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李名揚的計謀
這不過是十萬大軍里的一個普遍現(xiàn)象,到處都是藏著掖著的賭博聲,連續(xù)幾夜都是如此。
沉寂了幾天的九江城終于有了動作,城門緩緩的打開了,吊橋也輕輕的放了下來,鐵絞盤在白日里被涂上了很多菜籽油,潤滑無比,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望著城門悄悄開啟,一直守在城門處的幾個黑甲騎士快速的跑了回去,悄無聲息,不止是紅衣軍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就連放哨的官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
當(dāng)李名揚得知了這消息之后,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他一陣沉默,那蒼白病態(tài)的臉上,陰晴不定的變幻了很久,修長的手指握緊了輪椅的木把手,前所未有的用力,手指刺入木頭當(dāng)中,絲絲血跡也順著他的手指滴了下來。
這樣的疼痛他卻渾然不覺,要下這個決定,對于他的心靈卻是一次巨大的沖擊,顯然這沖擊讓他暫時壓下了身體的疼痛感。
忽然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輕聲呢喃:“既然已經(jīng)布好了局,沒有退路了,大不了給足他們的安家費?!?br/>
抬起頭,目光灼灼的望著他們,伸手從一旁拿過一張封了火漆的信封,遞過去,沉聲說道:“你們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主人養(yǎng)育我們近十五年,養(yǎng)育之恩無以為報,唯效死耳?!蹦呛诩昨T士接過,無比的鄭重,他們等待這一日已經(jīng)很久了,他們是主人手中一把鋒利的寶刀,一但出鞘,便再無回鞘的道理。
如果有人聽聞了這句話,定然會無比的驚駭,近十五年,那就是從李名揚剛剛打理李家的產(chǎn)業(yè)不久,就開始收養(yǎng)孤兒訓(xùn)練黑甲騎士,難道他沉寂十年,黑甲騎士依然對他無比的忠心。
待黑甲騎士盡皆退出了城外,李名揚忽然用力的咳嗽起來,更是吐出了幾大口鮮血,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看著地上猩紅的鮮血,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
黑暗里,唐彪走了出來,輕聲說道:“安海的貨已經(jīng)劫了,全部都沉入了海底,沒有一絲的馬腳,絕不會讓人懷疑到我們自己頭上的。漕幫真的要動嗎?漕幫雖說被紅衣軍剿滅了兩個重要的漕口,可是他們在南方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一些,這是馬蜂窩啊!”
李名揚默然,漕幫看似無害,但其一旦展露獠牙,那可是非常危險的,稍不注意便是引火燒身,更重要的是,他李家的產(chǎn)業(yè),大多數(shù)都得漕幫幫襯著,動漕幫就是在走鋼絲。
轉(zhuǎn)移話題道:“派人去找鄭芝龍,就說我李家的貨物已經(jīng)靠岸了,與他無關(guān),我們自己會派人找回來,如果真的找不回來了,就拿銀子陪給他們,最好要讓那些缺貨鬧事的人鬧起來,鬧得越兇越好,將我們逼得越兇越好?!?br/>
此時的他說話流暢,沒有一絲咳嗽的跡象,眼神也逐漸深邃,忽然抬起頭看著唐彪,聲音很輕:“唐大哥,我們認(rèn)識有多少年了?!?br/>
“大概有十四年了吧!如果不是你當(dāng)初幫我,幫助唐家,你也不會落下病根?!碧票肽抗庥纳睿灰虍?dāng)初一句承諾,他也在李名揚身邊守護(hù)了十年,他人生中最得意的十年,就這樣白白流失。
“大哥,漕幫的黑羅剎王雨鈴你可喜歡?!崩蠲麚P話題一抓,望著唐彪。
唐彪懶散的臉色,難得的現(xiàn)出了幾分羞澀,目光幽幽:“花雨劍天下無雙,當(dāng)年一見,差點命喪黃泉,我也曾發(fā)下誓言,一定要創(chuàng)出一種絕世暗器,要配得上她的暗器。”
李名揚劍眉飛揚,眼中神光灼灼,笑道:“唐大哥,是我耽擱了你,那我就一定會補償你。真英雄,為紅顏,一朝青絲怒白發(fā),莫等閑,終不悔,十年陳釀酒越香。蝎子毒,俠義膽,孤獨只是心勇敢,劍出鞘,殺四方,一路酒香莫悲慌。等美人、等酒香,才是真英雄,大豪杰?!?br/>
“好詞,好意境,此時若有酒,定與賢弟喝一杯,等待十年又如何,百年我也等得起,若她幸福,那我就祝福她?!碧票牍恍?,這十年的酸楚等待,似乎都在這一刻飄然而散,他心中安寧,解開一結(jié),忽然盤膝坐地,開始旁若無人的打坐起來。
李名揚滑著木輪椅,悄然離開了此地,回頭望了一眼入定的唐彪:“沒想到臨時起意的一首為紅顏,讓十年的積蓄,一招得結(jié),你會震驚天下的吧!唐大哥,你為我守護(hù)這么多年,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美人,我也會為你取得。”
虎字頭騎兵營有五千人,手下有三千多匹戰(zhàn)馬,和六千多頭驢子,此時馬蹄裹步,馬嘴銜環(huán),馬背上的士兵更是嘴里含著木棍,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響,緩慢的靠近了官軍陣營,沒想到一路順利,居然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們。
而官軍的警備也實在太過松懈了一些,這樣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余松立馬察覺到了危險,本想要一沖而入,卻硬生生的將這個念頭給止住了,這莫不是一個有毒的誘餌。
可是這誘惑實在太大,居然將整個十萬人哪來當(dāng)做誘餌,這也實在太讓人驚駭了一些,他不敢想這到底是自己太瘋狂,臆想出來的計劃,還是對方真的太瘋狂,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這誘餌實在太過肥美,讓人不得不吞下去??!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回過頭問道:“后邊兩營上來了嗎?”
伺候的親兵小聲說道:“已經(jīng)上來了,萬夫長,是否沖營?!?br/>
“為何不沖,即使再危險,也要將官軍拔下一層皮來,讓他們不敢小看我紅衣軍的力量?!钡玫搅丝隙ǖ拇鸢?,不再過多的耽擱,余松一揮手,輕聲喝道:“大家跟我一起走,殺進(jìn)去?!?br/>
幾個士兵用繩子套上了官軍的木制闌珊,幾匹戰(zhàn)馬一拉,轟然倒塌,無數(shù)點著了火的陶罐被扔了進(jìn)去。
火銃聲響起,填裝了炸藥的陶制炸彈四處炸響,官軍一下子就炸了營,認(rèn)出四處老跑,就如無頭蒼蠅一般。
官軍的大亂,虎字頭騎兵快速的插入了進(jìn)去,瘋狂的刺殺,他們不止被余松訓(xùn)練成了磐石,更被訓(xùn)練成了一把鋒利的刺槍,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官軍被迅速的殺亂,不少人哇哇大叫著逃出營地外。
營外一支黑甲軍默然而立,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