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就是個大炸藥包,一點就著,平時也聽不懂好賴話,說急眼就急眼。
就連父皇和二哥說話,那句說不對路了,二哥都耍臉子,雖然每次結(jié)果都是挨頓揍。
但是老二就這樣,挨揍歸挨揍,我得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要是擱到現(xiàn)在,老二指定能成為一個知名rapper,他比誰都有態(tài)度。
在老三不清晰的記憶里,能和二哥這么說話,還活著的,也就母后和大哥了。
這小小的秦地主簿是哪來的?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生怕老二下一秒直接暴起,給崔養(yǎng)浩生撕了,
就連朱雄英都不由身體前傾,準備好虎口奪人,
“哈,哈哈哈,我也想到這個了!
我就是想考考你!
哈哈哈哈,不錯!養(yǎng)浩,你也不傻!
通過我的考驗了!”
老二突然尷尬的大笑起來,拍了拍崔養(yǎng)浩的肩膀,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老二拍崔養(yǎng)浩的時候,動作極其輕柔。
眼前的一幕徹底給大伙看傻了,就好像大黑熊瞎子在輕撫人類一樣,
崔養(yǎng)浩無奈的看向朱樉,
“殿下,您聽進去就好?!?br/>
“聽進去了!絕對聽進去了!”
老二舉起手,一頓發(fā)誓保證,朱棣看得是腦殼發(fā)暈,
二哥對自己那些媳婦,都從來不這樣吧!
主簿崔養(yǎng)浩點點頭,便退到角落了。
這一幕過后,任誰都不敢小覷這個清瘦的中年男人了。
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崔養(yǎng)浩的作用太獨一無二了!
現(xiàn)在不缺打仗的人才,缺的是能收住老二這把斬馬大刀的刀鞘!
前主簿崔養(yǎng)浩,就是這把刀鞘!
朱雄英開口道,
“崔主簿說得是,糧草折損無妨,咱們再輸就是了。
可若是因為心疼糧草,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是絕對不行的。
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就真沒了。”
朱雄英大手一揮,
繼續(xù)道,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此話一出,一眾人等目光滿是崇拜的看向圣孫殿下,一腔崇拜之情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絕。
能在窮得叮當響的洪武朝,說出這句話,簡直是太狂了!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整個一句,就是大明朝的時代最強音啊!
就連洪武爺都沒勇氣說出這句話,圣孫殿下不僅敢說,而且還說得讓人信服。
湯和忍不住贊道,
“殿下這話說的痛快!”
聽到老湯先走一步,傅友德連忙跟上,
“殿下所言極是!殿下真是愛兵如子的仁君!”
接著,朱老四等眾人趕緊跟上,拍馬屁聲絡(luò)繹不絕,朱雄英直接誤入進了夸夸群里。
拍馬屁聲漸止后,朱雄英滿臉通紅,
稍定了定心神,
看向崔養(yǎng)浩說道,
“崔主簿,你之前在秦地便是主簿,之后便繼續(xù)當二叔的隨軍主簿吧。”
老二是雙刃劍,用好的效果不用多說,
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老二時不時的就整節(jié)目效果,有崔養(yǎng)浩跟著貼臉勸諫,卻是讓朱雄英安心許多。
“是,殿下。”
崔養(yǎng)浩眼中毫無遲疑,直接應(yīng)下。
這讓眾人對于崔養(yǎng)浩的評價不由又提高了幾分,
很明顯,這就是聰明人。
人家心知肚明,自己的作用就是冷卻秦王,作為秦王的大腦,
所以,得到圣孫殿下的任命后,崔養(yǎng)浩毫不推脫。
自知者明。
“好了,這條補給線的事,大家議一議吧?!?br/>
朱雄英掃過眾人說道,視線停留在了三叔和傅友德的身上,
朱雄英的意圖很是明顯,讓三叔和傅友德先說,
傅友德閉嘴看向三殿下,老三眼睛一閃,抬起眼皮,在王府內(nèi)掃過一圈,在角落看到朱高熾后,不由眼睛一亮,
揮手道,
“高熾,過來?!?br/>
朱高熾上前。
老三伸手把朱高熾拉到沙盤前,
輕聲道,
“高熾,你怎么看?”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如此重要的作戰(zhàn)會議,三殿下竟然讓朱高熾先說,
不過,作為塞王中最智的三殿下,此舉一定有所深意。
朱棣撓了撓頭,
說實話,他也不了解朱高熾現(xiàn)在到了什么地步,三哥一直給朱高熾開小灶倒是真的。
朱高熾看向沙盤,表情中毫無推脫的神色,
光是這一幕,看在不了解燕王世子的傅友德眼里,就很加分了。
最起碼,這燕王世子落落大方,能接的住事。
要不然,現(xiàn)在三殿下給了朱高熾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
朱高熾上來一副狗搜的樣子,連連開口說道,
我不行,我不會,要不找別人吧。
光是這一出,就能讓人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
到你表現(xiàn)的時候了,別管說成啥樣,最起碼你敢說,神情大方,言語清楚,就足夠了。
過了一會,朱高熾深吸口氣,
迎向朱雄英鼓勵的眼神,
正色道,
“殿下,我覺得如若這么遠距離輸糧的話,必須得用木牛流馬那樣的獨輪車?!?br/>
“哦?你說說為什么。”
朱高熾點了點頭,手指向沙盤,
“殿下,各位將軍,與在中原平坦地區(qū)輸糧不同,草原滿是地洞,還不容易察覺。
雙輪推車和四輪板車,若是陷到兔子洞里,拔都拔不出來,反而會誤了軍機,
所以,我覺得還是用木牛流馬輸糧最好,一個輪子就算陷里面,也能拔出來?!?br/>
朱高熾說完后,老三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不得不承認,老四這孩子生的是真牛!
比一眾塞王世子強太多了!
本來老三就是想讓朱高熾露露臉,可沒想到人家朱高熾還真說出了東西,
朱高熾沒說些假大空的東西,就是結(jié)合草原實際地勢,說了一個運糧選車問題,
可就是說到點上了,
傅友德忍不住贊道,
“世子殿下所言極是,運糧選車還是木牛流馬最好?!?br/>
朱雄英笑道,
“高熾,辛苦了,這軍糧后勤的事,你在后方多學(xué)學(xué)?!?br/>
朱棣聞言睜大眼睛看向三哥,滿眼感激,
老三全程沒看朱棣一眼,可此舉的深意,就是多保下來燕王府的一個人。
朱高熾這么一表現(xiàn),不光是朱雄英,其余京中武將也都看在眼里,
別管最后朱棣結(jié)局如何,朱高熾肯定是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