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下樓,看到宋襄坐在餐廳那吃早餐,蘇眠都以為自己睡懵了。大環(huán)視過一圈,這里是在蘇斂的別墅里沒錯啊。一臉夢游的表情走過去,在宋襄對面坐下,頓了頓,確認了,道:“宋襄,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襄就抬著眼睛看了她一眼,繼續(xù)埋頭吃盤子里的雞蛋。那一眼,是別扭的不耐煩。蘇眠忽然想起蘇斂提過,宋襄有可能是蘇清遠在外面的私生子。那他現(xiàn)在堂而皇之的坐在這里吃早飯是表示……蘇斂確認過了?!
蘇眠心里頭驚訝著,越過宋襄的頭頂,正好看到三叔和蘇斂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兩個人邊走還在便討論著什么,蘇斂點了點頭,三叔語重心長的朝自己這里看了一眼。
蘇眠起身過去,笑著打招呼道:“三叔早?!痹傧蛱K斂,歪了歪腦袋,俏皮道:“早?!?br/>
蘇斂下頜微頓,看了一眼一心埋頭吃早飯的宋襄,對蘇眠道:“我和三叔出去有事,宋襄就留在這里,你帶帶他?!?br/>
蘇眠看向蘇懷遠確認信息,見三叔也點頭。
蘇眠便甜甜笑起來:“沒問題,三叔放心來接好了。”
蘇懷遠馬上就呵呵的道:“你這丫頭性子好,三叔沒什么不放心。小襄這孩子挺悶,但就愿意來這里。三叔琢磨著,讓你這丫頭好好給帶帶他。要不然這段時間就住你們這里,給你做個伴怎么樣?”
一旁的蘇斂,眉尾一挑,刷的遞了記銷(魂)的眼神給蘇眠。
你敢給我答應個試試!
蘇眠一臉西湖的淚,沒處流,三叔是不是不坑一坑自己,渾身就不舒暢!蘇斂像是那么好客的人?
而且宋襄的情況還這么敏感吶!
蘇斂又是個喜歡清凈的人,他的清凈,只接受他親近的人去打擾。跟了蘇斂三年,這一點,蘇眠還是很清楚的。
忙打著太極愁眉苦臉:“三叔,我就怕自己照顧不好宋襄。萬一把宋襄照顧生病了,我可就對不住您了?!?br/>
蘇懷遠能有不明白的。表情肅肅的,半天了,終于“嗯”了一聲。蘇眠的一顆小心臟落地了,差點要阿米豆腐一拜,感謝三叔放自己一馬。
蘇斂上樓去換衣服,蘇眠給蘇懷遠端了茶后,借故也上樓去了。跟個小賊一樣的,貼墻溜到蘇斂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蘇斂的房間門應聲而開。
蘇斂一手整理著領帶,看見在門口背著手站著的蘇眠,眉目淡淡道:“有事?”
蘇眠咬了咬下唇,朝他房間里張望了道:“宋襄的身份你確認了?”
“沒錯,是老爺子的。”蘇斂只承認是蘇清遠的,可見并不太待見宋襄。但這種事,換了誰,誰都不可能大度起來吧。至少蘇斂還愿意讓宋襄進屋,否認是沒有的,排斥也只能說人之常情。
蘇眠聽他水波無痕的口氣,完全不能感受他的情緒,站在門口沉默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應該安慰他嗎?他需要嗎……
三叔真棒!
每次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上次來,坑自己簽了合同,這次來……給蘇斂送上一個弟弟……
對了,合同!
蘇眠忽然想起來,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了蘇斂道:“對了,你上次還沒告訴我,三叔為什么那么著急我簽那份合同呢?”
能找點話題隨便和他說說,他心里也會好受點吧。
蘇斂對上她迷之欣喜的目光,沉了沉聲道:“你真想知道?”
“嗯,你說?!?br/>
蘇眠就希望他能說一大堆出來,三叔說宋襄性子悶,沒什么話。蘇斂更高冷,話少,還話短,一句話經(jīng)常一兩個字的蹦。蘇眠汗顏,這兩人不愧是同一個爸生的。
蘇清遠生前就是個既冷漠又很溫柔的矛盾男人。
“在這里等著。”蘇斂側身,去床頭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扔給她道:“三叔著急的不是合同,你自己看?!鞭D身,去床頭取了外套搭上胳膊,出臥室道:“看完放回抽屜?!?br/>
“好!”蘇眠飛快的答應了,跑到自己房里先把東西放下了,匆匆的下樓送他們出門。
樓下,三叔已經(jīng)起身和蘇斂要走了。宋襄也吃過早飯了,看見蘇眠下來,宋襄沖她做了個鬼臉。
蘇眠下去了,學蘇斂敲自己暴栗那樣敲宋襄暴栗道:“之前叫你就不理我,現(xiàn)在又給我做鬼臉,白給你吃我的早飯了?!?br/>
蘇眠也是才想起來,宋襄這別扭孩子,吃得好像是自己的那份早餐吧!
唐叔不在后,蘇斂又請了個阿姨,不住家,只一日三餐給蘇眠做點飯。
宋襄揉了揉腦袋,橫眉冷對,“誰要你這么晚起來!”
“你還有理了!”
蘇眠和宋襄磨了幾句嘴皮子的功夫,蘇斂和三叔已經(jīng)上車了。
蘇眠甩下宋襄趕忙過去,敲下蘇斂那邊的車窗,“路上小心?!?br/>
蘇斂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欲言又止,淡淡道:“知道了,進去吧?!?br/>
然后,蘇眠就被宋襄這別扭孩子別扭了一天!跟他說話不理,叫他吃飯不理,吃零食不理,干什么都不理!蘇眠一氣之下懶得理他了,他偏偏巴著她要這樣那樣了。
蘇眠伺候小爺一樣的照顧了他大半天,下午五點,三叔總算派人將他接走了。倒在臥室的床上,蘇眠感覺自己沒死都脫了層皮,累翻了,筋疲力盡。
手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蘇眠拿起來一看,是早上蘇斂給她的那份文件。終于有時間看了,蘇眠伸手拿了出來。
這是一份有關蘇氏集團所有股權變更的明細,上面有集團聘請的公司律師的親筆簽名。
由于公司律師代表的是公司,不是個人,所以主體一旦有機構分布上的變化,公司律師會在確認信息后第一時間發(fā)布通告函給董事會。讓董事會及時了解公司的新近情況,保護公司主體人員的知情權。
蘇眠手里的這些文件是一式好些份,表明,文件在出現(xiàn)在各董事面前之前,被蘇斂全截了。
蘇眠不由得坐起來,仔細看完后,終于理解了蘇斂說三叔著急的不是合同,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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