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得死!”
略帶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嗜血森林的上空,驚起了一群飛禽走獸,這聲音中,仿佛透著死亡的氣息。
“那是…灰袍嗜血者?!他怎么會憑空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應該在森林深處嗎?”陳風大驚失色,忙從虛空中取出一桿暗紅色的長槍來,立刻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灰袍的嗜血者,至少有五階以上!已經(jīng)擁有了人類十四五歲青少年的靈智,完全可以與他們周旋,而且,作為整個血潮的操縱者,他定然有著驚人的實力與手段,必須謹慎對待。
“還不是這個女人惹得麻煩!”林浪將目光轉(zhuǎn)向半空之中,語氣頗為不耐,不過也是收回了自己的血靈刀,戒備的看著空中,現(xiàn)在若是再內(nèi)斗,搞不好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
方湛瞥了一眼收回武器的林浪,也是收回了自己的敵意,轉(zhuǎn)而有些急躁的看著半空之中,大聲呼喊道,“靈雨!沒事的,相信我,我馬上救你下來!”
說著,方湛突然氣勢一震,周身血霧凝結(jié)而起,不過卻不是凝結(jié)在他的身體之上,而是全數(shù)匯聚進了手上的斷劍之中!
經(jīng)過溝通,他也是知道殺氣并不能長久的存于身體,應該盡數(shù)輸入本命武器之中,以武器為爐鼎,淬煉自身的同時也強大武器,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一來,異族的優(yōu)勢將不復存在。
而每當一代主人死去之時,強大的武器便會回歸兵器冢,等待下一位繼承者,所以說本命武器更是一種傳承!像歐靈雨和方湛手中這樣的名器,都是有著武學秘籍傳承的,隨著實力的提升,便會一層一層的解開封印,提供主人學習修煉,這樣一來,便能最高程度的開發(fā)繼承者的潛力。
這也就是為什么說覺醒對一個人有無比重要的意義的原因,因為本命武器某些時候甚至決定著一個人一生的高度!
方湛手中的這把,乃是世尊生前的佩劍――仁道之劍。雖然只有半把,劍中的傳承也寥寥無幾,但每一份都是當前最適合方湛所學的,如今他所要施展的,便是其中一種!
隨著周身的血氣慢慢的傳輸?shù)綌鄤χ,那斷劍也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黝黑的劍身慢慢的散發(fā)著暗紅色的色澤,自劍柄開始,一層層紅色的光芒凝結(jié)著,似是在為什么蓄勢……
“正好拿你來試我的劍!”方湛猛地握緊斷劍,向著半空之中狠狠的一劃,低吼道,“殘劍五式,第一式――波濤斬!”
與他的低吼同時發(fā)出的,正是一道巨大的劍氣!血色的劍氣不斷的翻滾著,似是在遵循著某種律動,以一種愈來愈強的氣勢沖向半空之中,不說威力有多大,光這氣勢,便屬上乘!
一旁的陳風和林浪眼神都是微微一凜,這種氣勢的攻擊,難道真的是剛覺醒的小子能發(fā)出來的?雖說人族祖地之內(nèi),卻是有天賦異稟的存在,一覺醒便能勢如破竹,直至三階四階,難不成這小子…
想到這里,陳風和林浪不由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若是方湛真的這么天才,他們倒也沒什么好說的。
可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方湛死死的盯著半空中不斷掙扎的歐靈雨,握著劍柄的手不斷的攥緊著,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那道巨大的劍氣乃是斷劍中最基礎(chǔ)的一招劍法,只需要注入殺氣便能施展,看起來威勢無比,其實…
半空中的灰袍嗜血者見這劍氣來勢洶洶,神色也是一驚,周身升起一股灰蒙蒙的光團,將他牢牢實實的包裹在了中間,以那道劍氣的速度,想要躲閃顯然來不及了,唯有硬抗,他這道光罩只能抗住五階凝氣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不知道能否抵擋…
這灰袍嗜血者的心中,竟然也起了一絲忐忑的情緒,顯然,那洶涌的劍氣氣勢恢宏,能唬住不少人,只有方湛的內(nèi)心最清楚,自己只不過凝氣境一階巔峰實力,離二階還有半道坎呢,想要傷到那灰袍嗜血者,簡直是妄想!
不過,他的目標不是那強大的異族,自然不需要勞神費心。
從方湛斷劍之中發(fā)出,再到半空之中,只不過一息半的時間,但那道劍氣確實迎風暴漲,足足擴大了十倍之多!到歐靈雨被捆綁的藤蔓之時,竟然真的有了一絲海嘯的氣勢!這讓半空中的歐靈雨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但是,她心中卻是安寧的,因為她相信,方湛絕對不會害她。
如海嘯一般的劍氣一鼓作氣,沖散了綁住歐靈雨的藤蔓,讓歐靈雨從半空之中落了下來,但它卻依舊不依不饒,再次沖向藤蔓之上的灰袍嗜血者,氣勢更是滔天!
灰袍嗜血者嚇得閉上了眼睛,死命的撐住了面前的光圈,他雖然實力強大,卻也只有十幾歲的心智,這樣的強勢的陣仗確實能嚇得住他。同樣的,下方的幾人,也在緊張的盯著半空之中的對決。
究竟是光團被摧枯拉朽的沖破,還是能擋住來勢洶洶的沖擊?
半空中的歐靈雨此時已經(jīng)落在里地面之上,被方湛穩(wěn)穩(wěn)的接住,本以為他會說些安慰的話,可誰料到,方湛放下歐靈雨,拉住她的手,轉(zhuǎn)身就跑,完全不顧自己的風度,邊跑邊喊道;
“那是個幌子,大家快跑啊!”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立馬就沒有了看戲的心態(tài),空中的劍氣已經(jīng)和光團沖擊在了一起,若是幌子,那豈不是…
陳風和林浪相視一眼,均是苦笑一聲,明白了方湛的用意,原來他這道劍氣,看似威勢巨大,威力卻甚小,只不過是轉(zhuǎn)移灰袍嗜血者的注意,用來救那個女孩而已。
可憐自己兩人,自詡年輕一輩翹楚,竟然連這樣的把戲都識不破,說出去臉都沒地方放了……
“還愣著干什么,走!”陳風和林浪隨便拉起一人,低聲吼道,這會兒若是再不走,等那灰袍嗜血者回過神來,他們都得死!
因為,他們剛才看那件灰袍之上,竟然有著半邊是綠色的,這說明,那嗜血者不是五階巔峰,而是踏入了六階!整座東外城,除了將軍親自出馬,否則無人可以制伏他!
高軒只覺身邊突然涼颼颼的,回過神來一看,一個人影都沒了,而半空中,那灰袍嗜血者卻還在,瞬間嚇得褲子都要濕了,邊狂奔邊哭喊道:
“等等我!還有我吶!”
轉(zhuǎn)瞬之間,原本還在地上嚴陣以待的七人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天空中的劍氣,也終于和光圈發(fā)生了對碰!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只有“噗”的一聲,光圈完好無損,那劍氣卻是憑空消失了……
灰袍嗜血者見沒什么動靜,忙睜開眼睛來看,周圍空蕩蕩的,飄散著七零八落的藤蔓,自己的光罩完好無損,下面的人類,卻一個個全都不見了……
他瞬間清醒過來,周身的氣氛都凝固了起來,聲音沙啞而帶著殺意,仰頭怒吼道:
“都得死!一個也別想跑!”
說完,他的身影也憑空消失在了原地,此地,又再一次恢復了安寧。
……
“我說你小子還真有你的,連六階嗜血者你都敢騙,不過說實話,我也確實被你那招唬住了,聲勢實在大的驚人啊!說說看,那是什么招式,”陳風樂呵呵的笑著,對著身邊快步走路的方湛說道。
他們一行人末路狂奔,總算是奔出了危險的嗜血森林,回到了東外城的管轄范圍,這一次,可謂是劫后余生。
只是,身后的高軒卻是累的跟條死狗似的,再也沒有力氣說話,若是以前,林儒羽一定會去扶他,不過自從那次事件之后,他們倆雖然不說話,卻是暗暗的結(jié)下了梁子,林儒羽巴不得高軒狼狽。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花拳繡腿,有什么用?”林浪在一旁撇嘴道,不過他也沒再說什么過分的話,畢竟那樣程度的嗜血者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對抗的了,方湛此舉,也算是救了他們,自然不好多說什么。
“呵呵,現(xiàn)在確實只是虛張聲勢,等我徹底摸透這招式之后,就能以此來作為真正的殺招了。”方湛笑而不語,摸了摸手中的斷劍,不該說的,自然不會說太多,這是他的秘密。
陳風見此,也知道方湛不愿再多說,微微一笑,加快了腳步,向著外城城墻走去,他要將這波血潮幕后操控的嗜血者實力,馬上告訴鄭將軍,好讓他早做準備。
六階嗜血者,完全可以操控一個真正的中型血潮來攻打東外城,而若是不叫援兵,那么東外城勢必岌岌可危!
一行人步履匆匆,一前一后的踏上了城墻之上,鄭將軍正站在正前方,凝望著不遠處。
“將軍,我們發(fā)現(xiàn)……”陳風一腳踏前,正欲稟報,卻被鄭將軍揮揮手打斷了語言。
“你不用說了,看看下面吧!编崒④姷恼Z氣前所未有的沉重,眼皮微垂,似是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方湛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登時便是心中一震。
那森林中的灰袍嗜血者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上,飛行在半空之中,而他的身邊,還有數(shù)位灰袍嗜血者以及一位綠袍嗜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