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再用?!狈J的聲音在演武場傳遍,永不再用四個字無疑是將他徹底逐出北鳴,逐出中洲大陸。
欒師兄顯然一愣,他是萬萬沒想到符銳竟會對賭至此。
“好,若是確有此事,還請院長、諸位戒律、師兄師姐們做個見證,不管弟子與符銳師兄誰勝誰敗,弟子只求公正?!?br/>
兩者間的氛圍愈演愈烈,空氣中夾雜著火藥味,符銳的眼神中則是充滿可惜與憐憫,一個寒門子弟如果被奪去了引以為傲的文圣弟子這一身份,那他還剩下什么?他不像貴族子弟那般即便不讀書也有家財萬貫可以繼承,不讀書對貴族子弟來說影響甚小。
符銳站在欒師兄身側,壓低聲音道:“欒師兄,你是不是受了威脅,亦或者是被別人許了好處,在此做出退讓,你還有一線生機。”
下一秒符銳的這聲提醒就被他公之于眾,簡直是最快的社死現場,令符銳尷尬的無地自容,都說見面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小子是想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了?
符銳與欒師兄擦肩而過時,符銳道了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師兄,好之為之?!?br/>
欒師兄瞳孔放大,莫名的壓力隨之而來,他望著符銳的背影,他是如此有自信,靈力堅毅,沒有靈力波動。
“不會,不會,淺打巖認主以后除非回爐重造才能徹底除去其內的靈力殘留,還有就是淺打巖的主人死去,靈力自會從其體內剝離?!?br/>
欒師兄在符銳身上完全感知不到其深厚的靈力,鐵翊羽身上的靈力也平淡過頭了,平淡的連九品末境都還不如。
“隱字訣!難不成他們想以隱字訣徹底斷開靈力,不會,不會,隱字訣再厲害也不會徹底隔絕靈力輸出?!?br/>
在欒師兄內心活動之際,鐵翊羽與符銳的靈力在下一瞬陡然消失,一絲氣息也不剩,錢打巖中殘留的那一絲靈力消散不見,符銳重新凝聚靈力注入號碼牌中,這樣他手中的號碼牌便名正言順的變成了他符銳的號碼牌,只是這微妙的一瞬變化一般弟子很難察覺。
符銳將手中的六十四的號碼牌放到了黃婕戒律手中,鐵翊羽隨后放入,黃婕將兩個號碼牌公之于眾,左手六十四號,右手七號,待眾弟子確定后,又將兩塊號碼牌還給二人,二人取回后注入靈力,其過程號碼牌沒有一絲一毫的排斥之感。
符銳握住號碼牌遞給眾人看之,此沒有排斥的過程便是最好的證明。
“不對,他使詐,他以隱字訣令淺打巖誤以為主人已死,號碼牌中的靈力放空后,他們二人重新注入了靈力?!睓鑾熜织偪翊蠛埃皇遣还芩穆曇羧绾卧俅?,如何聲嘶力竭,回以他的都是沉默,無人為其辯解,無人為其作證。
符銳淡淡道:“原以為你與其他寒門子弟不同,有望發(fā)揚文圣之名,奈何你卻被名利驅使做了此等下作之事,本少爺雖不光彩,但并未傷及無辜,欒師兄,一路好走。”
任憑欒師兄再如何嘶吼辯解,最終還是被執(zhí)法隊的弟子強制拉走,符銳與人群中的鐘鳴對視,鐘鳴作揖后離去,面露喜色。
重選首日只有六十場切磋,為此符銳便順理成章的來到了第二天,符銳對接下來的切磋也沒什么興趣,便又回到了女子峰下,香師妹不知何時已站在此處等候,她像是提前知道了符銳會有此行。
“香師姐,云兒師姐的情況如何了?”
“仍在昏迷之中?!?br/>
“有勞香師姐多加照拂。”
“無礙,我與云兒師姐本就是同門,理當如此。”
簡單的幾句話后,符銳遞上兩瓶顏色不同的丹藥,一瓶為丹閣治療外傷奇藥,另一瓶為內服,符銳交代了用法用量后,便回了小院打坐。
如今二品修為盡失,僅憑他現在的一身修為是很難與十等面對面硬碰的,十等品階都在縛靈境之上,都是掌握了獸靈之力的修煉者,這其中隱藏著的可能性太多,如遇上精神一類的特殊技能符銳便沒轍了,符銳暗叫忘了要精神免疫一類的掛了。
大能者時刻都在進行黑刀的溫潤工作,符銳望著仍是丁點兒變化都沒有的黑刀,心中哀嘆一聲,他迫切于黑刀的成型,十等重選在即,淺打成型若不及時,恐怕他這個首席真的要輸給鐘鳴了,皆時北榭雨閣首席敵不過赤鳴學院十等首的消息便會在北鳴傳遍,乃至天下傳遍,符銳突然明白鐘鳴為何要與自己一戰(zhàn)了,這確確實實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符銳的靈體繼續(xù)往靈海深處走去,漸行漸遠,黑暗遍布,隱去了所有的靈力,他又一次來到了那個深淵之側,下方凜冽的寒氣凍的符銳直哆嗦,興許是品階降低的原因,符銳感覺自己這次要異常的寒冷。
“小羽說過,修煉器靈師之時便可入這深淵,上次下去什么都沒發(fā)現,這次不知會有何種際遇?”
符銳終身一躍,與上次不同,這次很快便到了底,周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刺骨的寒氣猶如置身冰窖之中,凍得瑟瑟發(fā)抖。
自從修煉了器靈師之后符銳便覺著身體異常怕冷,以前他連絲毫寒冷都感覺不到,現在卻是相反,這唯一的變化就是在符銳給黑刀溫潤|之后。
難不成是那黑刀之中產生了何種異變?符銳來不及多加思考,他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凍成一座冰雕,他摸索著繼續(xù)向前,憑借上次給來的經驗這次符銳依舊從下落方向徑直向前,在百步之后,符銳停了,撲面而來的寒氣更甚了幾分,他的身體已完全凍僵,每一步邁的極其艱辛。
符銳抬起一臂,觸摸到前方的極寒之物,靈體瞬息便化作靈冰,繼而遍及全身。
“大能者,能否探知到這門內是何物?”
大能者沒有回聲兒,符銳繼續(xù)詢問,依舊是同樣的回答。
“看來大能者的意識無法傳達到這里?!狈J的靈體最終被完全凍住,化成靈冰模樣,他的意識回到靈海,早就遠離深淵的他仍感覺到身體上海殘留著的那一絲寒意,忍不住打起哆嗦。
“大能者,你可知靈海盡頭的深淵之中到底是何物?”
“大能者的靈識無法探知那片區(qū)域?!?br/>
連大能者也無法探知,無法觸及的區(qū)域,那里到底藏著什么?符銳思來想去,有個想法忽然在他心中涌起,隨即便再次向大能者發(fā)問。
“大能者,你是以何種途徑感知本少爺體內的各中變化的?”
“大能者自身攜帶類似于現代社會雷達一類的能力,與這個世界的圓字訣有些相似?!?br/>
“本少爺是否可以理解為你無法探知到的區(qū)域也是圓字訣無法探知到的區(qū)域?!?br/>
符銳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大能者的探知能力依靠的是圓字訣,那就意味著那個區(qū)域是圓字訣無法觸及的區(qū)域,什么樣的區(qū)域是圓字訣無法觸及的,答案不言而喻。
“是?!?br/>
果然。
“也就是說那個深淵一種潛藏的并非是什么不可探知的東西,而是因為深淵之中布滿了限制圓字訣的東西——縛靈鎖!”
除了縛靈鎖還能是什么,總不會是還未成型的淺打巖吧。
“小羽,我記得你說過,我之前修煉的是雙系,器靈師是否已經修至縛靈境之上?!狈J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對自己了解最深的鐵翊羽。
“少爺已至三品化靈境。”
三品化靈境?這就怪了,一個同時修煉雙系的修煉者,且雙系修為都不低,此等修為在北鳴城完全可以傲視群雄,那他為何又要在回城之前故意隱藏實力呢,難不成城中還有比他更強大的敵人?
符銳將目光轉移到鐵翊羽身上,他那副完全沒有緊張感的樣子真的令符銳很難想象到比這個二品武夫還要強大的存在,不,準確的說是比四個二品武夫還要強大的存在。
“小羽,今天月色真美?!狈J有一搭沒一搭的與鐵翊羽聊了起來,鐵翊羽看著外面的晴空,更是愣了神兒。
最近少爺的話可是越來越聽不懂了,自己該怎么辦?
“小羽,你可知為何本少爺回城要刻意隱藏品階?”
符銳開門見山,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拐彎抹角,拐的多了鐵翊羽根本聽不明白。
鐵翊羽搖搖頭道:“小羽不知,少爺只是說回城之前必須隱藏品階,待查明真相自會解開?!?br/>
怎么又是查案一類的東西,這種事兒根本適合符銳,他適合那種喝喝酒,逛逛勾欄,聽聽小曲兒的事兒,而不是整日查案,打打殺殺,好好的穿越生涯怎么變成了復仇記了?
“可有交代計劃?”
“有的,有的。”鐵翊羽仰著頭若有所思,隨后道:“先殺朱羨之,其次是奪得赤鳴學院十等首,再之后是迎娶香云兒……”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簡單的一句話讓符銳驚呆不已,先殺朱羨之是什么鬼?朱羨之不是符塵殺的嗎?怎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迎娶香云兒???
一時間符銳根本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所謂計劃,他壓根就看不到在這計劃背后隱藏著的東西,殺了朱羨之這個對他來說的大靠山對符銳自己有何好處?之后參加赤鳴學院十等重選完全是意外,鐵翊羽并未引導,可冥冥之中符銳卻又順理成章的進入到了這一步,這些如果都是符銳的原有計劃,那符銳這個人真的太細思極恐了。
“為何要迎娶香云兒?”
香云兒正是自毀雙目的云兒師姐,又是好巧不巧的與她產生了聯系。
鐵翊羽搖了搖頭,對于符銳的所謂計劃他從未與鐵翊羽言明其真意,只知大體方向而已。
符銳沉思打坐,他以香云兒為中心,其他人所知人物為分支,畫成了一個簡單清晰的人物關系圖,其中鐘鳴與香云兒兩情相悅,訂過親,鐘家為如今北鳴最大的靈器師世家,可以說是除了城主符家以外地位最高的家族了,與香家相比無疑是香家高攀了,這樣一個家族的存在,家族子嗣會有自主婚姻的選擇權?
答案是否定的,越是權貴的家族越會選擇聯姻,以此來獲得雙贏,尤其是在古代,這種現象極其普遍,鐘家絕不是婚姻自由的家族,鐘翙翙毫無地位就是很好的證明。
塵字營的韓家,丹閣的李家,城主符家,巡防營的沈家,若是選擇聯姻,不管是哪個家族都要比香家好,為何在眾多家族中偏偏選了香家呢?
“難不成鐘鳴真的與香云兒是真愛?”
李楷儒那句對鐘鳴的評價始終縈繞在心頭,改名換姓流連于勾欄之所的男人怎會是好男人,這是偽君子。
“噗!”大能者莫名其妙的笑了一聲。
“本少爺當然不是偽君子,本少爺化名芮富只是不想讓人知曉我是小詩仙,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br/>
大能者一言不發(fā)。
真是的,本少爺為何要向你個系統(tǒng)解釋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