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朗星稀。
云火像往常一樣掠出云宅,朝城外的那座亂葬崗而去。
自從她在那里晉級成功后,便被那里獨特而濃郁的紫色靈氣深深吸引,而同時,她也明白自己的玄冥力量與墳山荒地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可以說,極陰之地,就是給她提供養(yǎng)份的地方。
是以,她也不再對亂葬崗這樣的地方產(chǎn)生畏懼之心。
她像往常一樣,在山間的亂墳堆中席地而坐,淡紫色的靈氣從地面升起,與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紫色星輝一起將她籠罩。
當(dāng)紫色星輝漸漸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時,突然傳來的一陣打斗聲隱隱約約地鉆進了她的耳朵。
“有人打架?”
云火潛心修煉的氛圍被打破,她有些懊惱地睜開星眸……
其實修煉就像吹氣球,如果中途被打斷,那這氣球鐵定就不能一鼓作氣吹成功了。
更何況還是潛修武力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會在這深更半夜打架斗毆。
亂葬崗對面的河邊。
那是一塊還算平整的河灘,但水流也最為湍急。
河灘邊還有一片密林。
當(dāng)云火悄無聲息地掠到密林中的某株大樹上時,河灘上的打斗也進入正酣狀態(tài)。
激戰(zhàn)雙方為黑衣紅披風(fēng)一撥,另一撥則是黑衣蒙面人。
又是神蓮教?
不過這一回的神蓮教眾竟然有將近上百人,云火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那個紅衣妖人,他正在神蓮教眾的保護中且戰(zhàn)且退。
送死的全是神蓮教中的炮灰。
紅衣妖人身邊還有一個黑衣人,雖然隔得太遠,但卻能看清他沒有蒙面,那些黑衣蒙面人不管怎么斗,都會護著那個人。
看來那人就是他們的頭兒了。
云火眼神瞇了起來:“司兆羿?”
眼見紅披風(fēng)那一撥人數(shù)銳減,她便想著要不要出手幫他們一把。
畢竟神蓮教也是她的宿敵啊。
但她的冷香琴和邀月都太過顯眼,要怎么做才不會暴露自己是云家人的事實呢?
“有了?!痹苹鸫浇菑澠鹨荒ê每吹幕《取?br/>
隨即便隱進了天梭。
再出現(xiàn)時,她竟著了一身女子勁裝,那嬌美高挑的身段就在這套淡白的衣裙下完美地顯現(xiàn)出來。
就是頭發(fā)還是一個高馬尾。
唉,沒辦法,這古人的發(fā)髻她不會梳也來不及梳。
然后,她就隨手挑了把精鐵長劍,從樹上一躍而下……
這突然出現(xiàn)的仗劍女子,將正在激斗的雙方都嚇了一跳,因為他們還不知道,這女子是哪邊兒的。
但是下一刻,他們知道了。
因為云火正在專挑黑衣蒙面人下手啊。
那劍法和身法,簡直不要太利落和決絕,與她正面硬剛的,不是被砍斷刀劍,就是被她的劍氣所傷。
而紅披風(fēng)這一隊突然有了強援,所有人在震驚之余,便越戰(zhàn)越勇。
那兩個為首的紅披風(fēng)的青年男子更是刀劍如風(fēng),能一劍斬殺的絕不留到第二招,毫不拖泥帶水。
陡然扭轉(zhuǎn)的戰(zhàn)局,簡直讓人有點猝不及防。
這個時候,司兆羿身邊的黑衣人再也無法淡定,他盯著云火的身影問:“兆羿公子,你不是說他們烈陽閣的人此次并沒有其他幫手嗎?”
司兆羿也很蛋痛:“我的人打聽到,他們真的沒有幫手啊,這個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下真的不知她什么來路啊。”
黑衣人:“看她的身手,實力絕對不在武宗之下,如此級別也算是個高手了,你的人會沒有查到此人是誰?”
言外之意就是,你是在害我?
“……”司兆羿有口難辯,那張妖魅般的馬臉在他一身紅衣的襯托下,漲紅得如豬肝色一般難看。
“韋教主,說話可得憑良心啊,這么久以來,神蓮教的大小戰(zhàn)役,哪次沒有我司兆羿參與其中?”
“你那叫參與嗎?你好像只參與了逃跑吧?”韋清楓冷冷一哼,便再不管他,抽出佩劍就殺了出去。
司兆羿被當(dāng)面奚落,氣得咬牙切齒:“韋教主,你這是不打算再借用在下的力量了吧?既然如此,就別怪在下臨陣脫逃了,清風(fēng)寨的人,撤?!?br/>
但這個時候的韋清楓已經(jīng)與那兩名紅披風(fēng)青年硬憾在一起,也就沒有時間再理司兆羿這個腳底抹油的混蛋了。
不過,云火能抽出身來啊。
她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阻截這個紅衣妖人。
眼見這些黑衣蒙面人有三分之一正在撤退,雖然充其量也不過十三四人,但云火并不想讓他們就這樣逃掉。
畢竟如此無情無義的人,誰遇上了也很煩的吧?
還圍殺過云凡,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已經(jīng)晉級成為武宗的云火,不光是劍法和身法,她的輕功也已遠超這些黑衣人很多。
本來司兆羿以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不會追他們,卻沒想到,云火已經(jīng)直接放棄神蓮教的人,幾個飛掠就阻截在了他的正前方。
這女人瘋了吧?
司兆羿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道:“姑娘,在下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非要與在下過不去?”
云火冷冷抬睫,冷冷迸出兩個字:“聒噪?!?br/>
高傲至極。
司兆羿的鷹眼一深,這女人是在找死。
“上?!?br/>
隨著司兆羿的一聲令下,他身后清一色的拿刀弟子便猛沖過來……
云火冷哼,這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是騾子是馬,直接溜就行了。
只見寒光迸現(xiàn),云火的冰魄寒光劍法首秀,人影晃動時,那十幾清風(fēng)寨弟子全都慘叫出聲,無法直立……
不過是兩息之間,云火已經(jīng)斬斷了他們拿刀的臂膀,沒有一個人的手臂不是齊肩而卸。
那十幾根手臂橫七堅八地掉在地上,有些觸目驚心。
云火抽身后退,手持長劍斜斜而立時才發(fā)現(xiàn),司兆羿那個混蛋竟然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果然是個臨陣脫逃的濺人?!痹苹疬R一聲。
不過,這河邊太暗,又是深夜,還有密林,要是有人誠心要逃,也并不是一件難事。
剛想抓過一個斷臂的清風(fēng)寨人逼問一番時,卻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齊齊吞掉了嘴中暗藏的毒藥,自盡了。
云火:“……”
她并不想要了這些人的命啊,否則也不會只砍斷他們的臂膀的。
可惜這些人并不配合。
她嘆息一聲,再朝河灘邊的戰(zhàn)場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那個‘韋幫主’已經(jīng)不見了,那些神蓮教眾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而紅披風(fēng)們正在清理打斗的場地,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活口之類的。
此時,為首的那兩名紅披風(fēng)青年正朝云火所在的方向疾掠而來。
然而,云火并不想與他們見面,是以,便趁著他們還沒有到來之前就隱進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