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娘走后張翼遙迅速割破自己左臂的手腕,只見鮮血頓時涌出,鮮紅一片。
張翼遙忿恨的看著那遠去隱隱得意的火光,心中恨不得將這女人千刀萬剮,此人心腸歹毒世間罕見,便是當年的顧凡雙都自愧不如。
“公子……你這是……”鳳哥一進屋嚇的差點坐到地上。
“怕了?這不過剛剛開始……”說話間他從抽屜里取了一個腥臭無比的土甕里,封口處被油紙密封,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的將割破的手腕塞到里面,錐心噬骨的痛楚瞬間便襲遍全身。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土甕便不停的抖動,張翼遙的整個胳膊竟變的腫脹起來。鳳哥看傻了眼,他見張翼遙滿頭大汗,臉白如紙,便低聲問道:“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這些罪……這些苦都是我應(yīng)該受的?!?br/>
忽然鳳哥見張翼遙猛的抬出左臂,只見那手臂上竟然密密麻麻布滿了血蛭,那蛭蟲一個個通體發(fā)黑,一動不動的掛在張翼遙的胳膊上,此情此景甚是恐怖。
“鳳哥取蠟燭來,幫我……”張翼遙氣若游絲,神情倦怠,甚是嚇人。
鳳哥點點頭說道:“公子,你忍著點?!闭f著他便用蠟燭一個個將那些黑的發(fā)亮的血蛭從張翼遙的手臂上燙下來,那水蛭的口中還含著血肉,鳳哥嚇的實在不敢去看。
張翼遙冷冷的看著那些血蛭,他們就好像張府里的人,貪婪、無情。一個個酒足飯飽動彈不得,貪婪的口中還含著血肉,殊不知自己喝的是毒血,命不久矣!
宮里對外宣的是家宴,請的是梁皇的家臣,可這金貼的名單竟無端端卻為何有顧遙的名字呢?
太子蕭瑾辰早早便宮殿之外等著,自然張辰祈也在一旁陪著,按禮他是兄友弟恭,他等的是自己的四弟蕭瑾奕,實則他等得可是麒麟之主顧遙。昨兒三皇子蕭瑾瑜可是來了太子府上,這帖子可是他親自送到顧遙的手上,內(nèi)殿里已經(jīng)透出風(fēng)來了,今兒梁皇若是見不得麒麟之主,怕是那日尋到他們的一干人等都脫不了干系,他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心里已經(jīng)急了。
“請?zhí)影?!?br/>
“是四弟……你我兄弟多久沒見了,你讓我這個哥哥甚是想念!”說著他便一把將蕭瑾奕抱在懷中?!澳氵@南楚之行可是吃苦了!”
蕭瑾奕含笑道:“太子說的是什么話?臣弟為大梁效力吃苦是應(yīng)該的?!?br/>
“可是……我這做大哥的心疼啊!”
蕭瑾奕見他說話間不時的張望,竟沒有一刻把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大將軍王蕭兼默正和吏部的幾個大小官員寒暄,此刻怕是大家都在等那個傳的跟神一樣的麒麟之主。
“大哥,你們這么多人是在等那個顧遙嗎?”蕭瑾奕輕聲問道。
蕭兼默笑著聽著,并未做聲,他只想看看這大梁的太子會如何應(yīng)對。
太子蕭瑾辰聞言想了一下道:“可不是嗎?你可不知道父皇對這麒麟之主有多重視,今日迎你回宮父皇特意派了你三哥去請的,可是說到底那人性子有些冷傲,不知會不會來?”
蕭瑾辰想的是什么,如今大梁內(nèi)憂外患,朝中已然有人對他這個太子不滿,甚至傳出長不賢,另立新君的說法。雖說梁皇已經(jīng)斥責這無稽之談。但是若是兄弟之間的嫌隙讓眾人看出來……怕是不好。
“如今城中皆是此人的傳說,只是我覺得有點言過其實,想他不過是有些馭獸的本事罷了!”蕭瑾奕故意滿不在乎的說道。
“四殿下有所不知,那日太子可是親眼所見,絕對假不了的。”張辰祈趕忙在一旁解釋道。
蕭瑾奕見說話的人是張家的二公子,眼睛便瞟了大將軍王蕭兼默一眼,心道:“這是怎么回事啊?該來可沒來??!”
蕭兼默見蕭瑾奕頗有怨懟之意趕忙道了一句,“你家嫡公子呢?我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人呢?”
張辰祈身子一顫,臉色頓時大變,“三弟他不舒服……不能來了?!?br/>
“這小子真是的……不想見我們,難道也不想見見瑾奕嗎?”
蕭瑾奕瞪了他一眼,又轉(zhuǎn)身對張辰祈道:“翼遙自小便體弱,多半這種場合他是不會來的?!彼焐想m然這么說,可是心里免不了疑惑,堂堂的嫡子不能出席可是也輪不到一個庶出來充場面,看來翼遙的日子當真不好過,一個小小的庶子竟能凌駕于未來郡王的頭上,實在可惡!
這幾位正說著,忽然見外面的飛來稟報,“顧遙大人到了!”
說著眾人便迎順著聲音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