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直到被拖到一個屋子扒了衣服換上一身喜服,顧凜還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明明他只是去看榜單的,看到結(jié)果他就要回去給顧冼報喜了,怎么就被人拖走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紅的衣服,繡著精致的花紋,怎么看怎么像新郎的吉服,他又不成親,給他穿上這個干什么?
等等,新郎吉服?
顧凜忽然福至心靈,他不會是遭遇搶親的事情了吧?
榜下捉婿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的,但是那是發(fā)生在宋朝的,宋朝只要中舉都能立刻綬官,而且升遷速度和級別都比其他途徑入仕的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有個女兒嫁給當(dāng)官的讀書人,也算是整個家族榮耀。
還有一些富裕起來的平民階層也渴望通過婚姻的方式跨入所謂上層社會。
但是這個是宋朝特定的科舉制度產(chǎn)生的一種社會狀態(tài)和婚姻文化,根本就不符合現(xiàn)在的情況。
大韶并沒有市農(nóng)工商這樣的等級劃分,士子的身份算起來并不算低,但是比不能凌駕于所有的階層之上,農(nóng)民、商人的地位也就比士子低那么一點點,并沒有低很多。
甚至農(nóng)民、工人、商人等等各行各業(yè)的人,在本行業(yè)做出杰出的貢獻(xiàn)的人也能得到朝廷的嘉獎,很多甚至能夠綬官。
所以榜下捉婿這種事情,理論上是不會出現(xiàn)的,畢竟現(xiàn)在的文人并沒有那么的搶手。
來來回回思考了好幾遍,顧凜還是想不通自己怎么會被人拖來的。
想了半天,實在沒有想出個所以然,顧凜決定不想了,反正不管是因為什么,他是絕對不會跟別人成親的,他還想著要回鄉(xiāng),挑個黃道吉日和溫言成親了。
于是顧凜也不再糾結(jié)人家為什么要抓他過來了,只是觀察著四周,思考著怎么逃脫比較合適。
可能是還沒有準(zhǔn)備好,所以顧凜目前暫時是被放在一間屋子了,外面還有四五位膀大腰圓的漢子守著,估計是怕他逃了。
看了目光灼灼盯著他的壯漢,顧凜在心里默默比對了一下雙方的武力值差異,他還是覺得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畢竟一個他還有肯定能輕松打倒,兩個也簡單,三個就有點勉強了,四五位,那就想都別想了。
既然現(xiàn)在是沒有什么指望逃走了,顧凜就暫時按兵不動,盤算著等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跑。
在屋里等了小半天,將近午時,才有人過來,將顧凜領(lǐng)了出去。
走出房間跟著來人走,顧凜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三進(jìn)的宅子,裝扮得富麗堂皇,卻處處顯示這暴發(fā)戶的審美和氣場,顧凜心里就有數(shù)了,這應(yīng)該是一家久貧乍富的人家。
還沒有什么品位,只是一味追求壕奢,什么貴就擺什么,恨不得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很有錢,非常有錢。
但是到了正堂,顧凜就覺得自己之前的推斷可能是錯的,因為正堂的擺設(shè)一看就讓人感受到,主人一定是個很有品位和才情的人,整個正堂低調(diào)、奢華還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兩個截然不同的風(fēng)格讓顧凜有點困惑,不過他也只是疑惑了一會兒就將這件事情丟開了,不管是暴發(fā)戶還是是真正有品位有底蘊的世家,這些都跟他沒關(guān)系,反正等他走了,誰還記得誰。
進(jìn)了正堂后,首位上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太太看向顧凜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被一個陌生的老太太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顧凜心里有點發(fā)憷,剛想說點什么,沒想到旁邊那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拉著顧凜的手,“小伙子,我的女兒國色天香,愿意嫁與公子為妻,不知可否?”
一句話說得雅不雅俗不俗的,聽得顧凜很想笑,不過人家開口問了,顧凜也就順勢道,“那我得回去跟我媳婦商量一下,你看行不行???”
“???”中年男子懵了,愣愣看著顧凜,“你,你已經(jīng)成親了?”
“沒錯?!鳖檮C點頭回道。
“張全?。 敝心昴凶蛹绷?,厲聲叫著張全的名字。
張全大概是管家一類的人物,一聽到中年男子叫他,慌慌張張從外面跑了進(jìn)來,“老,老爺,有什么吩咐?”
“你們怎么辦事的?怎么著了一個已經(jīng)成親的的?”中年男子氣急敗壞吼道。
“?。俊睆埲采笛哿?,仔仔細(xì)細(xì)將顧凜打量了一遍,這才道,“不能啊,這個我觀察了很久,絕對是未婚的?!?br/>
“真的?”中年男子一臉懷疑。
“真的?!睆埲珨蒯斀罔F道,“我保證。”
雖然他一副非??隙ǖ臉幼?,但是他心里一點底也沒有,因為顧凜并不是他一直盯著的那個人,而是今天小姐臨時看上的。
小姐聽說老爺要給她捉個夫婿回來,心里覺得自己爹爹不靠譜,所以在張全帶人去捉人的時候,喬裝打扮了一番,跟著去了,并且拒絕捉那個早就看中的目標(biāo),而是臨時決定,捉了顧凜回來。
這也是為什么顧凜在房間等了小半天的原因,回來后的小姐自然是要梳妝打扮一番的,女人梳妝打扮可是最耗時間的。
得到張全的保證,中年男子這才笑瞇瞇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沒成親,既然沒成親,那就跟我的女兒成親?!?br/>
說著,他指了指裝扮得很喜慶的大堂,“你看,喜堂我都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就可以拜堂!”
顧凜搖頭,“我是有媳婦的人,不會跟你女兒成親的。”
中年男子對于張全的話深信不疑,所以認(rèn)定顧凜只是再找借口推脫,當(dāng)下笑道,“有媳婦也沒關(guān)系,休了就可以了嘛。“
被他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驚呆了,顧凜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中年男子卻以為顧凜是同意了,拉著顧凜的手走到老太太跟前,“來,成親了?!?br/>
老太太耳朵不大好,并沒有聽見顧凜剛才的話,見中年男子拉著顧凜上前,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的模樣,“這就是素素的夫婿?”
仔仔細(xì)細(xì)將顧凜打量了一遍,老太太笑得更高興了,連聲道,“好好好,果然一表人才,素素有福啊?!?br/>
中年男人也贊同地點頭,一副與有榮焉的感覺。
顧凜翻了一個白眼,這家人怎么回事,老師自說自話,完全都不聽別人講話的。
頓了頓,顧凜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于是跟老太太躬了躬身子,“謝謝這位老太太厚愛了,我已經(jīng)有媳婦了,不能再娶你孫女了?!?br/>
老太太根本沒聽清楚顧凜在說什么,只是看見顧凜在躬身子,以為是在跟自己行禮,老太太就更加滿意了,恩,是個懂禮數(shù)的好孩子。
她朝顧凜擺擺手,“小伙子,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這么多禮?!?br/>
顧凜就僵住了,下意識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這家人真是牛逼了,完全無視別人的話的。
中年男子卻誤會了,轉(zhuǎn)過頭朝張全喊了一句,“張全,素素怎么回事,都快拜堂了,怎么還不出來,再不出來,就要誤了吉時了?!?br/>
“我這就是催催。”張全趕忙道,然后飛快跑了出去。
顧凜生無可戀,放棄了跟這些人交流的想法,朝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這位大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就朝外面跑去。
他跑得突然,旁邊的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讓他給跑了出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中年男子終于回過神來,吼了一句,“攔住他!”
那幾個彪形大漢當(dāng)時就反應(yīng)過來了,攔住顧凜,直接將顧凜拖了回來,為防止他逃跑,還一直抓著他不放。
見人已經(jīng)抓回來了,中年男子臉上也沒了笑意,冷冷看著顧凜,“我女兒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顧凜也怒了,“你女兒看上我,我就得娶?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中年男子依舊冷冷的,也不跟顧凜爭辯,只是道,“今天這個親,你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呵呵?!鳖檮C冷笑,撇過腦袋,蓄積著力量,準(zhǔn)備打不過也要打,拼了老命也得逃出去,總不能真的跟那個女的成親。
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太歲了,看個榜單也能碰上這樣的事情。
頓了一會兒,顧凜出其不意給了抓住自己的壯漢肚子一手肘,痛得那個漢子當(dāng)時就蹲下了,顧凜趁機往外逃,他早就找好了外逃的方向了,可是外面還守著好幾個壯漢,顧凜一出去,他們就圍了上來。
顧凜沒有辦法,只能跟他們開打。
人少點,顧凜可能還能贏,可惜人太多了,顧凜沒有一會兒就被抓住了,中年男子也沒有跟他廢話,讓人按著他,就開始行禮。
“一拜天地!”張全充當(dāng)司儀,大聲喊著。
顧凜就這樣被人按著腦袋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張全又是一聲。
抓著顧凜的人將顧凜轉(zhuǎn)了個圈,又按著他的腦袋拜了下去。
顧凜就像被一萬頭草泥馬踩了一樣,生無可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強按著拜堂了。
麻痹。
這都拜了兩拜了,再拜一下,特么他就跟別人成親了,這怎么行?
想到這,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開,朝外面跑了出去,剛跑到院子,就撞上了一個人。
天要亡我!
顧凜在心里哀嚎一聲,擺好姿勢準(zhǔn)備繼續(xù)開打,打不過也要打。
沒想到來人一把抱住他,“你受驚了?!?br/>
顧凜愣住了,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這才發(fā)現(xiàn)抱住他的人是溫言。
溫言面無表情,整個人散發(fā)著濃濃的殺氣。
被這樣的溫言驚艷到了,顧凜眼里都開始冒星星了,溫言這樣,真的是太性感了,真是攻氣十足啊!
明明自己才是攻啊,怎么感覺此刻在溫言面前,自己受了呢?
“你是什么人?”見有人闖進(jìn)自己家里,中年男人怒氣十足,帶著一幫子壯漢就將溫言和顧凜圍住了。
“他男人!”溫言指了指顧凜,冷冷道,“逼著我的人娶你女兒,你當(dāng)我是死的?”
顧凜依舊一臉震驚,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溫言,握草,溫言啥時候這么霸氣了?
聽見溫言的話,中年男人嚇了一跳,瞪著張全,“怎么回事???”
張全一句話也不敢說,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蓋著蓋頭的素素姑娘一把掀開蓋頭,“不怪張全,人是我選的。”
“什么?”中年男子這下也明白過來了,感情自己誤會了,這個人真的是有媳婦的,想到這他看了一眼渾身殺氣的溫言,乖乖,還是個男媳婦!
素素姑娘卻渾然不在意,只是道,“我看上了,就捉了回來,管他有沒有媳婦!”
她十分的自信,“反正從今天開始,他的媳婦只有我一個?!?br/>
被他這樣的言論驚呆了,顧凜忍不住反駁道,“這位...”他頓了一下,這才說出一個稱呼,“這位大姐,你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你一個姑娘家,說這樣的話,也太不知羞恥了吧?”
被顧凜這樣直白地說不知羞恥,素素姑娘臉上卻一點難堪都沒有,依舊蠻不在意,也不跟顧凜說話,只是對著溫言道,“識相的,你就趕緊滾,否則等下我就不客氣了。”
“哦,是嗎?”溫言只是冷冷道。
“看來你是不信?”素素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周圍的人沖了上來,就要將溫言捉起來。
溫言也揮了揮手,外面一隊身穿御林軍鎧甲,腰挎寶刀的侍衛(wèi)就沖了進(jìn)來,將院子里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中年男子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瞬間就萎了,素素姑娘還想抵抗,揮舞著手臂,高聲喊著,“給我上!”
周圍的壯漢哪里敢上了,都站著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溫言揮揮手,示意這些侍衛(wèi)們將這里的人都抓了起來,這才拉著顧凜往外走。
顧凜一臉懵逼,完全不理解事情怎么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的,只能亦步亦趨跟溫言往外走。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