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被困在這間堅如磐石的房間里,頭頂上是幾只體型龐大的死尸,對我們虎視眈眈,在這里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怎么辦?
一個黑影已經(jīng)夠我們頭疼的了,再加上那么多的死尸,還有翁瑞的眼睛,我們兩個要想從這里逃出去,簡直難如登天。但也不能就這么一直干等著,等著葉語他們來救我們,這樣太被動了。
“胖子。我們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得為他們做點什么事情。我有個辦法……”我湊近胖子耳邊,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胖子一聽,朝我豎起大拇指,一雙小眼睛也瞪大了:“陳木頭,沒想到你還有這么一肚子壞水呢,以前真是小看你了。這注意不錯,咱們就這么干!”
當(dāng)下,胖子在我胸口重重錘了一拳:“陳凡,要不是你,老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還有臉責(zé)怪我?”
我跟著裝腔作勢,“我又沒求著你幫我,是你自己愿意幫的?!?br/>
胖子登時變了臉色,一拳揮過來,帶著虎虎勁風(fēng):“老子算是瞎了眼,認識你這么個王八蛋。今天我就是不出去了,也不能放過你?!闭f著,一拳打到我腦袋上,這一拳看似力道奇大,其實沒用多大的力氣,我得配合著演的真實一點,要不然容易穿幫。
胖子那一拳打過來的時候,我跟著身子一偏,腦袋向著墻上撞去,跟著,身子往地上一趟,裝暈。
我要是出事了,翁瑞的如意算盤可就打不響了,那看守我們的黑影果然聽到響聲飄進來。我閉著眼睛看不到,還是胖子悄悄踢了我一下,提醒我的。
我偷偷睜開眼睛,看到那黑影向我靠近,估計是看我死了沒有。
等它靠近了,我才把藏在袖子里的玉佩拿出來,“砰”的一下砸向黑影。
這玉佩是葉語送給我防身用的,可避免什么妖魔鬼怪都上我的身,據(jù)葉語說,這玉佩來頭很大,若不是因為我是他徒弟,他才舍不得送給我呢。
之前,我一直把這玉佩藏在脖子里,遇到危險也想不起來,但從河里爬出來之后,我就想起這玉佩來,此刻,倒是派上些用場。
只見玉佩砸中黑影,那黑影竟然發(fā)出“嗤嗤”的響聲,緊接著,黑影顯出形態(tài)來,是一個一身黑衣服的家伙,留著中分頭,嘴巴跟中了毒一樣,黑不溜秋的。
這人的樣子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反派臉,身上無處不透著一股兇神惡煞和邪魅。
我沒想到這玉佩竟然能把黑影打出原形來,連胖子都是吃驚不已,“陳木頭,繼續(xù)用玉佩打他,他好像很怕你那塊玉佩。”
胖子這么一說,我順勢掄起玉佩,大著膽子向黑影發(fā)起進攻。
那黑影惡狠狠地瞪我一眼,轉(zhuǎn)身想要逃走,他怎么也料不到,我們在這之前,在門口的上方掛了一袋子尿。黑影跑到門口,胖子便將繩子一拉,一大袋尿液“嘩啦”一下掉下來,將黑影淋了個渾身濕透,身上不斷地冒著白煙。
黑影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握著拳頭,一步步向我靠近,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
我害怕了,將手中的玉佩舉起來:“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拿它砸你了啊?!?br/>
黑影發(fā)出一陣嘶吼聲,“把它給我?!?br/>
我揮舞著玉佩上的繩子,企圖阻擋黑影的腳步,玉佩打中黑影的胳膊,頓時,又是一陣“嗤嗤”的聲音。但是,那黑影看了看胳膊上的傷口,眼神越發(fā)變得怨毒了,竟然嘶吼著向我撲過來。
我驚叫一聲,往旁邊一閃,黑影撲了個空。
但緊接著,黑影就又撲了過來,而且,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我和胖子被黑影追的在房間里四處亂竄,頭頂上的龐然大物好像很興奮,不斷地嘶吼、咆哮,弄的鐵籠子不斷地晃動,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眼看著黑影就要撲過來了,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嘩啦啦”鐵鏈相撞的聲音。
鐵籠子升上去了!
然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縱身一躍跳下來,看到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我差點哭出來了。
“語哥,你終于來了?!?br/>
話音剛落,一個不明物體就朝我飛了過來,接住一看,是葉語的手機,界面上顯示著《王者榮耀》的團戰(zhàn)界面。
“傻愣著干什么,輸了我剝了你的皮!”
葉語說完,一個鴿子翻身,順手將玉佩從我手中接了過去,合在雙手中,嘴里碎碎念著符語。
那黑影頓時停下前進的腳步,一臉驚恐地看著葉語,連連往后退。
葉語冷笑一聲:“想跑?呵呵,上次被你逃走,是我粗心大意,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跑?!?br/>
語畢,一道亮光從他的五指中散發(fā)出來,那塊玉佩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一般,竟然懸在空中,亮光正是從玉佩中發(fā)出來的。
亮光將這里照的一片明亮,那黑影被亮光籠罩,發(fā)出“啊啊”的慘叫聲,轉(zhuǎn)身想要逃走,但門口好像被動了手腳,他出不去了。
那黑影猛地躥起,想從上面逃走,而這時,一道偉岸挺拔的影子出現(xiàn)在上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不是余刃,又是誰?
我和胖子高興的異口同聲:“老余!”
“刃哥!”
“陳凡,游戲輸了我拿你是問?!比~語的聲音偏在這時候響起。
我趕緊低下頭,一邊打游戲,一邊觀戰(zhàn)。
那黑影往上撲的時候,葉語并不阻攔,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仰起頭。等那黑影快到了洞口處時,余刃才開始出手,一腳就將他踢到墻上。
“咚”的一聲,黑影撞到墻上,頓時將墻砸的裂開幾道縫隙,身體重重地落到地面上。
然后,余刃縱身一躍,跳了下來,落在我和胖子中間。
久別重逢的感覺頓時涌上心頭,內(nèi)心是說不出的激動、喜悅、開心,比見了親人感覺還要激動。
葉語徑直走到黑影跟前,冷笑兩聲:“沒想到吧,我這玉佩正好是你的克星,遇到我們,算你倒霉?!?br/>
黑影扶著胸口,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聲音:“不、不可能,我不是這三界的生物,這里怎么會有我的克星?”
“恰好,我這玉佩也不是三界生物?!比~語說完,將玉佩收起來,嘴角勾勒出一抹壞壞的笑,“你還是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吧,我們這里不歡迎你?!闭f完,在那黑影的頭上重重拍了一下,頓時,黑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消滅了黑影,我就感覺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剛才,神經(jīng)都快崩斷了。
“語哥刃哥,我們趕快離開這里,翁瑞就在外面?!蔽医辜钡卣f,迎上葉語的目光,就知道他在責(zé)怪我沒給他好好打游戲。我把手機還給葉語,“語哥,等這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我一定給你刷到黃金,我保證!”
“你這話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比~語接過手機,白我一眼。
我們正準(zhǔn)備往外走,緊閉著的大門就被從外面推開,兩邊各站著幾具死尸,翁瑞就站在死尸中間,嘴角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案魑?,好久不見!別急著走啊,還有一位朋友沒有來呢?!?br/>
他說的是陳正陽吧?
我讓他別做春秋大夢了,“他是不會來的。”
“也許他是不會因為你而來,但他一定會因為我而來?!蔽倘鹫f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但配合上那雙鬼魅的眼睛,只會讓人覺得瘆得慌。
看葉語和余刃的樣子,也沒打算急著離開,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呢,怎么能就這么走了。
葉語毫不客氣地問:“老狐貍,你搞出這么多事情來,究竟想干什么?”
翁瑞的臉色霎時間變了樣,狐貍,他此刻的樣子和狐貍有什么區(qū)別。一個人的缺陷是什么,他就最怕別人說什么。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語氣里滿是陰森冰冷的感覺。
葉語“哈哈”大笑:“那我還要感謝你的不殺之恩了?就你派出去的那幾個小鬼,也是我的對手?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不但小看了我,還侮辱了我的智商,以為我會替你除掉翁波,但你沒想到吧,翁波雖然被那狐妖侵蝕了靈魂,但是,他憑著自己堅強的意識,還保留了一絲自己的意識存在。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在一次倒斗的時候惹上了一只狐貍精,為了把那狐貍精送走,你和狐貍精做交易,用翁波的生命,換取你的生命。可是你沒想到,那狐貍精說話不算數(shù),侵蝕了翁波的靈魂之后,還想再侵蝕你的?!?br/>
“你們知道了又怎么樣?翁波和他母親能復(fù)活嗎?小羊村還能回到以前的樣子嗎?”翁瑞說著,“哈哈”大笑,張開雙臂,抬頭看著上方,“這一切依舊在我的計劃中,陳正陽,你倒是現(xiàn)身啊,躲在狗洞里有什么意思?”
聽到陳正陽三個字,我本能地四處巡視,視線所及之處,并沒有看到陳正陽的影子。
胖子實在忍不住了,跳起來大罵:“老狐貍,你說你要錢有錢,要名氣有名氣,要權(quán)有權(quán)的,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你還要害死這么多無辜的村民,你的良心呢?讓狗吃了嗎?”
翁瑞緩緩底下頭:“錢?權(quán)?名?出了浯河鎮(zhèn),還有誰認識我翁瑞?”
“太貪心了,真是太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迸肿硬蛔〉負u頭嘆息。
翁瑞卻說:“這世間有誰不貪心?你嗎?你若不貪心,為什么要開那個事務(wù)所,還不就是為了賺錢,為了名氣嗎?”
“放屁,我和老余那是為了幫助那些沒錢又沒權(quán)的可憐人,只是我們也要生活,收點勞務(wù)費不應(yīng)該嗎?”胖子氣喘吁吁地說。
余刃讓胖子別說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你和他說那么多有什么用?!比缓螅嗳袑⒛抗廪D(zhuǎn)向翁瑞,客客氣氣地叫了一句“翁老板”,“別再一錯了?!?br/>
“我沒錯,錯的是你們。”翁瑞大手一揮,臉色變得異常陰森恐怖,“你們幾個,全都幫著他,你們知不知道,他爺強奸了我姐,還害死了她,害的我們翁家在村里面抬不起頭做人,十幾年了,十幾年了,只有錢、權(quán)、名能讓村民們忘記我們曾經(jīng)的恥辱。你們?yōu)槭裁床蛔屗蛭业狼福瑸槭裁床蝗フ宜麪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