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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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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到角落里的劉桃枝看到剛才那一幕,心中涌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請使用訪問本站。

    對于祖鋌他實在是琢磨不透。

    此人聰明自負(fù),又能屈能伸。

    不但詭計多端,而且懂得審時度勢。

    最讓人不安的是他眼前一套,背后一套,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實在讓人無從測度。

    歸根到底,和如此一個詭譎多變的人稱兄道弟,這讓劉桃枝惴惴之余,又有些恐懼。

    劉桃枝雖然摸不透祖鋌,但他看到來了救兵,一種油然而起的喜悅倒是真的。

    他暫且放下揣摩祖鋌,向著其余的三個親兵打了個手勢,示意三人跟在郁久閭遺的身后掩其不備。

    安排妥當(dāng)之后,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終于可以躲過一劫了。

    剩下的三名親兵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相互之間俱都露出畏縮的神色。

    可是沒有辦法,軍令如山,莫敢不從。

    三個人只好懷著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心思,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

    祖鋌遠遠地瞄見了奔過來的三名親兵,忽然之間心里記起一事,暗道:嘿嘿!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叫過身旁一名齊兵,伸手由那名齊兵背后解下弓箭。

    那名齊兵不解其意,疑惑的看了看祖鋌,卻被祖鋌眼睛一立,嚇得暗里吐了一下舌頭,連忙當(dāng)做沒事似地繼續(xù)前行。

    赫連拓疆像旋風(fēng)一般卷入到了增援的北齊軍中,盡管當(dāng)先的北齊兵勇組成長矛陣迎擊他,可在他摧枯拉朽似的沖擊下,齊軍一下子就亂了陣腳。

    事實上并不是增援的齊軍無能,遇到了赫連拓疆這樣的高手,那些本來可以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很大作用的長矛陣根本就形同虛設(shè)。

    盡管赫連拓疆現(xiàn)在的身形巨大,但他的胳膊也是奇長。

    長矛離著他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只要他左臂一伸,就能探進長矛陣的空隙。

    還沒等那些齊軍緩過味兒來,他的長臂已是一卷一抖,頓時被他搶走一捆長矛。

    赫連拓疆閃電般轉(zhuǎn)了個圈,然后將腋下夾著的那些長矛甩出,頓時“劈了啪啦”的砸倒一片齊軍。

    趁著混亂之際,赫連拓疆又是一聲怒吼,躥入到齊軍陣營之中,便開始了無情的殺戮。

    郁久閭遺緊跟其后,也沖入到了齊軍隊伍里。

    為了減輕赫連拓疆的負(fù)擔(dān),郁久閭遺背對著赫連拓疆的方向,防止有人從背后襲擊。

    可他剛轉(zhuǎn)過身的時候,還沒有動手,卻見之前劉桃枝身邊被他和赫連拓疆殺剩下的那三個親兵,不約而同發(fā)出慘嚎。

    等他疾急去看時,只見那三個親兵竟是紛紛中箭,也不知是誰下的毒手。

    祖鋌看著倒下去的那三個親兵,心中沒有一絲憐惜,暗道:劉桃枝將人滅口,充當(dāng)刺客,我也可以照樣搬來,留著他們滿嘴的胡說八道,那我日后還怎么有臉做人啦!

    他對自己射出去的箭絕對有信心。

    這可不是祖珽盲目自信,在齊境能和他的射技一較長短,只有高阿那纮一人,甚至連北齊軍界“槍矛雙雄”中的“落雕都督”斛律光都要遜色他倆三分。

    祖鋌正自鳴得意之際,忽覺肩頭被人拍了一下,連忙看時禁不住吃了一驚。

    原來在他身邊,不知何時竟是站著一個女子,一身的緇衣,臉色十分蒼白,五官卻是生得很俏麗。

    此女往那一站,無聲無息,有著一種幽柔的氣質(zhì)。

    祖鋌認(rèn)識這個女子,她名叫陸令萱,乃是長廣王高湛府中的乳娘,地位雖是卑微,但卻很得王妃胡氏的恩寵,在長廣王府中可以說呼風(fēng)喚雨,權(quán)勢十分囂張。

    不過,陸令萱的身世卻是一個謎。

    祖鋌只知道陸令萱的丈夫名叫駱超,在東魏孝靜帝時因謀反被殺,陸令萱隨后入宮。

    直到高洋篡位,陸令萱輾轉(zhuǎn)進入到了高湛府中。

    等到王妃胡氏臨盆之后,生下王子高緯,陸令萱便成其乳母,并且深得高湛夫婦賞識。

    由于陸令萱為人低調(diào)乖巧,擅長逢迎,并且辦事果敢練達,所以長廣王府中的一些大事,陸領(lǐng)萱均有參與。

    高湛從未因陸令萱是一個奶媽而輕視過她,相反的遇到為難之事還常常予以請教。

    陸令萱往往能把事情打理的得心應(yīng)手,久而久之,高湛倒十分倚重陸令萱,這也是陸令萱在王府中地位超然的緣由。

    祖鋌與高湛往來密切,經(jīng)常出入長廣王府,自是認(rèn)得陸令萱。

    陸令萱陡然出現(xiàn)在這里,著實讓祖鋌吃了一驚,他心道:她不在王府中呆著,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祖鋌疑惑的看了看陸令萱,下意識的問道:“此處兵荒馬亂的,養(yǎng)娘不在王府,怎會來了這里?”

    陸令萱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柔聲答道:“婢子到郡府中辦事,恰巧聽說祖大人在這里,因為婢子心系祖大人,故而前來看看究竟?!?br/>
    祖鋌心道:你一個婦道人家來不來能有何作為。

    他雖是不以為然,但是面子上仍舊要過得去的。

    于是他說道:“有勞養(yǎng)娘掛念了,祖鋌還好,倒是養(yǎng)娘身子嬌貴,這里又亂七八糟的,實在不適合養(yǎng)娘駐足。”

    陸令萱淡淡一笑,伸出玉手拂了拂前額的劉海兒,說道:“祖大人這樣說是不是覺得婢子會礙手礙腳的呀?”

    祖鋌訕訕一笑,連忙說道:“養(yǎng)娘說的哪里話來,祖鋌乃是一番好意,深怕哪個不開眼的傷了養(yǎng)娘,那可真是得不償失?!?br/>
    陸令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掩口笑道:“看來倒是婢子誤解祖大人一番好意了,可也是的,爭強斗狠本應(yīng)是男兒漢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往里面參合什么?”

    她雖是這樣說,眼光卻開始游移。

    看到赫連拓疆像頭猛獸似地披荊斬棘一路殺了過來,離著自己和祖珽駐足的地方已是不遠,陸令萱顯得有些驚慌地說道:“那人是誰???怎么生得這般駭人,瞧著他的神情竟是沖著祖大人來的。”

    祖鋌也正一眼不眨的盯著逐步殺來的赫連拓疆,看到他豁開圍攻的齊軍,像頭發(fā)了瘋的野牛一般勢不可當(dāng),祖鋌心里還真生出一股怯意。

    他心不在焉的說道:“這家伙還真是強橫,雖只剩下一條好使的胳膊,卻還是如此驍勇,看來這些兵丁未必能攔得住他??!”

    陸令萱淡淡的說道:“這一次婢子是隨著司州牧大人來的,有他在此,那兩位賊人還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br/>
    祖鋌一驚,奇道:“蘭陵王也來了嗎?我為何沒有見到他?!?br/>
    陸令萱伸出玉手一指,對著祖鋌笑道:“祖大人忘了么,我們這位蘭陵王與人爭斗時,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大人快看,那個臉上帶著面具的不就是蘭陵王嗎?”

    經(jīng)陸令萱提醒,祖鋌這才恍然,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果然見到齊軍中有一個身材高挑的人。

    那人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衣衫,背著手側(cè)身卓立于赫連拓疆前進的方向上,由于他側(cè)著臉,祖鋌只能看見他臉上帶著的一少部分面具,不過,就憑這一點,祖鋌也知道那人定是蘭陵王高長恭無疑了。

    蘭陵王高長恭是文襄帝高澄的第四個兒子,雖然今年只有二十歲,但卻被認(rèn)為是高氏一族中武功最為卓絕者。

    高長恭天資聰悟,俊美絕倫。

    由于生得不夠威猛,所以高蘭恭為了隱遁這個他自認(rèn)為的缺點,特意命能工巧匠為他打造了一副猙獰的面具。

    每與人動手時,高蘭恭總是以面具示人,時間一長,面具幾乎是蘭陵王的一個標(biāo)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