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歸臉上瀟灑的神情忽然有了片刻的破裂,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
“云家已經(jīng)聲名遠(yuǎn)播了,”顧緋鳶垂眸,長睫微顫帶著細(xì)微的撼動,“成德帝不會允許的?!?br/>
畢竟,大詔朝并不缺一個沒有背景的有志之士。
顧緋鳶忽然起身,恭敬的行了個禮。
“多謝云公子解圍,至于云公子說的事情,緋鳶定當(dāng)竭盡全力?!?br/>
女子脊背挺得筆直,似乎永遠(yuǎn)不會壓垮。
在她走后,閣樓中的氣氛瞬間壓抑了幾分。
云沙不知所措的看著云不歸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打破安靜。
最終,還是云不歸緩緩嘆了口氣。
帶著無盡的悵然和嘆息。
國公府。
前殿院子今日有些熱鬧,顧國公收拾出了很多平日里不怎么常用的物什。
顧緋鳶剛剛踏進(jìn)國公府的大門,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塵土。
她蹙眉擺了擺手,跑進(jìn)院子,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是在干什么?”
“回郡主,是國公叫我們把這些東西收拾出來,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用處?!?br/>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不間斷的從倉庫里面搬了出來,看的顧緋鳶一頭霧水。
“緋鳶,過來?!?br/>
顧國公的聲音從前殿傳出,她只好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小跑著進(jìn)了前殿。
她總覺得今天的顧國公比往日里要嚴(yán)肅很多。
“你看到外面的那些兵器了?!?br/>
“看到了?!鳖櫨p鳶十分乖巧的回了一聲。
顧國公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拍了拍長袍,語氣輕松:“那好,你隨我出來吧,我陪你練練?!?br/>
顧緋鳶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細(xì)胳膊細(xì)腿,再看了一眼那比她頭都要大上一倍的流星錘,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還等什么呢,還不趕緊給我出來!”
她只好認(rèn)命的走了出去,顧國公手中正打量著一把鋒利的長槍。
忽然,顧緋鳶眼前寒光一閃。
那散發(fā)著血?dú)獾暮畼尵瓦@么朝著她刺了過來。
她猛地睜大了雙眼,漆黑的眼睛散出一陣詭異的波動。
長槍飛速刺過來的動作一頓,讓顧緋鳶堪堪躲開了這一擊。
顧國公臉色微變,收回長槍。
她竟然躲過去了?
沒有任何武藝基礎(chǔ),還能躲過他這一槍,說明還是有天賦的!
思及此,顧國公干脆加大了難度,招式開始變得復(fù)雜難尋蹤跡。
顧緋鳶只能靠著自己能暫且迷惑人心智的能力,不斷的躲避著顧國公的寒槍。
“停停停!”
她大口喘著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有些憤憤不平的喊道:“爹爹,你這樣做,我也不可能瞬間就把所有的招式學(xué)會的,天下哪里有這樣的武藝!”
顧國公將長槍丟給侍衛(wèi),背著手看著滿頭大汗的顧緋鳶。
“那你說,該怎么做?”
她知道顧國公讓她練這些,只不過是為了南蠻和大詔的武藝切磋。
可是誰說武藝就一定要打架?
她都已經(jīng)打聽好了,不管是騎馬還是射箭,都是三輪回合制。
只要贏過兩局,那大詔就勝了。
“你放心吧,爹爹,我有辦法的,您就不用擔(dān)心了,明天南蠻和大詔的比試,大詔一定能贏的!”
顧緋鳶推著顧國公,將他推進(jìn)了屋子,自信的點(diǎn)點(diǎn)頭。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顧國公只好暫且相信她了。
阿暖緊張的看著顧緋鳶,眉眼間滿是擔(dān)心:“小姐,你哪里會什么武藝,難不成明日的武藝比試您真的要參加嗎?”
“沒事的,相信我,阿暖?!?br/>
皇宮,御書房。
成德帝面容嚴(yán)肅冷峻,他垂眸看向蕭墨廷,屬于帝王的威壓瞬間散開,壓迫感散開,讓人不敢直視。
“明日的比試只準(zhǔn)贏,這是圣旨?!?br/>
輕飄飄的幾個字重重地砸在了蕭墨廷耳邊,他微微抬眸,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是?!?br/>
江獨(dú)正等在御書房外,見蕭墨廷出來,連忙跟在了他身后。
一本折子被丟在了他懷中,江獨(dú)一愣。
這不是明日武藝比試的名單嗎?
他瞬間知曉蕭墨廷的意思,對于這些世家子弟,蕭墨廷根本就不了解,何談安排比試。
蕭墨廷在前面走,江獨(dú)就一直在后面念著這些世家子弟的名字,和平日里擅長的武藝。
忽然,江獨(d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頓時僵在了原地。
顧……顧緋鳶?!
他莫不是眼花了吧?
江獨(dú)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名字。
不可否認(rèn),還真的是她。
修長的手指忽然將他手中的折子抽了出去。
蕭墨廷看到折子上的名字,沉默著盯了半晌,俊美的側(cè)臉上劃過一抹疑惑。
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了天空。
江獨(dú)猛地記起這是殿下該練字的時間,連忙道:“殿下,該回去了。”
蕭墨廷將折子收好,抬腳走向了東宮。
忽然間,江獨(dú)想起了什么,趁著這個時候連忙問道:“殿下,之前若離被人派去云都,過幾日他便要回來了。”
見蕭墨廷沒有回復(fù),他知道他聽進(jìn)去了。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殿下,可以叫若離去參加比試。”
“不用了?!?br/>
蕭墨廷淡如清風(fēng)的嗓音傳進(jìn)江獨(dú)耳中。
江獨(dú)微怔,又補(bǔ)充了一句:“南蠻和大詔的比試非常重要,不管是白家還是親王,都派出了最強(qiáng)的武士,此番不僅能威震大詔雄威,還能讓皇上高興,殿下為何不讓若離去?”
他敢打賭,沒有人會是若離的對手。
蕭墨廷停下腳步,將折子翻開,指了指顧緋鳶的名字。
緊接著又重新合上,語氣冷淡:“有她?!?br/>
這……
京都沒人不知道顧緋鳶是個草包,她哪里會什么武藝?
被顧國公寵的什么都不會,還怯弱膽小。
雖說這段時間,膽子是大了些。
但是武藝可不是說練就能練好的。
江獨(dú)重重地嘆了口氣,殿下究竟是受了顧緋鳶什么迷惑,竟然能讓電線如此相信?
微涼的風(fēng)吹動著蕭墨廷完美柔軟的發(fā)梢,天神般俊美的臉上劃過一絲期待,讓人瞇了眼動了心。
蕭墨廷就是覺得,顧緋鳶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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