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寬敞的街道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街道旁,一堵深青色的院墻像壁壘般將里面的宅院的與外面的世界隔開,鑲嵌在院墻中的朱紅色大門,氣勢非凡。門口的兩蹲石獅約有半人高,如同活物般張牙咧嘴,兇狠猙獰。
此時(shí),街上走來一隊(duì)人馬,為首一位是面容俊秀的少年郎。他們抵達(dá)院門前,各自翻身下馬。
少年鋒利的眼神掃過門前的匾額,只見上面寫著巨鹿侯府四個(gè)鎏金大字。
“巨鹿侯,我倒要看看今夜你會(huì)給我什么驚喜!”少年低喃一聲,在同伴的陪同下,踏門而入。
他們的到來,讓院府中的仆人紛紛側(cè)目,更有幾位姿色秀麗的侍女頻頻看向少年,眼神中帶著驚異與好奇,嬌媚的俏臉也在同一時(shí)間涌上一抹紅暈。隨后她們眼波流轉(zhuǎn)悄悄私語,仿佛在議論少年的事跡。
少年倘然自若,大步邁入客廳。在他身后的同伴,卻都面色凝重,緩緩跟上。
眼前的會(huì)客廳,只有兩名侍女在忙碌的接待這些來客,端茶遞水間雖然動(dòng)作嫻熟,卻都保持著小心翼翼的神態(tài)。
就在眾人落座后,一道尖銳的聲音忽然從后堂傳到客廳。
“葉晨沙,你還真敢來,哼!”
只見林子豪在兩位美侍的攙扶下緩緩步入客廳,他的雙手手腕處裹著厚厚的白紗布,顯然重傷未愈。
葉晨沙掃了他一眼,隨后收回視線,開始打量房中家具擺設(shè),對惱怒的林子豪置之不理。
“林公子,我等受巨鹿侯相邀,前來林府有要事相商,可你的態(tài)度未免太令人失望了?!笨吹饺~晨沙不說話,葉雄挺身而出,怒視林子豪。
“失望?”林子豪冷笑道,“嘿嘿,豈止是失望這么簡單?今夜,我會(huì)讓你們感到絕望!”
說著,他那雙陰翳的眼睛狠狠盯向葉晨沙,臉龐閃過一道狠厲的神色。
踏踏踏!
一道矯健有力的腳步聲突然在院前響起,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巨鹿侯昂首闊步走入客廳。
“哈哈哈,不錯(cuò)嘛!今日我林府蓬蓽生輝,居然能讓葉家族長屈駕光臨。哼,真是稀客?。 比~雄爽朗笑道,一雙銅鈴大眼卻落到葉晨沙身上,“葉公子,莫非你對我林府如此畏懼,需要葉族長作陪?”
葉晨沙緩緩抬頭,看向巨鹿侯笑道:“侯爺多心了,我倒沒有你想的那般軟弱。其實(shí)我們族長與我一同前來,只是想看望受傷的林少爺,看他傷勢有無好轉(zhuǎn),恢復(fù)的怎么樣。說起來,這也是我葉府的一片好意呢!”
什么?葉雄唇角不自然的抽動(dòng)著,暗思:今夜來林府,還不是怕你被巨鹿侯刁難?我怎么可能會(huì)有看望林子豪傷情的好意?
就在他暗思的這一刻,剛剛落座的林子豪突的站起身來,一手指向葉晨沙,怒道:“簡直一派胡言,我看你們非但沒有好意,反倒是巴不得我臥病在床吧?”
葉晨沙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林子豪,眼中閃過一道玩味的神色,隨即笑了笑,并未答話。
“豪兒,給我坐下,別亂動(dòng)?!本蘼购钅樕豢欤瑵饷嘉?。
本來他是想譏笑葉晨沙膽小,哪想到卻被葉晨沙給回避了,反而借此機(jī)會(huì)提醒他,真正的弱者是林子豪,當(dāng)日在武斗中落敗受傷。
可惡,這葉家小兒嘴皮子倒是厲害!
想到此處,巨鹿侯臉色陰沉,開口道:“既然葉公子這樣說,那本侯在這里謝過葉府的好意。”
隨后,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今夜,相邀葉公子前來。本侯是要?jiǎng)窀婺阋痪洌鹤鋈诉€是踏實(shí)點(diǎn)比較好,該收手時(shí)就收手,否則出現(xiàn)意外,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林侯爺,說話何必拐彎抹角,你這樣陰陽怪氣的樣子,真讓人不舒服!”葉雄回過神來,聽到巨鹿侯話中的警告意味,不由心生怒氣。
雖然他以往對葉晨沙冷淡,可現(xiàn)在葉晨沙一鳴驚人大有潛力,所以葉雄極力表現(xiàn)出對葉晨沙的維護(hù),好讓葉晨沙能回心轉(zhuǎn)意,重新建立對葉家的歸屬感。
“葉雄,你覺得你有質(zhì)疑的資格?”巨鹿侯冷哼一聲,嘲諷道:“葉家已不是以前的葉家,而你葉雄現(xiàn)在也只是個(gè)普通的武者,在我林遠(yuǎn)雄眼中你只是個(gè)跳梁小丑罷了。哼,我聽說平日里葉府對葉公子也不是很器重,怎么現(xiàn)在他武斗獲勝展露實(shí)力,你就急不可待的維護(hù)他?葉雄啊葉雄,你早干嘛去了?”
“你……”葉雄額頭青筋暴露,被巨鹿侯這番話氣的不輕。
“夠了!”葉晨沙打斷了兩人的對峙,開口道:“林侯爺,我葉家的事還輪不著你操心,再怎么說他也是我大伯,我們身上都流著葉家的血液。反倒是你,一直維護(hù)林子豪有用么?就算你機(jī)關(guān)算盡,前兩場比斗他還是敗了。而且第三場斗寶,他一定還會(huì)敗在我手上!”
頓了頓,葉晨沙對視著巨鹿侯的眼睛,傲聲道:“若是沒有其他事,那我等告辭了!”
說完,葉晨沙轉(zhuǎn)身就要往廳外走去。葉雄神色緩了緩,沖帶來的族人打了個(gè)顏色,于是眾人都站起身來,就要不告而別。
巨鹿侯站在廳中,看著這一幕,于是面沉入水,胸前起伏不定。
可他還真沒有理由將葉家眾人留下,畢竟這些人也算是受他邀請而來,現(xiàn)在不歡而散,本來就在情理之中。若他強(qiáng)行留下這些人,反倒會(huì)讓葉府眾人更加瞧不起他。
“不過,他們真能走得了么?”看著葉府眾人的背影,巨鹿侯眼中閃過一道嘲弄的眼色。
就在這一刻,巨鹿侯府大門前走進(jìn)兩個(gè)女人。
兩人都是人間絕色,而且各有千秋。
其中一位看到從客廳出來的葉晨沙,白皙的臉上在一瞬間忽然閃過一道怒氣。
“葉晨沙,給本宮站??!”
正在前行的葉晨沙停下腳步,循聲看去。
只見說話的女子面若桃花,一臉狐媚,身穿一襲紫色衣裙,凹凸有致的身段若隱若現(xiàn)。
原來是她——蕭妃!
葉晨沙剛要回話,眼睛卻在看到蕭妃身旁的那位女子時(shí)陡然瞪圓,神情也在瞬間凝固。
“她,……她怎么會(huì)在這里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