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鴻的女兒,給了周輝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無數(shù)世的輪回一般,在靈魂深處,蟄伏著一種特殊的躁動,在這一刻蠢蠢欲動。韓鳳?這是周輝的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然后突然之間,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便是,韓鳳轉(zhuǎn)世了。想不到,自己這一世的輪回雖然在本該死去的時候沒有死,但是自己還是沒有逃脫受劫的宿命,竟然在這里遇到了這個陪著自己輪回了萬世的女子。
那個女孩似乎也是感應(yīng)到了周輝的存zài
,向著他的方向看過來,她的眼神十分的純凈,嬰兒的目光都是如此,可是在純凈的目光之后,卻帶著一種靈魂深處的眷戀,那個女嬰看著周輝,突然咧開嘴笑了,一個初生的嬰兒,對著一個陌生人咧開嘴笑了。
這樣的場景卻是讓這個部族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這個女嬰是今天才生下來的,就算是修道者不算凡人,剛生下來的女嬰無論如何也不會就學(xué)會了笑,而且這個女嬰相當(dāng)?shù)恼J(rèn)生,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不讓任何人碰,看到任何人也只是哭。但是竟然對著這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笑了。
“既然今日,依然沒有徹底的逃脫宿命的你我在這里相遇,那么,我不僅僅要破我的塵劫,逆我的天道,我還要破你的塵劫,逆你的天道!終有一日,我要讓天道償還對你我這萬世的輪回所受的苦,我要讓你我,來替代天道!”
周輝的表情初始十分的復(fù)雜,后來慢慢的凝了起來,里面有一種叫做堅定的東西在慢慢的醞釀著。既然自己來到這里和這個與自己一同輪回了萬世歷盡情劫的女子相遇了,那么自己在打破自己的塵劫的同時,還要幫zhù
這個女子打破她的塵劫。他們兩個,從今以后,都不該被命運所束縛,因為周輝十分的清楚,如若這一世到最后沒有徹底的打破塵劫而重新入了輪回,等到下一次記憶蘇醒,就又不知dào
是多少世的輪回以后了。
一個布帛模樣的法寶突然從周輝的頭頂飄起,一時間黑光大盛,將束縛他的牢籠炸的四分五裂。他直接一躍而跳上了這件法寶,飛臨了趙錦鴻的上空,同時一道黑光向著韓鳳的轉(zhuǎn)世之身罩去,他要借著現(xiàn)在這個時候趁機打開她的記憶。只要打開了她這萬世以來的記憶,那么就一切都好說了。
“放肆,你敢動我女兒!”
不明情況的趙錦鴻一手托著自己的女兒,另外一只手騰空,就要向著周輝擊去。突然之間,兩只稚嫩的小手竟然抱住了那兩只小手合抱都不一定能夠保住的手臂。趙錦鴻知dào
是自己的女兒,擔(dān)心自己的女兒一下子被自己擊出的一拳帶到,陡然間停了下來。看到自己的女兒作為一個初生的嬰兒都對周輝如此的信任,覺得其中無比的詭異,暫時的停止了自己的攻擊,警惕的看著罩在自己的女兒身上的黑光會不會對自己的女兒有什么不利。
如果趙錦鴻真的擊出了那一拳的話,從趙錦鴻擊出那一拳的氣勢,周輝就已經(jīng)可以感覺得到,就算是自己有這樣一件頂尖的圣人之器,也不見得能夠接的下來,看到韓鳳的轉(zhuǎn)世之身攔住了趙錦鴻,他的心里一緊,又松了一口氣,他也擔(dān)心韓鳳的轉(zhuǎn)世之身在剛才趙錦鴻的一拳之下被帶到。
周輝所控zhì
的黑光在女嬰的靈魂深處探索著,在女嬰的靈魂深處同樣的積累了磅礴的怨氣,畢竟,這女嬰和他同樣是經(jīng)lì
了這萬世的輪回中的情劫之苦過來的,自己都積累了那么磅礴的怨氣,這女嬰不會沒有絲毫的怨氣。在怨氣的最深處,靈魂中深藏著被封印的一點,那便是這萬世的輪回當(dāng)中的記憶。他小心的控zhì
著黑光,一點點的釋fàng
著女嬰靈魂深處的怨氣。
女嬰身上的怨氣慢慢的從她的身體當(dāng)中向四周彌漫了開來,這個族群的人驚疑不定的看著這一幕。雖然說他們看到的是周輝在這里搗鬼,但是以他們的眼力,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從女嬰身上彌漫出來的怨氣卻是來自于女嬰自身。一個初生的女嬰的體內(nèi)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怨氣,而且看樣子還在一點點慢慢的釋fàng
著,仿佛沒有窮盡一般,這件事情,是越來越詭異了。不過,他們看到了趙錦鴻的臉色,從他的臉上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意思,就算是這個女嬰的來歷有問題,這個女嬰也是他趙錦鴻的女兒。趙錦鴻是他們的族長,族長的意思就是他們的意思,不過這件事,卻是必須得弄清楚而已。
怨氣很快就彌漫籠罩了在場的人所能感知到的所有的范圍之內(nèi),而且還在無休止的擴散著,濃度依然在增加著,這讓他們越來越心驚。天空中,慢慢的開始有烏云聚攏起來,沉重的威壓瞬間就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剛剛凝聚起來的烏云當(dāng)中有絲絲細(xì)小的電光在閃爍,這才是剛剛凝聚起來而已,天空中有一股莫名的但是充滿了威壓的力量還在向著這里涌動。
當(dāng)那威壓壓在了周輝的心頭的時候,他悚然一驚,停止了控zhì
著黑光對女嬰體內(nèi)的怨氣的釋fàng
。已經(jīng)經(jīng)lì
過了一次的周輝對這烏云再熟悉不過了,天罰!如果自己再繼xù
下去的話,那么天罰的凝聚也會繼xù
下去,一直到積累到一定程度,然后就會降落下來。上次的天罰就差一點要了周輝的命,這還是有自己的這件頂尖的圣人之器存zài
的因素,因為臨時發(fā)生了某些變化,竟然是讓天罰退縮了,可是這一次同樣的變化恐怕不會再次發(fā)生,而這個女嬰,是絕對抵擋不住天罰的威力的。
他不得不收手,將法寶重新收回了自己的體內(nèi),看來短期之間,自己是不能幫zhù
女嬰恢復(fù)記憶了,周輝無奈的長嘆一聲,站在了祭壇上面,趙錦鴻的身邊。
“你是什么人?我的女兒,又是怎么回事?”
趙錦鴻的目光像兩支箭一樣刺進了周輝的眼中,這個族群的族長,實力不弱,周輝心中暗驚。不過他倒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因為自己無論是對于趙錦鴻還是對于他的女兒都沒有惡意,他相信這個族長并不會將自己怎么樣的。
“我叫周輝,在我的身上,背負(fù)著天道的懲罰,我來這里,的確是偶然,但是我在來這里的時候偏偏你女兒出生,卻并不是偶然,而是與我所背負(fù)著的天道的懲罰有關(guān),這個女嬰的前世是我的愛人,她叫韓鳳。本來我是想要恢復(fù)她靈魂深處的記憶的,可是她體內(nèi)的怨氣實在是太重了,如果我繼xù
下去的話就會招致天罰,便只好放qì
了?!?br/>
周輝面對著趙錦鴻凌厲的目光,卻是面色平靜的回答道。對于他的話,趙錦鴻沉默了一會兒,選擇了相信,因為首先周輝的確是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惡意,而且一切都顯得十分的詭異,看起來自己的女兒和這個自稱為周輝的人也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而這個周輝,身上也不無詭異,明明是一個不過煉氣中等水平的人,可是憑借著那件法寶竟然能夠發(fā)揮出如斯詭異的實力。自己不選擇相信周輝的話,自己卻是別無選擇。
“我可以信你,不過,無論如何,她,是我的女兒。既然她前世姓韓,我也不勉強她非要跟我的姓,不過前世畢竟是前世,她要有一個新的姓名,一個新的生活。不過既然你出現(xiàn)在這里了,我也明白她不可能跟前世的所有的牽扯都徹底的斷絕,至少,在她成年之前,我要她在我的部族中生活,而在此之前,就算是你有把握你也不許做恢復(fù)她記憶這類的事情,也絕對不可以告sù
她關(guān)于她前世的一絲半點的事情?!?br/>
趙錦鴻死死的盯著周輝說道。就算是是這個女嬰的來歷再如何,也是他的女兒,最起碼,這個女嬰是自己和自己的妻子生出來的,他的確是有資格提出這些條件,而且他提出的這些條件其實也都并不過分,而且十分的合情合理,尤其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更加的顯得合情合理。他并沒有因為女嬰是自己的女兒就剝奪她前世的一切關(guān)聯(lián),固執(zhí)的將周輝趕走之類,只是希望在她成年以前過一個與前世無關(guān)的嶄新的生活。
對于趙錦鴻的并不過分的條件,周輝自然答yīng
了。不過現(xiàn)在的周輝卻也顯得十分的尷尬。因為他不知dào
現(xiàn)在自己是該去還是該留。畢竟人家都說了等到成年以后,自己完全可以等到女嬰成年以后再過來,如果自己留在這里,反而顯得自己好像對趙錦鴻不放心似的,可是自己現(xiàn)在出的去嗎?自己還敢出去嗎?
就在周輝思考間,突然間一只手抓上了他胸前戴著的那顆血珠。在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韓鳳的影子。
“這就是我女兒前世的樣子嗎?兩顆血淚的融合,看來在她前世的時候你們一定很相愛,雖然我不知dào
后來是發(fā)生了什么。雖然你說你來這里是偶然,但是闖入迷陣恐怕你也有你自己的難言之隱,先留在這里吧?!?br/>
趙錦鴻看著這顆血珠,目光有些飄渺,卻不知dào
在想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