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慕家上下忙的不可開交,阮琳瑯則是選擇兩耳不聞窗外事,悠閑的在自家躺著。就算是司徒紹現(xiàn)在死了,她也不會有憐憫之心,重生后的人啊,果然就是不一樣,心硬了。
阮卿塵見她只去過慕家一次,隨后又回來了,按道理說,丈夫死了,她這個做妻子的當然要在靈堂上。
他斟酌幾番,還是忍不住去尋阮琳瑯,見她毫無傷心之色,知她不喜慕成川。
“你就這樣呆在家里?不怕別人說閑話?”
“他們忙的不可開交,哪里有時間會管我呢。”阮琳瑯背著雙手,與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知你對慕家有意見,再怎么說你也是慕家兒媳婦,慕成川的妻子,他死了,你就得守寡?!?br/>
阮琳瑯可不喜歡守寡這個詞,咬咬唇下意識的說了句:“什么守寡,難道我不能再嫁嘛?就不信沒人要我?!?br/>
“是是是,也就陳家那小子還惦記著你?!?br/>
她揚揚下巴,就算陳青梧不要她,她也可以一輩子不嫁,反正都嫁過兩次了,也不稀罕。
“你啊,有時間就去慕家守著,當心有人抓你尾巴?!?br/>
“我可沒時間,守一句尸體,多晦氣啊。”
她一臉嫌棄,慕成川在世時,是連面都不想見,死了干嘛還要守著一具尸體。
有心人多的是,人家不是不說,只是時間還沒到。
金夏夏不知從哪得知陳青梧會到芙蓉園買糕點,打扮一番就帶著侍女去了,走了許久,也沒見著陳青梧。
她有些不耐煩,自言自語:“消息是不是假的?”
侍女回應(yīng):“許是陳少爺走了?!?br/>
金夏夏在人群中見到一熟悉身影,原是顧君雅坐在椅子上,和店家小二在說些什么,她這也算是和這人有些淵源,走過去坐在她顧君雅眼前。
她努努嘴,表示對坐下來的此人有些不滿:“金夏夏?你怎么在這?”
“來買點東西?!?br/>
金夏夏自顧自的倒了杯茶微微呡一口。
顧君雅本是被府中大夫人打發(fā)來買糕點的,只為了她那寶貝兒子高興,自然,她才不會告訴別人來這是為了大夫人。
金夏夏撇了她眼:“好巧啊,你也來買東西?”
“是啊,剛到不久,想著坐下來聽說書先生說會兒在回去?!彼噶酥副粰跅U圍著的那塊兒地方。
“說書先生?你想聽什么?京城里現(xiàn)下最惹人議的事情,不就是慕成川得死嘛?!苯鹣南慕又f。“他一絲,阮琳瑯可就成了守活寡的寡婦,真慘啊?!?br/>
她故作可惜。
就算阮琳瑯在可惜,那也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她們還巴不得阮琳瑯再慘一點。
“寡婦,哼,后半輩子沒希望了,誰會要她昂?!?br/>
此話一出,兩人腦海中皆出現(xiàn)三個字。
“陳青梧”
就算陳青梧想娶她,也要看陳將軍同不同意才是。
“就算有人愿意,父母也不會同意的。”金夏夏挑眉,似乎對陳青梧勢在必得。
顧君雅:“說來也是奇怪,慕成川死了,阮琳瑯這個做妻子的,竟然不在靈前候著,反而在阮家好好呆著,當真時沒心沒肺?!?br/>
“慕家難道就沒派人去過問?”
“慕家忙的不可開交 哪里會注意到他?”
金夏夏垂下眼瞼,思考著什么,既然慕家注意不到,何不如,讓京城里的所有人注意到?
“我有個好辦法。”
顧君雅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什么辦法?”
“加把力,讓所有人都知道阮琳瑯不忠。”
金夏夏是個大小姐,家中有人疼愛護著,可她顧君雅不一樣,只靠一身脾氣在府中立足,若是與她趟了這渾水,再把這件事的源頭指向她,那豈不是有理說不清?
顧君雅抿唇,低頭笑笑:“你還真想得出,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br/>
說著,她正想要起來,被金夏夏拽住手腕,知道了她的陰謀想跑?沒門!不把你拉下水,心里就不舒服。
“別走啊,不如咱倆好好規(guī)劃一番?反正,也對阮琳瑯如何,我可都知道?!?br/>
她皺眉,面色不悅:“我可沒這么想過,是你自己想的?!?br/>
“你覺得我會這么容易放過你?”
現(xiàn)在,兩個人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放心好了,我又沒讓你做什么?!?br/>
金夏夏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忽的笑了笑,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 我又沒讓你做什么。”
她看了眼自己的侍女,又看向顧君雅身邊的侍女,對她倆說道:“你們兩個,拿著這些東西,帶著人跑一趟全京城的茶樓,讓所有說書先生都說阮琳瑯是個沒心沒肺得兒媳婦,丈夫出事,躲在娘家不出來?!?br/>
金夏夏的侍女是個有主意的,找了幾個得力干將,兩個時辰將事情完成,顧君雅的侍女不過是個陪襯。
“多謝你的侍女嘍,相信明天早上,全京城得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情?!?br/>
說罷,她起身帶人離去,只剩顧君雅一人。她死死咬唇,瞪了眼金夏夏的背影。
“干嘛非要拉我下水?!?br/>
侍女:“其實,我也是看著她的人一直在做事,我就是跟著她們在京城里饒了一圈。”
天一亮,阮卿塵起來進宮上朝,不知為何,一路上,百姓以及官員們看著他都指指點點,他摸不著頭腦。
慕家黨羽至少有一大半人沒來上朝,整個大殿顯得格外空曠,準備去上朝的司徒紹聽徐嬤嬤說,“皇上,今日我出去時,聽見百姓們都在議論阮琳瑯的事情。”
“什么事情?”
“說,慕成川死了 阮琳瑯躲在娘家不出來,說她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就知道跟慕成川得事情脫不了干系,丈夫死了,妻子應(yīng)當在靈前,那她為何要躲在阮家?
上朝時,慕家黨羽也有人反應(yīng)此事,阮大人顯示驚了驚,下意識看了告狀的人,這屬于家事,放在朝廷上鬧算什么?
司徒紹開口:“阮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阮大人只好站出來解釋一下:“回皇上,小女不是不忠,也不是不沒心沒肺,只聽見丈夫死去的消息 這幾日人都瘦了好幾圈,怕見到女婿,這人被繃不住??!”
此話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