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子謙榮升為了上司金仙,他再稍稍積攢二三十個福報,便可飛升上仙了。
這若是被宥章連累了,他可怎么辦啊?
被常修仙君一語點破,赫連希也不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忙拱手道:
“是宥章考慮不周。要不……我去把公主追回來吧?”
“不必了。既然……她都已經走了,便也有走了的好處。若我們當真將她留在了仙界,收她在座下修仙,那才是真正的違背天道呢!”
他看得出來,小錦并非平凡之人。
這小公主想來是不會有什么了,只是……怕是要有人,為了她,而身隕咯!
盡管算出了既定的一切,常修卻并未言說出來。
畢竟,此乃天機,不可泄露?。?br/>
“仙君,那我……回自己的禪房修行去了。”
“去吧!”
自仙玉閣正殿內步出后,赫連希不禁重重嘆了口氣。
的確,他方才的話,實在是有些重了。
可他就是見不得這小公主如此任性,傷了她母后的心。
自從他自異界被常修仙君帶回,一眨眼也早已滿了千載了。
看著昔日同自己差不多同一時間入到仙界的仙友們,有的飛升做了仙君,有的卻因業(yè)障纏身,飛升失敗被封入綿云之中,他卻怕極了自己下一個業(yè)障的來臨。
記得第一次飛升下仙時,他萬分慶幸,那業(yè)障并非是小乖。
單只是眼睜睜看著叱靈氏的后人,在自己眼前被異王司琴鐸下令法滅,便叫他險些困在其中無法自拔了。
難以想象,若是下次業(yè)障之中的人換成是小乖,他又該如何?
當初,他自異界被常修仙君帶回時,仙君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體內的毒全部祛除干凈。
為了感激仙君的救命之恩,他也每日都十分刻苦的跟隨其探尋大道之中的奧妙。
仙君曾言,大道包羅萬象,其奧妙之無窮,人人探尋,人人皆如盲人摸象。
可他對大道的理解,竟是每一感悟,都是放下小乖。
倘若他能將小乖自心底里徹底放下,怕是這大道便可成了。
仙君曾指引他說,若是實在無法放下,便去忘情潭邊,取一瓢忘情水來喝。
待飲下一瓢忘情水后,所有情愛便都會自心底里,蕩然全消。
可他卻總是敷衍說:“仙君不是說,自愿放下,遠比喝了忘情水后放下的,更于修道有益的嗎?”
話是這樣說,實則,在他的心里,怕也是當真舍不得這段情吧!
或許錦公主說的對,他若放不下小乖,便永遠不可能真的超脫,永遠不可能修成正果。
可沒人知道,修仙本就不是他自愿而來的。
當初為了救他活命,是小乖召喚了常修仙君,才將將死的他,帶回到了仙界的。
也是為了報常修仙君的救命之恩,他最終才選擇了留在仙界,同仙君一起,探尋大道,一起修仙的。
沒人問過他,是否真的愿意修仙,他似乎也別無選擇。
可他心中最后的一絲倔強,便是對小乖的執(zhí)念了。
他不愿放下,常修仙君卻也并不逼迫。
但該警告的,仙君還是會警告于他。
就比如,那些個因為執(zhí)念甚深,而被困在業(yè)障之中永遠出不來的那些范例。
可他每次聽罷,便也都只是笑笑,再就沒有回應什么了。
他是死
過一次的人了,又怎么會再忌憚生死?
倘若真能永遠困在有她的業(yè)障之中,即便永生永世無法超脫,他也心甘情愿。
至少這樣,他還能騙騙自己說,他終于可以和小乖永遠的在一起了。
……
自仙界憤然飛身而出的小錦,一時間竟無處可去。
可憐她堂堂妖界公主,居然被逼到這個境地上來了。
六界之內,竟是沒了她可去之處。
有心去異界找干娘,又怕被母后知道了以后,抓她回去,又得好一陣麻煩。
思來想去,她便只得漫無目的的斂去了一身的妖氣,隨心所欲的游逛著了。
一路游逛至傍晚時候,她終于尋到了一僻靜之地。
原想著在此打坐歇息一晚,可誰知,剛一坐下,便覺周遭迷霧繚繞。下一瞬,她便再沒了知覺。
等到其再次醒來時,是被周遭的吵雜聲音吵醒的。
“頭兒,這個丫頭是誰???”
“不知道,瞧著挺漂亮的,若是能把她交給咱們帝君,定能討到不少封賞,嘿嘿嘿嘿嘿~”
那為首的魔徒一陣狂笑過后,周遭的其余小魔徒們也忙跟著附和的笑了起來。
“要不,頭兒,咱們先享受享受,再送去給帝君如何?”
“不行!若是給帝君知道了,這是咱們玩兒過的女人,帝君非但不會獎賞咱們,還得滅了咱們的元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聞言,那個提議的魔徒雖然心有不甘,也只得點點頭,算是認同了。
“頭兒,你說這小娘子她怎么進來的?。俊?br/>
“不知道,按說咱們這魔界和仙界之間的屏障,已經有個上萬年沒人出入了,這丫頭……嘶不會是仙界的仙子吧?”
摸斯一邊說著,一邊托腮思考了起來。
“不會吧!這丫頭身上沒有仙氣啊?”
“哎!不管了不管了。趕緊送去給咱們帝君,討了賞賜,買酒喝去!來來來搭把手,把她抬到穹蝎宮去。”
“好嘞頭兒!”
聽著耳邊亂糟糟的聲音,小錦卻并未第一時刻睜開眼睛,而是始終裝暈的任由這幫魔徒們抬走了。
途中有人試圖輕薄小錦,卻都被那個摸斯一個眼神嚇得紛紛收回了咸豬手。
一直到一路被抬著到了某個大殿的門外,小錦才終于將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向上望去,只瞧見匾額上寫著三個囂張無比的大字“穹蝎宮”。
“你們先在這兒等著,我先去里頭稟報下帝君!”
“是?!?br/>
那魔徒忽然間的一聲吆喝,倒是嚇得小錦忙將眼睛緊緊地閉上了。
片刻后,只聽得自大殿內再次響起了一陣跫聲后,那個魔徒頭頭才終于粗著嗓子吼道:
“把這丫頭抬進去吧!”
“是!”
被一眾人再次抬著入了殿,小錦渾身上下都癢得很。
但奈何生怕被人發(fā)現她醒了來,也只得一直裝暈下去了。
良久后,在被人重重扔到地上后,忍著背后傳來的疼痛,小錦忙自心底里暗自咒罵了一句。
“啟稟帝君,這個女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從仙界和咱們魔界的交界處掉進來了。小的瞧著還算入眼,就給帝君您送來了。不知帝君,可還喜歡?”
聞言,上座的魔羽忙自主位上站起,掃了一眼小錦那雖然緊閉著雙眼,卻是不斷亂動的眼珠子,不禁自嘴角處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來。
他自三百年前,魔界帝君魔死后,被眾魔界子民擁立為新君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
魔界的女人,大都丑陋不堪,幾乎沒幾個能讓他敢看臉的。
以至于到現在,他身邊的幾個伺候婢女,都是帶著面紗的,以免丑到了他。
望著眼前這個不睜眼都覺得甚為俊俏的女子,魔羽不禁覺得很是順眼。
“不錯不錯!”
語畢,魔羽便忙自手中變出了一包金珠子,扔給了那為首的摸斯。
“多謝帝君,多謝帝君!”
將那一包子的金豆子拿到手后掂了掂分量,摸斯便忙識趣的招呼著自己的手下,朝殿外去了。
直到整個大殿內就只剩下他們二人時,魔羽終于忍不住上前兩步,最終蹲在小錦身邊輕笑道:
“行啦~別裝了,趕緊起來吧!”
聞聲后,小錦試圖繼續(xù)裝下去,魔羽卻是伸出手來,變出了個狗尾草出來,不斷戳著小錦的耳朵。
“啊啊啊??!癢死了~”
只待其大叫一聲后,便自地上連滾帶爬著狼狽起身了。
一見到小錦如此大反應,魔羽不禁掩唇偷笑了兩下,隨即也忙跟著站起了身來。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臭丫頭,說!你到底是不是仙界派來的奸細?”
魔羽一邊問話,一雙眼睛一邊不住的在小錦的身上游走打量著。
“奸細?本公主乃堂堂妖界公主。你個小崽子,見了本公主,還不快快行禮?”
盡管她方才聽到了那個魔徒的稟報,也知道了自己如今深處何處?
但是,不管怎么說,她堂堂妖界公主,是斷不會在任何時候露怯的。
畢竟,打小父王便曾教導她,身為妖界的公主,無論在什么時候,都不能丟了氣度。
一定要鎮(zhèn)定,鎮(zhèn)定!嗯!
“妖界公主如何?本尊還是魔界的帝君呢!你個小丫頭片子,趕緊跪地上給本尊磕頭道歉,然后再……再承認你錯了!否則……本尊讓你嘗嘗厲害!”
“想讓我給你道歉,做夢吧你!”
小錦一邊說著,忙轉身便欲施法離開。
奈何其剛捏決打算起飛,腳下卻是被人狠狠絆了一跤,整個人便就這樣朝前一個大大的趔趄而去。
就在其以為,整張臉都要就這樣狼狽著地了的時候,一條腿卻忽然被人自身后用力抓住,隨即下一瞬,她便被重新拽著恢復了正身。
“還想逃跑?惹了本尊還打算跑?”
“誰……誰想跑啦!我……我不過是想回家罷了?!?br/>
聞言,魔羽一臉調笑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
“你這丫頭片子還真是夠會給自己找說辭的!方才又那么愛演戲,不會這妖界公主的身份,也是編出來的吧?” 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