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里的長劍,劍尖直指來人,同時向前一步,下意識地把懷里的小人兒掩在身后,「你來做什么?」
他的聲音明顯能聽得出來是壓抑著怒火。
背后的安清影倒是有些迷糊了,怎么聽著大佬像是跟刺客認識一樣。
「不知攝政王為何如此針對我南星樓,屢屢打壓,莫不是我南星樓有什么惹到了王爺?」面前的面具男子幽幽地開口。
蘇云墨咬著牙,沉沉地說:「你……該死。」
「那我們就試試吧?!拐f完面具男子抽出腰間的長劍沖了過來。
蘇云墨一手摟住安清影的細腰,一手以長劍化解面具人的進攻。
他不能再放開小王妃。
看著蘇云墨只是防守沒有進攻,安清影著急了,這樣不是顯得自己是個拖油瓶么。
「大佬,你把我放下去吧,我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行。」蘇云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面具人好像看出來蘇云墨特別重視懷里的人一樣,時不時地就刺她幾劍分散蘇云墨的注意力。
安清影見到蘇云墨為了護著她胳膊已經(jīng)受傷了,更加著急了。
「大佬,你放下我,趕緊把那個死面具打跑,你這樣抱著我太影響你發(fā)揮了,咱倆都得完蛋?!?br/>
安清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蘇云墨抱著自己還能擋住面具人的攻擊,要是沒有自己,大佬放開手腳,一定能很快打跑面具人。
面具人聽見安清影說的話,眼睛露出一絲不悅,手中的劍攻勢更加凌厲了。
蘇云墨想了想,躲過面具男的攻勢一個飛起,把安清影放在了一棵樹后面。
然后把靴子里的匕首放在她手中,「等我?!?br/>
隨即又與面具男纏斗在了一起。沒有了安清影,戰(zhàn)局一下子就扭轉了。
變成了蘇云墨凌厲的招數(shù)攻擊著面具男。
小馬車里面的三人聽著外面刀劍的聲音,心里慌亂的厲害。
「不然……我們出去吧?!鼓奶嶙h。在這馬車里,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屬實慌啊,萬一有刺客趁亂架走馬車威脅攝政王可怎么辦,萬一王爺為了救自己受傷那自己可真是罪人。
再說了,出去還能找到墨四哥哥保護一下自己。
淑莖和杏仁則是被這場面嚇傻了一般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時聽到墨心的建議,已經(jīng)不能思考了,只能按照墨心說的做。
三人小心翼翼的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侍衛(wèi)與黑衣人拼殺皆是嚇壞了。趁著馬車周圍沒有人的時候,三個人扯著發(fā)抖的腿,偷偷地跑了出來。
三個人躲在樹林里,如釋重負地大口喘著氣。
看著這架勢,淑莖更是覺得那蘇老爺蘇夫人不是一般人了。
墨心看見墨四拿著劍在與兩個黑衣人搏斗,而王爺在與一個面具人在半空中纏斗,兩人你來我往的,直叫人看得眼花繚亂。
王爺果然是英俊瀟灑,墨心在心里暗道。
當真是北琛最優(yōu)秀的男子,也只有自己這般美貌的人兒才能配得上。
墨心腦袋一轉,竟然看見了前方不遠處躲在樹后面的王妃。她心思一動,沖著身旁的杏仁與淑莖道:「你們看,夫人在那里,我們?nèi)フ宜伞!?br/>
杏仁與淑莖順著墨心的手看過去,只見樹后面躲著個小人兒,身旁還有兩個侍衛(wèi)守著。眼神炙熱地看著半空中,懷里還緊緊的抱著什么東西。
兩人點點頭,這個時候,人多一些,也會多一些安全感。
于是三人躡手躡腳的移動到了安清影的后面。
「夫人?!鼓男÷暤亟械?。
看見來人,安清影
先是一驚,隨后連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示意她們小點聲。
安清影聚精會神地看著半空中打斗的人,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好像見過這個畫面一樣。
看著大佬一劍刺中了面具人的肩膀,安清影竟然覺得心臟一緊,這是怎么回事?
蘇云墨與面具人雙雙落在了地上?!肝艺婧薏坏脷⒘四恪!?br/>
蘇云墨開口,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具人。
面具人噗嗤一笑,目光露出不屑,他轉過頭看向安清影的位置,視線正與她對上,小姑娘抱著匕首挑畔一般的看向面具人,面具人一怔,隨后轉身飛走了。
看見主子已經(jīng)離去,其余的黑衣人也不戀戰(zhàn),紛紛逃走。
蘇云墨扔下手中染血的長劍,拿出懷里的手帕,擦了擦手。
再看看身上有沒有臟的地方,確認沒有了之后才走向了安清影的位置。
還沒等到地方呢,安清影跑了出來,崇拜的看向蘇云墨,「大佬,你太厲害了,那是輕功嘛,飛的也太高了,好厲害啊。」
蘇云墨寵溺地伸手摸了摸面前興奮的小王妃的頭,「沒嚇到吧。」
安清影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光顧著欣賞大佬您的英姿了,簡直帥呆了?!?br/>
安清影趁機吹噓著自己的崇拜之意,免得到了國都之后,大佬萬一不開心了把自己賜死了怎么辦,要知道,古代的貴族可是動不動就殺人的。
一旁的墨心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手中的手帕都要被絞碎了。
憑什么,王爺要這么看中那個女人,她有什么好的,慣是會說些好聽的哄騙王爺。
寒夜南一路飛到樹林深處,停了下來??吭跇涓缮希谝屡凵纤合乱粔K布,胡亂的止住了肩膀上的血。
他緩緩地摘面具,露出蒼白的臉龐。
他的功力由于解盤的原因還沒有完全恢復好,今日本不該來殺攝政王的??墒?,竟然鬼使神差的來了。
他的第一箭本是瞄向那女子的,因為若是射向攝政王蘇云墨,他定然能夠躲得開。
他在暗處看見那女子竟然和記憶中的臉一模一樣,可是記憶里,她不是和自己要好嗎為何又在攝政王的懷里,于是他認定那女子是趁著自己昏迷投奔了攝政王背叛了他,所以他想殺了她。
作為暗殺之王,他箭無虛發(fā),第一箭若是射向那背叛自己的女子,定會取了她的性命。
他都已經(jīng)瞄準了她,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又偏移了位置射向了馬車。
看著蘇云墨對她那般呵護,她也一心為了蘇云墨著想,那時候他真是后悔自己怎么沒一箭殺了她。
這個水性楊花背叛自己的女人,自己之前是豬油蒙了心了么,怎么會與那個惡心的女人那般親密。所以他才會在打斗的時候用劍刺向她。
可是自己竟然又心軟了,每一箭都沒有刺向她的要害之處。
寒夜南冷著臉,不明所以為。難道自己曾經(jīng)竟然愛她至深?
不可能的,他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自己一直是不近女色的,怎么可能?怕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吧,他只能用這來解釋。
若是有下次,自己一定要親手了結了那個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女人,他寒夜南絕不允許任何人背叛自己,背叛自己的都要去死。
蘇云墨一行人打掃完畢了戰(zhàn)場之后,便上路了。
此次遇刺,共計損失十名護衛(wèi),受傷八名,已經(jīng)全部安頓好。
「大佬,你認識那刺客?」蘇云墨陪著安清影坐在馬車里,他怕萬一哪里出來一支暗箭,如果他沒有及時擋住蘇云墨神色一黯,「認識。」雖然不想說,可是,不可以騙
她的。
「那人是誰呢,為什么要殺我們?」
應該是殺她吧,畢竟那箭可是沖著她的馬車來的,好怕怕,現(xiàn)在安清影才覺得有些后怕,刀劍無眼,萬一不小心傷到自己。那可真是后悔都來不及,同時她打定主意,一定要遠離刀劍。
蘇云墨卻是不說話,一雙眸子分辨不出喜怒的看著安清影。
安清影擺擺手,「算了,反正也過去了,不過大佬你可真是厲害了,我現(xiàn)在對您的仰慕可謂是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br/>
看著大佬不想說,安清影趕緊岔開話題,萬一是有些不可告人的愛恨情仇呢,那可不是她這個小炮灰應該知道的,萬一知道得太多被滅口了可怎么辦。
誰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死了能不能回去,萬一自己已經(jīng)被火化了呢,她才不想冒這個險呢。
蘇云墨則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明白,為什么寒夜南的劍要刺向安清影,都利用完她了為何還要殺了她?難道是為了滅口?蘇云墨百思不得其解。
快要到元州的時候,蘇云墨決定分開行走,大部隊繼續(xù)走官道前往國都,而他帶著小王妃,墨四,墨心及兩個功夫比較好的侍衛(wèi)走小路。
本來對于這個安排,最為開心的可要屬墨心了,人少,這樣王爺才能注意到她的美。
可是誰知道走了不久之后,蘇云墨直接帶著安清影脫離了小隊伍,決定兩個人單獨出發(fā)。
墨心都要氣炸了,黑著臉,讓墨四一度認為是自己做了什么錯事。
再說蘇云墨二人,騎著馬走在多間的小路上。兩個悠閑得不得了。
「清兒,你可累了,不然我們休息一會兒?」蘇云墨貼近安清影的耳朵低聲說。
「不累不累?!棺隈R上又不用自己走怎么會累。
正在安清影聚精會神地欣賞路邊的風景的時候,迎面而來一輛牛車,牛車上坐著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女子,還有一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