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翼天曾經(jīng)想象過無數(shù)次他重返蒼蘭州的景象,但這樣的情景卻是沒有料到。沒有舊友重見,只有一座散‘亂’的石山。陸翼天輕輕撥開山‘洞’口散了一地的碎石,輕輕走進這山‘洞’里。
一切和一百年前仿佛都沒什么差別,陸翼天再次聞到了一百年前那種淡淡的香味,他輕輕掩住鼻孔,生怕還會再次中了已死的軒轅**的套。陸翼天在山‘洞’里不停地‘摸’索著,但卻發(fā)現(xiàn)這‘洞’里完全是死路。陸翼天上一次進入到山里的大廳時是‘迷’‘迷’糊糊進去的,早已忘記了路線。現(xiàn)在叫他再翻回來,清醒地看的時候,卻找不到任何可以通向別的地方的路了。
陸翼天提高嗓‘門’道:“軒轅前輩,子冒昧來訪,往前輩為子開一條路!”陸翼天喊完,聲音在整個石‘洞’里回‘蕩’著,但卻不見有什么聲音回應(yīng)他。陸翼天站在石‘洞’中央,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大地顫抖起來。他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真實還是幻境?”因為這個地方可是一個殺人于無形的魔窟,稍不注意便會死于自己手上。陸翼天閉上眼睛,封閉了視覺與外界的一切接觸,就連龍魂之力也緊緊收回,但是卻仍能感到腳下強烈的震顫。當(dāng)陸翼天確信這震顫是真實的之后,他已經(jīng)跌倒在地上,陸翼天不得不睜開雙眼,他看見這個石窟正在發(fā)生著他從未見過的異變,四周的光線成了血紅‘色’,不一會兒又‘陰’暗下去,陸翼天仿佛看見天上的孤星閃爍著微弱的藍(lán)‘色’光芒,陸翼天的神思仿佛回到了九歲那年……也是一顆藍(lán)‘色’的星星,把他從此牽進命運的漩渦。
但是那星星忽然迸裂開來,如注的鮮血從天而降,無論是天空還是大地,處處濺著血污……陸翼天左躲右閃,企圖不讓那鮮血沾污自己的袍子,但是血雨已下成線,他很快便全身染了血。陸翼天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血液的侵蝕下,開始漸漸發(fā)燙,他的雙眼通紅通紅,體內(nèi)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爬,在抓,在咬……
陸翼天的手慢慢伸向別在身上的藍(lán)鋼‘棒’,他無法忍受這種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他想要了結(jié)這一切。但是陸翼天身上那久未出現(xiàn)的齒痕此時又開始顫動了,以往那齒痕是發(fā)出熾熱的溫度,但是現(xiàn)在陸翼天卻感到一股透徹心扉的清涼從右手掌心向全身上下迅速蔓延著,陸翼天的大腦猛地清醒過來。“大神……又救了我一命。”陸翼天醒過來,無力地倒在地上。他這時候忽然有一種悲涼的心緒,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強,已經(jīng)很心翼翼,可是面對軒轅**——這已死去的傳奇,他竟然還是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陸翼天癱在睡前的那塊石板上,耳畔才傳過一道尖利的聲音:“你穿過了主人的布陣,不簡單?!标懸硖煲粋€‘激’靈爬起來,向四周道:“你是誰?”這才看見前面的石墻微微裂開一條縫,從中艱難地爬出一只狗樣的東西,正如陸翼天第一次見到的。
陸翼天直視著那獸,道:“你就是剛剛‘操’縱那幻境的?”那獸咧開嘴,仿佛笑了笑,道:“別那么緊張,坐下話?!绷T,自己先盤‘腿’趴在一塊大石頭上。陸翼天也心翼翼地坐在地上。那獸道:“這幻境不是我布置的,倒的確是我‘操’縱的。這陣法是主人生前布置的,每個人看到的都一樣,但卻又不一樣。千百年來,死在這幻境中的探險者們已經(jīng)數(shù)不過來了,你能闖過這道關(guān),的的確確不一般。”陸翼天打斷道:“那你是誰?”那獸慢悠悠道:“你百年前從這里出去,主人給你留了手筆,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主人將自己封印前,為了不再危害人間,將自己兩只眼珠全都挖出來了。一只是幻境,另一只是真實?!标懸硖斓溃骸安诲e?!蹦谦F繼續(xù)道:“我便是那幻境?!标懸硖斓溃骸澳钦鎸嵞兀俊鲍F道:“我們兄弟兩個,平時也只出來一個?!?br/>
陸翼天道:“幻境,子這次前來,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又發(fā)生了動‘蕩’,‘迷’幻的世界又開始擾‘亂’人們正常的生活。”幻境吃了一驚,道:“這又是怎么回事?”陸翼天道:“念力族如今的首腦叫做巴羅,巴羅聲稱軒轅前輩已經(jīng)復(fù)出,如今開始大肆利用幻覺侵略其他的種族?!被镁车溃骸澳銇泶说厥且墒裁矗俊标懸硖斓溃骸拔疑钪庌@前輩已經(jīng)大徹大悟,不會再惹‘亂’人間,因此子想求得軒轅前輩的幫助,除掉‘奸’人,為軒轅前輩平反。”
那幻境忽然哀嘆起來,道:“你卻沒有這個機會了?!标懸硖炱娴溃骸霸趺??”那幻境道:“你離死不遠(yuǎn)了?!标懸硖煲徽?,沒有話?;镁承靶ζ饋?,道:“軒轅**……幻術(shù)……全是騙人的,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玄不可測的事物?所謂軒轅**以及其他,都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幌子……你會死得很慘,一切真實的事物都與你分開。哈哈,軒轅**,你真的相信了?”陸翼天吞了一口唾沫,道:“難道……軒轅**,根本不存在么?”幻境道:“不錯?!标懸硖煜蚝笸肆藘刹剑凵裰谐錆M了敵意?;镁车奈⑿s越來越詭異。
陸翼天忽然上前一步,道:“你的話讓我怎么能相信?!被镁骋汇叮溃骸霸趺??”陸翼天道:“你聲稱沒有幻境的存在,可是幻境卻的的確確存在,我也的的確確感受到了?!被镁承Φ溃骸澳阏娴闹滥闼惺艿降谋闶鞘聦嵜??”陸翼天微笑一下,道:“假設(shè)我所感受到的并非事實,那么我所看到的幻境也全都是真實的,而我現(xiàn)在所見的與我剛剛所見的又完全不同,這兩個場景必有一個是幻境。”那幻境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陸翼天繼續(xù)道:“根據(jù)軒轅前輩的手書,他的兩只眼睛一只叫作真實,一只叫作幻境。他卻沒有這所謂的‘真實’,‘幻境’是兩只眼睛的名字,因此我可以理解為這兩只眼睛一只是真實的,另一只的虛幻的。你你是幻境,意思就是你根本不存在,如果這樣,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我根據(jù)這樣,甚至可以推出軒轅**是一個獨眼!”
幻境張大了嘴,不出話來。
陸翼天翻起身來,‘抽’出藍(lán)鋼‘棒’,道:“你這虛假的幻象,現(xiàn)在開始破滅吧!”罷,陸翼天‘棒’起,那幻境的影子閃爍兩下,消失了。
那幻境的影子消失的同時,陸翼天看見前面的石墻展開一個大‘門’。里面?zhèn)鱽韯倓偮牭降募饫曇簦骸澳愎痪褪俏乙业娜耍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