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老劉以后,張焱看著柜子上的勛章發(fā)呆了好久。
等他肚子響起“咕嚕咕?!钡穆曇舻臅r候,他才嘆息一聲,把那個紅色的盒子收進了抽屜里。
現(xiàn)在,或許還不是去上學(xué)的時候。
吃過午飯以后,他依舊是躺在病床上看電視,這讓他著實郁悶了好久。
醫(yī)院所謂的康復(fù)科根本就是像休假一樣,這里的病人沒有什么外傷,基本上都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也能算是病人。
他決定出去走走,哪怕是散散步,也能夠活動一下身體。
四個月的獵人營集訓(xùn),讓他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曾經(jīng)的肌肉猛男又回來了,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每天不跑兩步,就感覺難受的毛病。
他自己把這個稱為心理疾病,俗稱:犯賤。
午后的陽光正好,坐在醫(yī)院側(cè)門外面的休息區(qū),能夠舒舒服服的曬曬太陽。
來來往往的人群要嘛就是穿著白大褂的家伙,要嘛就是穿著病號服的人們,偶爾路過幾輛車也是匆匆而過,根本就沒有人鳥他。
遠處的廊柱后面,兩名病人坐在輪椅上偷偷的吞云吐霧,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是新人。
張焱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想笑,嘴角剛露出一絲笑意,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兩名病人殺了過去。
“這丫頭怎么在這???”
小聲嘟囔了一句,他就準備撤退,要是讓菜鳥們看到他現(xiàn)在穿著病號服的樣子,那他教官的偉大光輝形象該往哪放???
悄悄地起身,出聲的不要。
身后似乎已經(jīng)傳來了小丫頭熟悉的訓(xùn)斥聲,一如往常,脾氣見長。
一步、兩步……還沒有邁出第三步,高跟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嘎達,嘎達”。
“那個病人,你等一下!”
張焱下意識的加快腳步,卻不想身后的高跟鞋也跟著跑了起來。
完犢子了。
轉(zhuǎn)身,張焱的臉上露出標(biāo)準的笑容,還有八顆潔白的牙齒。
“哎呀,這不是孫晴蕊嗎?這里都能碰上,真巧啊?!?br/>
“???”孫晴蕊猛然停下,看到張焱以后瞪大了眼睛,然后尖叫起來,隨后上前一下子抱住了他。
“喂喂喂,女醫(yī)生調(diào)戲良家男病人了……?!?br/>
“呸,教官,你還是那么不要臉?!?br/>
“我還有臉嗎?”
孫晴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抬手把一個手機遞到他的跟前。
“哎,我看著怎么這么熟?。俊?br/>
“你的手機,落在凳子上了?!睂O晴蕊癟著嘴,嘴角卻憋著笑。
張焱頓時有種想要打死自己的感覺,剛才跑的太快,忘了手里的手機了。
“謝謝啊,那個什么,沒事我就先回去了?!?br/>
張焱接過手機,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
太沒有面子了,竟然被抓了個正著。
“等會,”0孫晴蕊搶先一步繞到了他的跟前,伸出胳膊攔住了他,“教官,您這是唱哪出???”
青蔥似的小手抓著他的病號服,嘴角露出調(diào)侃式的邪笑,那小眼神看的張焱心里一陣發(fā)慌。
“哎,說來話長啊……”張焱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右手還捂住了眼睛,“還是別說了?!?br/>
“說說唄,反正我也有時間,不怕耽誤?!?br/>
張焱透過手指縫看到孫晴蕊戲虐的嘴角,就知道這戲是沒法演下去了。
“那個,什么,也沒什么事,我現(xiàn)在就是休個假?!?br/>
“休假都休到康復(fù)科了?”
“誰說我在康復(fù)科了,”張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直接跳了起來。
“噗嗤”一聲,孫晴蕊終于笑了出來,她指著他的病號服說道:“教官,我還認識中國字。”
“好吧?!?br/>
張焱無奈了,被菜鳥給抓了一個現(xiàn)行,只能夠苦笑著把自己的事情跟孫晴蕊說了一遍。
“你說你現(xiàn)在是心理問題?”
“可以這么說吧?!?br/>
“我就是心理學(xué)的啊,難道你忘了?”
小丫頭的眼角彎起來像是兩道月牙,不過張焱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那眼神中的狡黠。
一想到過幾天還要去心理科接受治療,張焱的心里就一陣發(fā)慌,他的眼睛一轉(zhuǎn),變成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弱弱的問道:“孫晴蕊同學(xué)在醫(yī)院是做什么的?”
“我在心理科實習(xí)?!毙⊙绢^的笑意更濃了,這讓張焱變得更加慌亂了。
他依舊有些不死心的問道:“你不是考上國際關(guān)系學(xué)院的研究生了嗎?”
她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是夏紫跟你說的吧?”
張焱點了點頭,就聽她說道:“沒錯,我和小雪兒都考上了國際關(guān)系學(xué)院,不過現(xiàn)在是學(xué)校安排的實習(xí)期,我們的主要任務(wù)還是醫(yī)院實習(xí)?!?br/>
“好吧?!?br/>
張焱感覺他掉進了一個大坑,而這個大坑似乎還很難爬出來。
孫晴蕊的工作似乎并不忙,陪著張焱曬了好久的太陽,最后還把他送回了病房。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認識一下家門,哪天有時間了就來串串門。
這個強大的理由讓他根本就無法拒絕。
你能夠拒絕一名大美女提著美食來探望你嗎?
當(dāng)天晚上,孫晴蕊就提著食盒跑進了康復(fù)科,給張焱送飯來了。
空蕩蕩的病房里,兩個人坐在床頭,端著食盒一口一口的吃著飯,似乎空氣中都有些別樣的味道了。
“教官,我明天請你吃飯好不好?”
“我能出去嗎?”張焱拽了拽身上的病號服,繼續(xù)說道:“別叫我教官了,集訓(xùn)都結(jié)束了。”
“那叫你什么???焱焱?小張子?還是達達?”
“噗嗤”一聲,張焱直接把嘴里的飯噴了出來。
“咳咳……,你這不是瞎叫嗎?叫班長就行了?!?br/>
“可人家是軍官哎,”那不屑的小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一個士官還好意思讓軍官叫班長。
“你隨意吧。”張焱嘟囔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小丫頭的嘴角帶著狐貍一般的笑意,吃完晚飯以后,兩個人坐在屋里看起了電視。
張焱不時地扭頭打量著身邊的小丫頭,似乎……長得很漂亮啊。
“教官,偷看我干嘛呀?”
孫晴蕊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神中蕩漾著青春期的可愛……。
“咳咳,沒事,我就是問問,你啥時候回去啊?”
“回去?回哪去?”
“你不會今晚在我這個病房里睡吧?”
“不可以嗎?”
“噗!”張焱猛然間咳嗽起來,剛喝了一口水也跟著吐了出來。
“吱呀”一聲,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名小護士拿著登記本走了進來。
“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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