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容總,看得我,都心動了。”
秦江深一身筆挺的手工西裝,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他緩緩抬了下手:“等會有幸,和容總喝一杯么?”
秦江深的態(tài)度隨意,仿佛只是將容緋當(dāng)成再普通不過的人對待。
容緋面色不變:“下次一定。”
不得不說,秦星瀾這話還真好用。
容緋說完,就和唐沐沐徑直往冷餐區(qū)走,算著時間,眾人此時都會在那,互相寒暄觥籌交錯。
秦江深毫不在意容緋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容總沒有男伴,不如我們一起走?”
他直接忽視了唐沐沐,也假裝不知道容緋從前的習(xí)慣。
容緋再如何,也不會三番兩次下他面子,秦江深很自信。
但他顯然高看了容緋,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沈司行就從不遠處走來:“喲,這不是小秦總么,在這兒碰見你真巧啊?!?br/>
沈司行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他挽著的女伴是個美女,容緋沒見過。
秦江深站直身體,看向沈司行的目光里帶了點小刀子,假笑:“原來是沈二少?!?br/>
他似是無意的說:“這位小姐,倒是有點陌生啊,和上次沈二少帶來的女伴不一樣?!?br/>
沈司行自然地將手劃到女伴的腰間:“這不是很正常么?看來小琴總還是不太了解我,要不然就不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了。”
秦江深眸光暗了一瞬。
小秦總。
他最討厭這個稱呼。
但秦家有秦星瀾在,秦總只可能是屬于秦星瀾的頭銜,無論他做的再出色,他永遠都得矮秦星瀾一頭。
沈司行當(dāng)然也知道秦江深的雷區(qū),但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反正大家都是這么喊,他只是‘隨波逐流’罷了。
沈司行假裝沒看見秦江深的神色,目光掠過,笑著說:“沐沐小姐摘了眼鏡可要好看多了?!?br/>
因為穿著禮服,唐沐沐今天戴的是隱形眼鏡,還做了發(fā)型,所以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大變樣。
唐沐沐大方的說道:“戴眼鏡要更方便。”
她又說:“容總,我們該過去了?!?br/>
“嗯?!比菥p微微點頭頷首:“走吧?!?br/>
沈司行自然地側(cè)身,然后走在容緋和秦江深的中間,和女伴搭著話。
女伴乖巧地依偎在沈司行身邊,沒有多問,也沒產(chǎn)生別的想法。
秦江深不動聲色地看了沈司行一眼,然后嗤笑。
這沈司行,真沒出息。
小時候就跟個跟班似的,屁顛屁顛的墜在容緋身后,長大了也還是改不了這習(xí)慣。
一個大男人,圍著女人打轉(zhuǎn),丟臉。
秦江深撇開視線,等他們到冷餐區(qū),站在門口翹首以盼,打扮嬌艷的女伴扭著腰肢迎上來,挽住秦江深的手臂:“秦總?!?br/>
她嬌滴滴的喊著,目光卻忍不住落在一旁的容緋身上,心中發(fā)出一聲喟嘆。
“小秦總,我就不奉陪了?!比菥p微微頷首示意,款款轉(zhuǎn)身離開。
沈司行一看,也告辭跟上。
反正誰都知道,容沈兩家相交甚好,他和容緋走近,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
秦江深嘴角仍噙著優(yōu)雅的笑容,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卻緩緩用力,驀地,他重重地冷哼。
女伴哆嗦一下,強裝鎮(zhèn)定:“秦總,我怎么覺得容緋她沒將您放在眼里,這也太高傲了吧?!?br/>
“如果不是有個好背景,她也——”
“話多?!鼻亟罾淅涞恼f,“容緋也是你能妄議的?”
“是?!迸轭D時閉緊嘴巴,心里嘀咕,她這還不是想揣摩秦江深的心理,好說些讓他高興的話么。
結(jié)果一不小心拍到了馬屁股上。
哎。
豪門公子果然難搞哦。
女伴只能確定秦江深本人是不喜容緋的,但不知出何原因。
還說女人心海底針,她看男人心更是海底針。
這邊,沈司行問道:“你怎么和他碰到一起了?”
容緋執(zhí)起侍應(yīng)生端著的盤子里的紅酒,目光不知落到了何處,散漫的說道:“剛好碰巧遇見了?!?br/>
沈司行哦了聲:“說起來,秦江深最近還挺春風(fēng)得意的,他剛拿下了一塊地皮,正打算——”
他話音戛然而止,順著容緋的視線:“你在看什么?”
他倒是看見了眼熟的人。
三五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圍在一起,各自帶著女伴,沒什么值得看的。
容緋眼眸瞇了瞇。
其中一個男人身材微胖,是背對著容緋的,所以容緋一清二楚地看見他的胖手,一下一下的摩挲著女伴的腰,揉捏。
然后漸漸往下劃了些。
這情景其實很常見,容緋不是圣母,不會誰都想管,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她總覺得這女人有點眼熟。
沈司行喊了容緋一聲。
容緋微愣:“怎么了?”
沈司行:
你自己出神了,還問他怎么了。
控訴都寫在眼睛里。
容緋輕咳:“剛剛走神了,你說到哪兒了,秦江深?”
沈司行:“.他春風(fēng)得意。”
“容總?!碧沏邈逖垌粍?,小聲的說:“那人是蘇牧桐。”
“她?”容緋秀眉微蹙,她和沈司行說了句話的功夫,前面的人忽然改變了站位,容緋自然也看見了放在蘇牧桐腰上的手,是鄭金的。
“蘇牧桐怎么會跟著鄭金?”
容緋不解。
從上次短短的接觸,容緋不認為蘇牧桐是會屈服的性格。
唐沐沐搖頭,她瞟了蘇牧桐幾眼,難免會想到懷疑人心:“如果她能借鄭金搭上.日后也不必看人眼色?!?br/>
容緋不置可否:“與我無關(guān)?!?br/>
容緋幫過蘇牧桐一次。
她腦中閃過兩個字,容緋倏地轉(zhuǎn)向沈司行:“秦江深拿到了地皮?”
沈司行不明白她為何反應(yīng)這么大,愣愣的點頭:“是啊,不過說來也奇怪,本來這地皮要被那人拍下,臨了,竟是選擇放棄?!?br/>
說著,沈司行指了下站在鄭金左邊,高高瘦瘦的男人。
那人頭發(fā)抹了發(fā)油,五官稍微帶有攻擊性,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金戒指。
沈司行說:“他叫阮恭?!?br/>
——
菜菜有話說:
沈司行:跟班怎么了?我跟班我快樂,你不懂。
秦江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