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玩夠了而已。”程落伊有些疲憊,藏了那么久,明明都把季成跟程家給隔離開了,到底還是沒藏住,誰叫她忍不住貪戀心中那道光呢!
她唯一的弱點,所以她連賭都不敢賭,就妥協(xié)了。
“這才是聽話的寵物,別再試圖逃走。”
傅祁冥牽著程落伊的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沒什么解釋,好像剛剛只是個插曲而已。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進(jìn)了主場!
至于程落伊的身份,仍舊是個謎團(tuán),可所有人都認(rèn)定,程落伊是傅祁冥在意的女人,這就夠了。
跟著傅祁冥的腳步來到宴會場中央,程落伊這個人就有一點好,懂得識時務(wù),既然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抓到了,也不會去糾結(jié),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反正也沒幾年好活的,何苦為難自己呢。
“二爺,你是打算跟我隨便玩玩,還是打算認(rèn)真的玩玩!”程落伊百無聊賴的吃著蛋糕,隨意的說著玩玩的話題,傅祁冥的手從始至終就沒放開過她的手。
明明這是別人家的場子,結(jié)果程落伊倒是成了全場焦點了。
“有什么區(qū)別嗎!”
傅祁冥很滿意程落伊的識時務(wù),似乎也并不意外程落伊這么快就接受了被威脅的這個現(xiàn)實。
“當(dāng)然有!”程落伊一副驚訝的表情,眼里卻是不以為意。
傅祁冥皺眉。
“愿聞其詳!”
“我勸你隨便玩玩就好,羈絆對于我來說是負(fù)擔(dān),有一個就夠了。太多的話,活著就沒意思了!”
話剛說完,程落伊只覺得手一疼,皺眉看向冷著臉的傅祁冥。
“你把你自己當(dāng)什么!生死對你來說就這么無所謂嗎?”良久傅祁冥才問道,聲音沉的好像都能凍成冰。
“呵,確實沒意義!”程落伊忍著手掌傳來的痛覺,笑得越發(fā)沒心沒肺。
她的意思很簡單,傅祁冥聽懂了。
季成是她的羈絆,這種羈絆只有一個就夠了,不必再多一個,如果傅祁冥對她只是隨便玩玩最好,可如果傅祁冥但凡有一點認(rèn)真,那就別妄想了。
至于他的威脅,只是建立在她還活著這件事上不是嗎,如果她人都沒了,還談什么威脅?
程落伊沒說自己不想活,可她也不想打破自己的堡壘,如果有人妄圖越界,她不介意一死百了。
她這是在警告傅祁冥,威脅可以,別太過分,玩玩可以,別太走心。
不管傅祁冥存著什么心思,她都無所謂,想隨便玩玩她就陪傅祁冥玩玩,要是走心了,他最好自己藏著掖著,因為她不奉陪。
程落伊剛剛就是在用這么簡單粗暴的,十分卑劣的方法,用她自己的命威脅了回去。
傅祁冥如果不被威脅,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被威脅了,那只能怪傅祁冥命不好,遇到了她這個沒心的!
“程落伊,你想隨便玩玩,那我們就隨便玩玩,我奉陪到底!”傅祁冥一字一頓的語氣,明明話里充滿不屑,卻好像說著什么誓言一樣,聽得程落伊思緒翻飛!
跟傅祁冥攤牌后,程落伊覺得自己好像又重生了。
整個人都變了個氣場似的。
之前起碼還知道偶爾偽裝一下,尤其是有傅祁冥在的場合,現(xiàn)在攤牌了,也徹底撒丫子放開了。
有一種滿場都是小丑她反轉(zhuǎn)成了大魔頭的既視感。
混不吝的勁就那么老老實實坐著,都掩飾不住。
額……雖然她也不算老老實實坐著,如果不是穿著小禮服,怕是二郎腿早就翹上去了。
傅祁冥看著程落伊這混不吝的樣子,就算是心中不爽快,也發(fā)不出火了一般,忍不住嘆息一聲,心想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遇到這么個孽障!
程落伊端起一杯咖啡打算喝,不過還沒送到嘴邊就被搶走了,程落伊不滿的看向傅祁冥。
“干嘛?”這忍不住帶著一丟丟撒嬌的語氣,讓傅祁冥差點沒忍住將咖啡喂到程落伊嘴里去。
先前程落伊確實對自己撒嬌,可不是這種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的,有時候甚至就是一種可怕的習(xí)慣,可傅祁冥要的不是這種習(xí)慣。
剛剛程落伊撒嬌,那是發(fā)自本心的,對自己人才有的傲嬌!
這個認(rèn)知倒是讓傅祁冥這一晚上的怒氣都消了。
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程落伊看著傅祁冥突然跟個白癡似的笑了,相當(dāng)開心的那種,這是程落伊第一次,看到傅祁冥笑的這么肆無忌憚!
頓時覺得不太妙的感覺,傅祁冥怕不是被她刺激傻了?
“祁冥來了!爺爺可好些時日沒看到你了,最近忙什么呢,幾次叫你來家里吃飯,你都說在忙,是不是煩我老頭子啦?”
正在這會,蘇家老爺子蘇野終于閃亮登場了。
這人程落伊聽說過,不過沒見過,大概是因為蘇珊的關(guān)系,自然而然的對她爺爺也沒什么好感。
“蘇爺爺說笑了,我怎么敢嫌棄爺爺呢,公司最近出了點亂子,所以才沒來蘇家拜訪,這不一有空就來了嗎!”傅祁冥收起剛剛酷似路權(quán)那二百五的笑容。
一本正經(jīng)了起來。
“哈哈,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強(qiáng)求?。∵@位是……”蘇家爺爺好像這會才看到程落伊這么大個人似的,好奇的看向程落伊。
果然,跟蘇珊一個套路,這一家人倒是像個十成有八!
“我家小朋友,帶來見見世面?!备灯钰るS便的介紹著,顯然沒打算深說,蘇家老爺子自然不好繼續(xù)纏著追問。
而程落伊則是好像沒聽到他們講話似的,依舊坐在那吃自己的,他都能假裝看不到她了,她為什么要上趕著找不痛快?
蘇家老爺子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并沒打算跟程落伊一般計較,落了自己的身份,可顯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覺悟。
“哪冒出來的不懂規(guī)矩的丫頭,老爺子問話呢,沒聽到?”一個長相艷麗的女人,等著程落伊說著。
程落伊挑眉,看向來人。
“哪來的狗吠,真夠吵的!”程落伊除了傅祁冥,就沒怕過別人,如今連傅祁冥好像也沒什么可怕的了,尾巴那都翹上天了,別人不招惹她,她也沒打算挑事,可這都欺負(fù)都頭上來了,還能忍著就不是程落伊了。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誰嗎?竟然這么跟我說話!”女人氣急敗壞的看著程落伊,顯然沒想到有人敢這么不給她面子。
“哦,你是誰???”程落伊心情好的問著。
倒是問的女人一愣,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身邊的應(yīng)聲蟲立馬說道。
“這是蘇教授的愛人,沒眼力的鄉(xiāng)下丫頭!”
程落伊皺眉,沒眼力跟鄉(xiāng)下丫頭怎么就成了一個代名詞了?
“蘇教授又是誰?”
程落伊相當(dāng)不耐煩的說著。
一個個自詡高貴,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真夠給老祖宗抹黑的。
“你連蘇教授是誰都不知道,是怎么混進(jìn)這里來的?我看你根本就不懷好意,來人,給我把她扔出去?!?br/>
動靜鬧得大了,圍觀的人又多了,當(dāng)看到被指責(zé)的人是程落伊的時候,這一個個連看熱鬧都看的小心翼翼的,傅祁冥是什么人,那在京都商圈里一手遮天都不為過,誰敢惹?
這人素來脾氣不好,一個不高興就弄得你身敗名裂的,他們是瘋了看傅祁冥的熱鬧。
“二爺,他們要把我扔出去,你說我是出去還是不出去?”程落伊似乎很為難的看向傅祁冥。
這下剛剛還怒火沖天的女人,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不可思議的看向傅祁冥,然后有那么點心虛。
程落伊覺得好笑,這些人真夠勢利眼的,知道她是傅祁冥的人,這態(tài)度立馬就不一樣了,所以說實力啊,永遠(yuǎn)是說話的資本呢。
“都是自己人,在這大呼小叫成什么樣子,祁冥,你別在意,她就是個沒眼力見的婦人,還不給祁冥道歉!”蘇家老爺子這會才出來打圓場。
剛剛看熱鬧倒是看得很來勁,擺明著試探程落伊在傅祁冥這到底有多少分量。
真夠老謀深算的。
“祁冥,真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是你帶來的人?!?br/>
“喂喂,你該道歉的是我,怎么反而對著他說呢?”程落伊搖了搖手,想讓人注意不到都難。
女人臉色難看,切并沒開口,反而繼續(xù)對著傅祁冥說著抱歉的話。
“給她道歉!”傅祁冥嘴角帶笑,就好像在說你好一樣和藹可親。
女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傅祁冥,又看了看程落伊笑的囂張的臉。
“還不道歉?這點規(guī)矩都沒有嗎?”蘇家老爺子再次開口。
女人這才張了張嘴,最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嘖嘖,你們蘇家該不會是都吃不飽飯吧,怎么說話跟蚊子叫似的?”
程落伊拍著耳朵沒聽到的樣子。
“爺爺,寧爺爺來了!”
好巧不巧的,又被打斷了,程落伊嘴角閃著一絲冷笑,怎么,蘇珊是覺得她后媽給她道歉,會落了她的臉?
不過這話里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程落伊卻聽得清清楚楚的。
“哎呀呀,怎么來之前也不來個電話,我親自去接你?。 碧K家老爺子頓時就把話鋒一轉(zhuǎn),這事就打算這么不了了之了?
程落伊覺得好笑,他們當(dāng)她這么容易打發(f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