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風(fēng)貫通了航行于大西洋之上的船只,深夜特有的黑暗淹沒了一切。
少女抱著骨灰盒站在甲板,深凹頹廢的眼里有著淚。她的目光凝落在此起彼伏的波濤上,似乎那里藏有她遺失的某種東西…
她還記得幾歲時坐在爺爺腿上聽他訴說那些古老的故事,那些事仿佛是昨夜才發(fā)生一般??涩F(xiàn)在一切都將隨風(fēng)飄零…
僅剩的,是那個逝者長久以來不斷訴說的神跡:亞特蘭蒂斯
逝者之愿,既是生命至終,也要葬入神秘國都的入口,與它同在。
須羽站在甲板,將懷念封印在腦海
冰冷的風(fēng)將她凍僵,但是她還是將骨灰盒一歪,勁風(fēng)帶走了逝者。
當(dāng)最后一縷塵煙飛絮,須羽完成了逝者的夙愿。
就在這時,她感到身后有人的余溫。
尚未來得及回頭,就聽到“砰”的一聲。
那是機(jī)槍散發(fā)出的聲音,滾燙而熾熱的子彈毫不留情的朝須羽襲來。
一切都來的太快,太突然。
須羽甚至沒料到會在祖父的葬禮上遇襲!
身體因躲避子彈迅速閃到船頭,須羽憤怒的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是你?”
身后,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溫淡的笑,手中持有一柄剛剛噴射過的手槍,槍口還存有余溫。
“其實你本來可以不用知道真相的”男子笑道。
“...哥哥”須羽垂下了頭。她最愛的哥哥,這個家僅次祖父的人,居然與自己持槍而對。她本可以反擊,但是卻沒有。
“因為繼承人只能有一個啊~”
所以,他選擇了家族,而不是自己。
又是一陣槍響!巨大的沖擊讓須羽倒退兩步。一天之內(nèi)痛失兩位愛人,須羽已經(jīng)連疼痛也感覺不到了。
“把祖父的藍(lán)水晶給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不殺你”
“做夢!”
說罷,須羽毫不猶豫,一頭栽入了大海之中。
微妙的浮力使她張開了懷抱,然而她依舊閉著眼睛,仿佛陷入了絕美的夢境,任何人都無法將她喚醒。藍(lán)色的晶塊也隨著主人一同埋葬深海
被大海擁抱的剎那,從水面下看著瓦藍(lán)色的深夜,與眼瞳一般絕望的漆黑,蔓無邊際。她幽深不見底的深海色眼眸內(nèi),隱約包含著某種絕望
無盡黑暗的深海那邊,仿佛伸來一雙溫暖的手代替了冰冷的波濤,緊緊裹住她的身軀
穿越了漆黑色的深海,繞過了海底千奇百怪的生物,新的光亮從深處幽幽傳來——遲到的光明。
須羽遙望著,如同伊卡洛斯般透過透徹的海水看向最純潔的蔚藍(lán)
誰人的面孔在波濤面前動蕩不已,他伸手,不情愿的將須羽從水中拉出
須羽探出頭來,眼前光亮的一切點燃了她死去的心…
“闖入者,為什么透過我的水鏡出現(xiàn)在這里?”
如那碧波般透徹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朝聲音之源望去,黑發(fā)黑眼的少年正怒視著她
黑發(fā)少年不馴的獨立其中,如同神賜予的面容冷峻不可侵犯。他與須羽的年紀(jì)相仿,身材卻很修長。而淡漠的容顏上卻寫滿了冷峻、漆黑的眼瞳也如他這個人一般深邃莫測。
“這里?”須羽呢喃的接下話語,停頓的腦海終于運作起來
“這里是亞特蘭蒂斯。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次,他抽出腰間的尖刀,冰涼的夾在須羽頸間
強(qiáng)烈的真實感喚醒了須羽。為何能聽懂他們的話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活著…
“…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