昭趕緊去撿了些干柴,已經(jīng)顧不得扯不扯動傷口,此時不動都很疼?;鸲焉?,兩人能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狼狽、滿身泥土與傷口,以及一張帶著汗水的蒼白臉。
無名衣服本就是深色還好些,容昭的衣服是淺色,渾身上下全是泥土與樹葉,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到處都浸著血,身上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無名看著她。
原以為這個幾乎沒見過血的容世子此時應(yīng)當很是無助與恐慌,但實際上,她總是很冷靜,哪怕是戰(zhàn)斗時,哪怕是現(xiàn)在。
容昭用棍子翻著火,無名收回視線,感覺身體情況好了些,撐著站起來,又去周圍撿了些干凈的樹枝回來。
黑夜中,火堆噼里啪啦。
無名撿樹枝時,容昭一直看著他的方向,見他回來,明顯長出一口氣。無名走過去,緩緩開口,聲音沙?。?nbsp;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容昭扯了扯嘴角。好吧,她承認,還是有點害怕。
剛剛
的險象環(huán)生導(dǎo)致現(xiàn)在心跳還有些失衡,身上的傷口也在劇烈疼痛,她勉強笑了笑:“是我連累了你。
無名: “我是車夫?!?br/>
他用樹枝挑起火看了看,見下面已經(jīng)有些草木灰,立刻看向容昭: “我先給你處理傷口,你哪些地方傷了?
容昭搖頭: 先處理你的,我看到你挨了好幾下。
燒火可不單單是為了取暖,在這個沒有抗生素與救護車的年代,備用藥還都在馬車內(nèi),他們現(xiàn)在唯一能處理傷口的東西就是草木灰。
“我沒事?!睙o名沒有理會,直接伸出手,小心翼翼將容昭衣袖拉上去。一條鮮血淋漓的刀傷出現(xiàn)在眼前。他的眉頭緊皺。
容昭看出來了,他這是一定要先處理她的傷,才會給自己處理,所以十分配合,手將衣袖提到肩膀,整只手臂露出來。
傷口在下臂,但因為一路跌宕,滿手都是血跡。無名面色十分難看,一邊小心給她撒上草木灰,一邊輕聲道: “你出門帶的人太少,很危險?!?br/>
嘶——容昭疼得面目猙獰,蒼白的臉上一顆額間紅痣跳動。半晌,她的聲音越發(fā)沙啞: 回去就雇一百個高手!
她是真不知道大雁朝還有殺手這種存在,也沒想到有人會對她動手。
一個世子之死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更別說她現(xiàn)在還有福祿軒與福祿莊,便是連安慶王都沒想到有人會暗殺她。
因為她女扮男裝,這么多年,安慶王給她安排的小廝就兩個,還有一個被處理了。
身邊跟著的人極有可能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而她的身份暴露,那就是滅頂之災(zāi),所以,若不是極信任的人,安慶王不敢往她身邊放。
原本在京中時還有些護衛(wèi),但那多半都是擺設(shè),容昭早就沒帶他們,給他們安排了其他事情,這次出來,自然也沒帶。
卻萬萬沒想到——
差點折在了這里。
今日若不是有隱藏實力的無名,她絕對不可能活下來。確實是她大意了,也警醒著她,在這個朝代需得更加謹慎。
無名: ……一百個……
行吧,世子高興就好。
容昭緩緩放下衣袖,她
的肌膚瑩白如玉,沒有一根汗毛,根本不似男子手臂,也幸好滿是血跡,無名又只顧著傷口,沒注意其他。
此時容昭放下衣袖,又朝著他抬了抬下巴: 你的傷口呢?
無名: “我自己來……”
容昭: 你自己能來什么?趕緊的,待會兒失血過多。
這些傷口很危險,他們用草木灰也只是暫時處理,還等著謝洪帶人來接他們,交給大夫去治療。無名頓了頓,到底還是學(xué)著她將手臂露出來。
容昭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傷勢太重了,光是刀口就有兩道,而且其中一道還比她的深,再被劃傷之后,他還在激烈戰(zhàn)斗,這些傷口被拉扯得不成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為他處理。先用干凈的里衣擦掉涌出的血跡,再輕輕撒上草木灰。
全程,她的臉色難看。
無名無視這些疼痛,從上方看著容昭的臉,不知為何,當容世子面色難看地看著傷口時,他反而心中隱隱高興。
再看對方纖細的手指在他手臂動作,傷口處有些發(fā)癢。
無名抿了抿唇,火光映照中,耳根微紅。
手臂上的傷處理后,其他小傷都被忽略掉,容昭看向他的腰后側(cè),那里還在流著鮮血,不知道是何時所傷,但無疑非常嚴重,幾經(jīng)拉扯。
容昭:衣服脫了,處理腰后傷口。
無名微頓,沒動。
容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挑眉: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
無名: ……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衣服。容昭再次挑眉,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還挺想吹聲口哨。
這小子年紀不大,看著也瘦,沒想到身材極好,結(jié)實有力,卻又不是夸張的肌肉虬結(jié),薄薄一層肌理覆在上面,十分好看。
當然,現(xiàn)在還不是欣賞的時候。
容昭必須盡快給他處理傷口,腰上的這道傷很嚴重,她的眉頭再次緊皺, “慢慢趴下,你腰上的傷很重,趴下后就不要動了。
無名沒動。
容昭蹙眉,直接命令: 趴下!
/>今日兩次“趴下”,一次無名讓容昭配合,容昭配合極好,保住性命。還有一次便是現(xiàn)在,容昭讓無名配合。
無名不情不愿緩緩趴下,衣服鋪在下面,他顯然覺得有些不自在,整個人都僵住了。而容昭不再說話,安靜處理。
——
傷口很深。
她現(xiàn)在盼著謝洪趕緊帶人來,否則她怕這小子活不下去。這樣的認知讓她心情有些沉重。
無名背對著她,又沒聽到聲音,莫名有些慌亂,他聲音輕輕: 你在想什么?
容昭面無表情: 我在想你真不簡單,這么重的傷都不叫一聲。
無名耳朵動了動,磁性聲音回道: ……還好,我以前受過的傷比這次嚴重得多。
容昭撒上草木灰后,小心翼翼用布條給他纏上,口中漫不經(jīng)心說著轉(zhuǎn)移注意力的話——
你真的很神秘,雖說之前只是猜測,但現(xiàn)在我篤定你身份不一般,一個車夫,不可能一對四個殺手。
雖然那些殺手是找容昭的,但也暴露無名功夫了得,深藏不露。
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簡單的車夫。當半年車夫,屈才了。
無名聞言,沒說話。
容昭給纏住傷口的布條打個結(jié),又說: “所以,說吧,你潛入安慶王府到底是為什么?看在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以幫你。
她還在試探他的來歷。
無名沉默片刻。
隨即,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當初不是你留下我嗎?
容昭: .…
——好像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