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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在面對大自然的時候,總會感覺自身的渺小和無助,仿佛一個幼小的嬰兒面對一個令人恐懼敬畏的龐然大物。-
早已立‘春’的時節(jié),還是有寒冬的冷意滯留不走,即便有溫暖的陽光普照,一但有風(fēng)吹過,還是能感受到明顯的寒意。
林悅藍(lán)出‘門’時沒有穿大衣,當(dāng)走在百‘花’齊綻的叢林、險峭的山路中時,還是感到有幾分寒意。
“把衣服穿上?!?br/>
身后傳來一句話,剛回頭,一件溫暖的西裝外套已經(jīng)披在林悅藍(lán)身上。
“先生……我們要爬到山頂上去嗎?”林悅藍(lán)也沒拒絕,拉緊他的外套,邊走邊問,呼吸有些沉重。
身體不健壯的她,來爬這些山路,實(shí)在有些難為她了。
“你累了?”年錦堯停下腳步問。
“我……”
“累了就回去吧,到前面平臺去乘車?!蹦赍\堯上前拉著她的手,朝前走去。
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把林悅藍(lán)的小手包裹得緊緊的。
她沒有掙脫開,任他握著朝前走,出奇的乖巧溫順。
兩人之行的旅途很快的結(jié)束,年錦堯領(lǐng)著她坐車返回建筑在半山腰之上的渡假村,回房休息。
“我們什么時候下山?”林悅藍(lán)見他的行為,似乎并不打算立刻下山。
出來一整天,她心里還是放不下留在家中的兩個孩子。
“今晚就在這里留宿,明天回去。”年錦堯在房間的衣柜里翻找,“一會帶你去泡溫泉?!?br/>
林悅藍(lán)不太想打擊他的好意,可她實(shí)在忍不住,還是說出了口:“可我不想去……我想回家?!?br/>
年錦堯停下手里的事,回頭望向站在臥室‘門’口的林悅藍(lán),他的西裝把她整個上半身都罩在里面,讓她看起來更加瘦小。
林悅藍(lán)目光有些閃躲,“我……我只是想回去帶孩子。”
“你是我的傭人,你的工作是陪我,不是帶孩子?!蹦赍\堯面‘露’不快。
他好不容易想帶她出來散散心,想單獨(dú)相處增加增加感情,至少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春’節(jié)那晚本想帶給她祝福,最后卻造成兩人的爭吵,他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
可是這臭‘女’人,看不出他很想和她呆在一起嗎?那兩個小‘混’球,基本占據(jù)了她所有的時間和目光。
“先生……我、我很抱歉?!绷謵偹{(lán)有些害怕,往‘門’框后躲了躲,“你……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她不敢招惹他,在這半山腰上,萬一他一生氣把她扔在這,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離開。
“沒你在身邊他們也死不掉?!蹦赍\堯冷哼一聲。
“你怎么能這樣說?”林悅藍(lán)眉頭微擰:“他們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當(dāng)然不可能理解我想時刻陪伴在他們身邊的心情。”
這個男人話里就沒有半點(diǎn)對她對孩子的尊重,就算孩子表面名譽(yù)上不是他的,那至少也是藍(lán)天的孩子,更是她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動不動就用這種口氣說話。
“不理解?”年錦堯看著她重復(fù)說了一遍這個詞,然后笑了笑:“或許吧,不過相信等月影肚子里的孩子降生之后,我可能就能懂得你所說的這種心情了。”
聽著他溫柔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林悅藍(lán)的臉‘色’微微一變,心更是像被一把尖刀刺了一下,但她努力保持鎮(zhèn)定,然后勉強(qiáng)笑了一下說:“先生,您的妻子懷孕了?那真是恭喜您了?!?br/>
年錦堯快步向她走來,停在她面前俯視著她,有些惱火她的反應(yīng):“是呢,不過我還真希望她的肚子能像你這肚子一樣爭氣,給我生個龍鳳胎。”
他伸手將她挽進(jìn)懷里,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那得看命?!绷謵偹{(lán)用力推開他,有些不快。
她生的他連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姓查的‘女’人生的他就樂不開支?還真是如此清晰明了的對比。
“命?”年錦堯冷笑一聲,“或許我該試試,看能不能像莫藍(lán)天那樣,在你身上再種出個龍鳳胎來。”
他重新抓住她,往臥室里拖。
“年錦堯!”林悅藍(lán)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掙扎著,惱怒的呵斥道:“放開我,你干什么!”
“怎么,和姓莫的能生龍鳳胎,和我就不行?”年錦堯拉著她一推,把她用力推倒在‘床’。
‘床’的彈力避免了撞擊,但還是讓林悅藍(lán)腦袋發(fā)昏,她憤怒的瞪著年錦堯:“你夠了!”
她憤怒的目光里帶著幾絲委屈,這個男人,好端端的是他自己先提起查月影懷孕的事,怎么到頭來反過來生她的氣,她更難過好不好!
姓查的那‘女’人生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年姓兒‘女’,而她的孩子就算被賦予了莫姓,有了親生父親這一角‘色’,也依然是被唾棄嫌棄的角‘色’。
一想到她和他的孩子被他這般嫌棄憎惡,她的心就痛如刀割,而一想到他滿情期待的等待他和查月影的孩子降生,她更難過得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算有一點(diǎn)點(diǎn)反常,那也是情理之中的罷,她已經(jīng)竭盡全力使自己看起來很正常了。
“夠了的是你!”
年錦堯不知哪來的怒意,俯下身壓了下來,他壓著不容她逃脫,一字一句道:“林悅藍(lán),夠了的是你!”
他深深凝視著她那帶有淚光而委屈的雙眼,騰出一只手緊緊‘蒙’住,不讓自己沉陷在里面。
“每次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起你縮在姓莫的懷里的模樣,告訴我,你是不是用這種眼神這幅模樣把他勾搭到手的?他恐怕也沒想到,你這小模樣會這么爭氣一下給他莫家生下兩個種吧?”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林悅藍(lán)的雙眼被‘蒙’,看不到,可她卻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狠毒和嘲諷。
她躺著不動,不再掙扎,就算感覺到他在脫她衣服也依然不動。
有溫?zé)岬囊海w濕了年錦堯的手掌心,他像觸了火一樣一震,迅速縮回手,就見林悅藍(lán)眼角間不停溢出水珠般的淚珠。
他有些煩躁的冷哼一聲,“你除了哭,還會干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林悅藍(lán)直直的躺在‘床’中,雙眼沒有焦點(diǎn)的望著天‘花’板,哭得委屈,“為什么你對一個外人都能溫柔無比,為什么……”
她小聲控訴著:“我說過,既然討厭我憎恨我,就讓我離開,父親欠你的一切,我還沒有償還清嗎?”
“沒有,你父親欠下的債,你一輩子都償還不清,一輩子都不準(zhǔn)離開我!一輩子都不行!”年錦堯有些失態(tài)的低吼著。
林悅藍(lán)苦笑了一下:“用這種方式把我留下,對你又有什么好處?現(xiàn)在不單我招你惹,還多了兩個孩子。我父親欠你的我會還清,可藍(lán)天的兩個孩子不該來承受這份罪,你沒權(quán)力,年錦堯?!?br/>
“你覺得我會沒權(quán)力嗎?”年錦堯把她拉了起來,強(qiáng)迫她和自己對視,“姓莫的已經(jīng)死了,我是他唯一的朋友,那么他兩個孩子我一樣有權(quán)力撫養(yǎng)!如果不信,我可以找個律師給你免費(fèi)咨詢一下?!?br/>
林悅藍(lán)聽到這里面‘色’一變,心慌的抓著他的衣領(lǐng)不放:“你、你……那是我的孩子!藍(lán)天不在了,還有我!”
“你?你都是個沒有自由之身的人,又怎么有時間去撫養(yǎng)孩子?再說,你也沒有這能力。”
年錦堯似乎很樂意見到她發(fā)慌的模樣,專挑讓她難受的話題說,“看來我該考慮收他們?yōu)榱x子,好親自教導(dǎo)他們長大‘成’人,你說呢?”
啪——
他的話音伴隨著一記清脆的耳光聲。
林悅藍(lán)的手掌微微的顫抖著,她不避他憤怒得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顫著聲音輕道:“你不會那樣做的,堯,為什么……我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為什么總要和我吵架?”
年錦堯的目光慢慢變?nèi)幔梢幌氲侥承┦?,他眼里的火又再次燃燒起來,他輕蔑一笑:“是我和你吵,還是你和我吵?我是很想和你好好相處,可是……你并不愿意不是嗎?”
“我……我沒有?!绷謵偹{(lán)搖搖頭,話還沒說完,年錦堯已經(jīng)打斷她:“你沒有?你沒有你會巴不得馬上離開這里?離開我身邊?離開這該死的一切?林悅藍(lán),就一天,我只是想和你單獨(dú)呆一天而已!”
話說完,年錦堯才意識到他似乎說了許多不該說出口的話。
他松開林悅藍(lán),起身來到‘床’沿邊背對著她坐下,不再說話。
什么時候,他對這‘女’人簡單的相處也成了奢望。有了那兩個該死的孩子之后,她和他的關(guān)系更差了。
這么久以來,這句話大概是林悅藍(lán)聽年錦堯說過的最真的一句話,他只是想單純的和她獨(dú)自安靜的呆在某個地方而已,沒有吵架,沒有孩子,沒有其它的一切。
可是,是她自己毀了這難得的溫和安寧。
她望著他的背影,難過的擰眉:“對不……起,我、我只是擔(dān)心孩……”
她的話還沒說完,年錦堯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jī)開始響了起來,他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jī),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他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又沉了幾分,然后接通電話,并同時向臥室外的客廳走了出去。
林悅藍(lán)心中很難過,但她已經(jīng)開始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她和年錦堯本來注定就是這樣的。
當(dāng)她決心隱瞞兩個孩子的血緣的時候,這一步一管走到哪一步,她都得認(rèn)。
她起身收整好凌‘亂’的衣裳,剛準(zhǔn)備走進(jìn)浴室洗把臉,就見年錦堯快步走了進(jìn)來,臉‘色’很差,看也不看她徑直來到‘床’邊撿拾他自己的衣‘褲’開始穿,邊道:“如你所愿,馬上帶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