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垂下眼眸,做了兩個深呼吸。
她不想跟他掰扯,她跟陸沅北,牽扯不清的事太多了。
“是嗎?”唐宋面無表情,“說過的話太多,早忘了?!?br/>
陸沅北臉色發(fā)青,抿緊嘴唇,沒再繼續(xù)說話。
女人冷酷無情起來,真是太氣人了!
彼此不說話,房間里很安靜。
還是電話的聲音打破了沉這靜。
手機里有人問:“陸四兒,我聽蕭蕭說,笙笙那丫頭回來了是不是?”
“她現(xiàn)在叫唐宋,有什么話你自己問?!标戙浔睕]好氣,直接把手機扔給了唐宋。
唐宋莫名,硬著頭皮,“你好,我是唐宋?!?br/>
“唐宋?”電話那頭說,“竟然還把名字改了,死丫頭,出來跟我見個面,頤和會館320?!?br/>
唐宋笑了下,是堂哥,秦子晏。
“我去見我哥?!碧扑螌χ戙浔陛p飄飄留下一句話,走了。
一點時間都沒耽誤,唐宋直接去了頤和會館,進了包廂。
秦子晏已經(jīng)在了,見到唐宋,他微瞇了眼,神色冷然。
唐宋露出大大的笑容,跑過去,張開手臂抱住秦子晏:“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秦子晏冷眼,定定的望著懷里的唐宋,沒有好氣兒,“你這丫頭,還有沒有良心?這些年,都死哪兒去了?”
唐宋用勁兒抱著秦子晏,鼻子有點酸,她吸了兩下鼻子,“死的地方可多了,什么河北、山東、西藏、云南……中國的省份都死遍了,最后實在是沒地方折騰了,就又跑去國外了?!?br/>
“哪里?”秦子宴臉色鐵青。
“墨爾本,”唐宋又接了一句,“不過近兩三年一直住香港?!?br/>
“你可真行,”秦子晏哼笑,臉色依舊鐵青,說出的話也是氣鼓鼓,“我是不是該給你點個贊?”
唐宋鼻子酸的不行,快撐不住了,“哥……別繃著個臉行嗎?”
算了,秦子晏嘆了口氣,拍了拍唐宋的的后背,臉色緩和了很多。
這丫頭不易,他就別再不依不饒得了。
“苼笙,不,唐宋……唐宋就唐宋吧,也挺好?!鼻刈友缱匝宰哉Z,改名換姓又算什么,當(dāng)年這丫頭走的時候無聲無息,大冬天,寒風(fēng)凜冽,他和陸沅北沒白沒黑的尋找,天寒地凍,毫無影蹤,記得陸沅北當(dāng)時說:她就是鐵了心和他陸沅北,和秦家,甚至和整個京城有關(guān)的一切都一刀兩斷。
“瘦了不少。”摸著唐宋的肩膀,秦子晏說。
唐宋笑,“還好。”
拉著唐宋坐到沙發(fā)上,秦子晏拿杯子倒了茶水,道:“正宗的六安瓜片,你最愛喝的?!?br/>
“還是你疼我,”唐宋笑,喝著茶水,問,“大伯母好嗎?”
“挺好的,”秦子晏輕輕點頭,說:“前幾天她還和我叨念你呢?!?br/>
唐宋垂了眼睫,聲音喑啞,“甭惦記我,好著呢?!?br/>
“怎么可能不惦記?一個人在外,遠(yuǎn)走他鄉(xiāng),這些年你在外頭是死是活我們不知道,受了什么苦,有沒有被人欺負(fù)我們不知道?笙笙,每天一想起你就膽戰(zhàn)心驚,都揪著心吶!”秦子宴心里難受,眼睛都紅了,“有一回,陸四兒大半夜瘋子一般跑來找我,他跟我說,他夢見你渾身是血,躺在大馬路上死了,一個大男人哭的稀里嘩啦,鼻涕哈喇子流的滿處都是,他媽的可埋汰人了,讓他哭的我難受的要死,還得耐著性子寬慰他。”
唐宋語塞,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這些年了,他過得不易,算了不說了,”秦子晏揮了下手,“笙笙,你跟陸四兒……”
唐宋抬頭,看了秦子晏一眼,“我回來,不是因為他?!?br/>
“那你是因為誰?”秦子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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