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那塊板磚結(jié)結(jié)實實命中了完全被猴子吸引注意而沒有留神到身后偷襲的雷伊王子。于是王子甚至吭聲的機會都沒有,就這么直挺挺地面部著地倒了下去。
“…………”
見此情景,一群人頓時沉默了下來。所有人呆滯地看著林天音,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雖然知道這姑娘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但這到底是在干什么?!
“莎諾婭……”這次就連塞利爾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林天音?;蛟S塞利爾原本真打算與王子一決高下,但此刻事情的發(fā)展似乎越來越往一個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下去了……
“……你在做什么?”里奧皺眉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金發(fā)王子,沉默的他都忍不住提問了。
然而做出這一切的主犯林天音卻是一臉驚慌地把板磚收回了包里,直接撈起猴子,并拉著里奧跑了起來。
“快,快點逃!”
“到底是怎么了?”里奧皺眉想甩開林天音的手,但卻被緊緊拉著,不得不跟她一起跑了起來。塞利爾反應(yīng)很快也一起跟了上來,結(jié)果最后林天音連優(yōu)勝獎金都沒有去領(lǐng),三人連帶一猴就這么直接逃出了斗技場,跳上了擺渡船。
“去西邊的港口吧?!比麪柦K于出聲說道,林天音驚魂未定地趴在船沿上死死盯著水上斗技場的出口,幸好并沒有什么近視眼的騎士團團長沖出來。就在林天音終于要松了口氣的時候,塞利爾突然拍了拍她肩膀,然后一把將她拽回船內(nèi)。
“咦?怎么了?”林天音終于回過神,茫然地坐在位置上望向塞利爾。
“剛才的事情不解釋一下嘛?”塞利爾托起下巴,瞇起眼睛一臉不信任地望著林天音,出聲問道,“王子殿下似乎在看到皮皮的時候,莎諾婭可是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緊張啊?!?br/>
“哪,哪有。”林天音慌忙移開目光,“那是你的錯覺?!?br/>
“要騙我的話莎諾婭還太嫩了點,你以為我沒有注意到在見到王子殿下的時候,你就表現(xiàn)得非常不安了嗎?”塞利爾搖了搖手指,一副自己是大人一樣的態(tài)度分析道,“說吧,你和那位王子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
這家伙果然不好搞,林天音心想自己這次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糊弄過去,但她也不太想讓別人知道她指使猴子干了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于是稍微皺了皺眉回答道:“那不重要,我同樣也沒問過塞利爾你的過去吧?因為我覺得這些都是別人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非得和所有人分享秘密,而且我也沒覺得我們已經(jīng)熟到了那個程度。”
林天音的語氣很不耐煩,甚至說到了有些無情的地步。原本她就很不喜歡別人來干涉她,然而塞利爾卻托起了下巴,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淡一樣,依然笑得非常爽朗。
“可是我想知道莎諾婭的事情啊?!?br/>
在寂靜的夜色之下,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微微卷曲的紅發(fā)上,他就這么凝視著少女,厚臉皮又爽朗地笑著。
“我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全部都告訴你。”
“…………”
在這個瞬間,林天音突然覺得自己心跳猛然加快了一拍。就好像是什么撞擊著她的胸口一樣,耳根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燙。
等,等等——這是犯規(guī)?。‰S口說出這種曖昧極了玩弄少女心情的話,太賴皮了!她……她才不會上當(dāng)呢!
“才,才不想知道呢!我和王子認識是因為以前在旅行途中為了幫助一個貧苦的少年而帶著皮皮一起搶了他的錢袋!現(xiàn)在你滿足了吧知道就別多問了!”
林天音慌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么了,她飛快地說完,然后趕緊轉(zhuǎn)過身,用冰涼的手捂住了自己發(fā)燙的臉。
不能上當(dāng)!那是個厚臉皮的臭海盜!要是自己喜歡上他就太丟人了!
然而當(dāng)林天音的話說完,旁邊沉默了數(shù)秒后,突然傳來了一陣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林天音羞惱地回過頭,看到塞利爾撐著船欄,整個人都幾乎快笑到不行了。
獨自坐在另外一邊的里奧則冷冷地看著他倆,似乎并不想?yún)⑴c到他們的談話之中。
“喂!”林天音氣憤地踢了他一下,但被敏捷地避開。
“別笑了!”
“對不起哈哈哈!但是這太有趣了!頭一次聽說有人會去搶王子的的錢袋……該說不愧是莎諾婭的風(fēng)格嗎哈哈哈哈哈!”
“夠啦!”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看到王子殿下的時候就露出了一副見鬼了一樣的表情了,不過王子殿下居然也沒認出你來嗎?真是走運啊?!?br/>
塞利爾好久終于止住了大笑,他撐著船沿坐起身體,這個人看起來歡樂極了,臉上的笑容依然不肯散去。
林天音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誰知道呢?大概是因為那時候我實在太胖了?!?br/>
之前在斗技場的休息室里她照過鏡子了,這一次簡直是大開眼界,她剛剛變成莎諾婭這個角色的時候鏡子里的那個胖妞簡直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眼睛鼻子擠在一堆,根本就是個女版胖虎。但現(xiàn)在她瘦下來了,林天音甚至覺得這對姐妹還是很相似的,雖然還是沒有米羅娜漂亮,但也算是個數(shù)一數(shù)二的極品美少女了,至少她在大街上就沒見過一個比她漂亮的……果然勇者家基因就是好,她也想不通這妞原來到底為什么會吃成這么胖了!原著作者的惡趣味簡直是令人不忍直視??!
“說起來也是?!比麪栭_始審視著林天音說道,“從我最初見到你的時候到現(xiàn)在,就好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估計你那位妹妹看到你也要認不出來了吧?!?br/>
“靠,說到這個,你的比賽怎樣了!”林天音終于想了起來,“贏了嗎?”
“那還用說嗎?”塞利爾仰著腦袋往后一躺,笑得非常欠扁,“摩古羅羅船長真是個好人啊,他同意把船送給我們了?!?br/>
“不是你們打賭的結(jié)果么,不要說得跟那什么似得……”林天音嘟噥一聲,四周張望了一圈,“那么他人呢?”
沒見那個巨人一樣的大漢和塞利爾一起出來,不過要是那個人在的話,這艘小船估計也坐不下了……
“大概還在場上哭吧?!比麪柭柭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他的船停在西邊港口。啊……我看到了,就是那艘。我們不用等摩古羅羅船長了,我已經(jīng)拿了他的船長腰令,那些船員們會給我們開船的?!?br/>
“…………”
林天音無言以對,要多無恥??!突然從心底里開始同情那位把船輸給了這家伙的船長了。
“到岸了?!?br/>
數(shù)分鐘后,船夫把船往岸邊??苛讼聛?。船費是先付的,林天音他們直接跳下了船,然后跟著塞利爾往港口最西側(cè)那一條紅黑色的船走去。
“他們真的會給我們開船嗎?”林天音對塞利爾的話有點懷疑,這個人給她的感覺也是真話假話一起說的,不認真的時候有點不靠譜。而且那些海盜難道對一個拿著他們船長的令牌來的陌生人不會抱有疑問嗎?更何況他們之間關(guān)系還一直不太好,或者說是敵人更妥切……
“應(yīng)該會吧。”塞利爾想了想后說道。
應(yīng)該會吧是什么意思……就不能回答的詳細點么?
林天音在心里吐槽著,而旁邊的里奧始終都是一言不發(fā)。林天音突然又回想起剛剛王子好像跟她伸手了的樣子,是不是在這個世界里向異性伸手就是求婚的含義?。康踝雍茱@然并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希望她加入……啊她搞不懂了!隨便啦反正王子已經(jīng)被她掀翻了!希望下次不要遇到了,她的獎金還沒領(lǐng)取,但估計她很長時間都不敢回斗技場了……
說到這個,林天音立刻又想起了自己前一場的獎金,里奧似乎還沒有想交給她的意思,雖然知道里奧應(yīng)該不是那種人,但林天音還是旁敲側(cè)擊地提醒了一下。
“說起來里奧,我之前的獎金你排隊領(lǐng)到了嗎?”
“領(lǐng)到了?!崩飱W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的回答道。
“哦哦!那現(xiàn)在……”
但是不等林天音說什么,里奧看了她一眼,淺灰色的眸子在路邊的街燈下顯得無比清澈。仿佛非常平靜地敘述著一件事,“那家伙讓我把獎金都押注在你身上了,他說反正輸贏都是你的,剛剛出來的太快,沒有來得及把錢取回來?!?br/>
“…………”
林天音長久地沉默了下來,好不容易產(chǎn)生的那種無債務(wù)一身輕,自己已經(jīng)變得有錢了的感覺消失了。
我勒個去!不要隨便決定他人金錢的使用權(quán)利好么!雖然著本來會是一件好事,但誰想到王子會突然橫空出現(xiàn)了呢……不知道他還要在水上斗技場呆多久??!萬一這家伙不走了咋辦?!結(jié)果她辛苦了這么久還是拿不到錢,這算是身為勇者注定貧窮的詛咒么?!
但是現(xiàn)在怪誰都沒用了,唯一怪的是她的幸運e以及鯊魚子的惡意……
于是許久之后,林天音終于抽搐著嘴角,心里無限遺憾地回答道:“……好吧,干的好?!?br/>
然后就是,林天音那好事不靈壞事件件應(yīng)驗的破直覺又準了——她真的沒有猜錯,摩古羅羅船長的船員們對塞利爾的敵意不是一般的重,當(dāng)他們靠近停在港口那艘船的時候,那些海盜船員們突然一個個從甲板上冒了出來,拿著火槍對準了他們。
“你來這里做什么?!趁我們還沒開槍之前快滾!龐克羅杰!”
“嗨嗨,冷靜,先生們。”
塞利爾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xù)往前走。
面對塞利爾的舉動,那些海盜們的腦門上開始冒汗了,看得出他們似乎非常頭疼這家伙,并表現(xiàn)地有些害怕,“不許再靠前一步了!停在那里!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好吧好吧,這個位置你們也應(yīng)該能看到了?!?br/>
他露出了一個非常典型的假笑,慢吞吞從口袋里掏出從摩古羅羅那里得到的船長令牌,甩手拋到了船上。
“你們的船長讓我來轉(zhuǎn)告你們,這艘船歸我了。”
臥槽!就連事不關(guān)己的林天音此刻都被震驚了。
這家伙這種態(tài)度真的可以嗎?完全就是在挑釁啊這個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昨天腸胃炎發(fā)燒了,掛針回來后還是渾身無力,所以只能今天更了,雖然還沒好不過可以勉強開始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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