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把從星羅帝國那邊傳來的消息事無巨細的轉(zhuǎn)述給了老者,他的面上還帶著些微的擔(dān)憂與苦澀。
怎么不過就是出去一趟,他的大徒弟重傷未愈不說,小徒弟還直接憑空消失莫不是,這次的全大陸高級魂師學(xué)院斗魂大賽和他們史萊克學(xué)院相克不成?
不行不行。
等孩子們回來,都得拉來海神樹下沐浴一番海神之光去去晦氣,別被什么污穢之物染上什么霉運才好。
海神樹:我謝謝你哦()
老者聞言,佝僂著背影從剛剛靜躺著的搖椅之上站了起來,一手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的,來到海神閣門口的參天巨樹之下。
他杵在海神樹下,抬頭往天,似是在思索著什么,而后緩緩閉上雙眸,微弱的金芒自他那滿是褶皺的皮膚上微微綻放,下一瞬,他身后的海神樹竟亦是綻放出了奪人的光芒!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
倒是沒有引來什么好奇的目光。
這大陸的天,要變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老者緩緩睜開雙眸,那渾濁的雙目中透出幾許睿智,吐出了一句讓言少哲有些不明所以的話,而后搖搖頭,也不理會身邊的言少哲,拄著拐杖晃晃悠悠的返回,“兒孫自有兒孫福,少哲啊,回去吧?!?br/>
說著,那大敞的海神閣之門竟是驀然閉合,擺明了不想多說,閉門送客的意思。
“???”言少哲摸了摸鼻尖,悻悻然回身,不過心中的牽掛倒是少上了些許,老師這態(tài)度孩子們這次應(yīng)當只是有驚無險吧?
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
“到底是那個混蛋不講武德!”
從萬丈高空自由落體的霍云澈直接繃不住往日那般足智多謀的形象,什么小機靈鬼,什么小可愛,什么乖乖女,通通都閃一邊兒去!
她現(xiàn)在只想破口大罵剛剛那莫名奇妙出現(xiàn)搞死闞鐸那五人的詭異黑霧,還有那莫名其妙把他們通通拐走扔到這詭異空間的破爪子!
喵了個咪的!遲早有一天姑奶奶要把那破爪子給燉了!
霍云澈氣咻咻的在心中翻來覆去虐殺了始作俑者無數(shù)遍,而后擺爛似的一攤身體,像個大爺一般,任由狂風(fēng)自耳邊呼嘯而去。
不是她不想掙扎。
而是在進入這破空間之后,她的渾身魂力都被禁錮了,除了能動動手動動腳以外,就連翻身都不能,就好像是被什么力量給禁錮住了一樣。
不會就這樣摔成一團血沫吧?
霍云澈一想到這個可能,嘴角就不由得抽搐,這死法也太太太憋屈了!
和她有著同樣想法的亦是不在少數(shù)。
只不過在發(fā)現(xiàn)自身異樣后,皆是紛紛躺平認嘲,這擺爛的速度,快的讓人不由的眼角微抽,還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一個學(xué)院出身的,竟是連想法和舉措都一模一樣!
殊不知,這種詭異的失重感,嗯,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不然還能怎么辦?
跟個小學(xué)雞一樣踹踹腳丫子還是小拳拳捶你胸口?
別說不知道那不知名的敵人在哪,就算是知道,能夠一口氣把他們?nèi)M來的壞坯子,又豈是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少女能夠欺負得了的?
還不如養(yǎng)精蓄銳,快到地底再反抗也不遲。
“嘭——”
重物垂墜。
直接砸的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
半晌之后,一只嬌弱白嫩的手顫顫悠悠的扣在巨坑的邊緣,一個用勁,倏然間探出一個腦袋。
“我靠!這是什么一個破地方!”
霍云澈仰頭看向前方那數(shù)不清臺階,還彎彎繞繞的青銅色天梯,圓睜的眸子順著石階的方向向上攀爬,不過幾許,就被那九曲回廊給磨得暈暈乎乎的,手一松,差一點兒又掉回自己好不容易爬出的地底深坑之中。
蚊香眼.jpg
等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從那深坑中爬出之時,渾身的力氣竟是耗掉了大半,遄遄的細密汗珠順著她的頸肩倏然下滑,那大半的墨綠校服長袍盡是浸濕了去,濕噠噠的貼在她的身上。
“呼——呼——”
霍云澈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右手微微抬起,搭在額前,這破地方看起來重力要比正常環(huán)境要高上不少,就這么個小破坑,平日里就算是不用魂力也是輕輕松松駕馭,沒想到今日卻是這般的費勁。
人堅不催啊喂!
等她出去,一定要拆了這破空間!
不行,得趕緊恢復(fù)體力。
也不知道哥哥他們怎么樣了。
空間的另一處。
“雨浩!雨浩!”王冬伸手在霍雨浩的臉上輕拍,小聲的呼喊著霍雨浩的名字,但卻不見霍雨浩有任何反應(yīng),整個人就如同又陷入了沉眠般。
若不是還有氣息留存,王冬都要忍不住懷疑霍雨浩是不是掛球了。
他們二人的運氣要比霍云澈要好上些許,并沒有經(jīng)歷什么高空蹦迪,深坑攀巖這些大項目,但也沒好上多少。
一出生就落在一條湍急的河流之上,沒有魂力護身,僅憑人力并無法和自然做抗衡,只能順波逐流,好在兩人在一塊,手拉手肩并肩的相互依偎,倒是頑強的在那撲騰的極為猛烈的河水中堅持了下來。
只不過——
漂流也是有風(fēng)險的!
在最后一個極為接近陸地的彎道上,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礁石!
但河水的流速實在是太快了些。
在霍雨浩和王冬注意到這礁石之時,想要逃離這地方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于是乎,霍雨浩瞅了瞅近在咫尺的某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伸手攬過王冬那細嫩的腰肢,俯身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王冬,阿澈就拜托你了?!?br/>
而后毅然決然的伸手,把王冬的腦袋按在懷中,任由猛烈的河水拍擊在他身上,迫使他直直的撞擊在那巨礁之上!
“臭雨浩!壞雨浩!”王冬氣急敗壞的一掌拍在地上,眼角的紅愈發(fā)濃烈,“誰讓你私自決定一命換一命的?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咳咳——”
“別罵了,再罵下去沒死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