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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滿燒傷的脊背,有著奇特的粗糙觸感。雖然丑陋,卻有著硬實的肌理,蓄含著驚人的爆發(fā)力。

    她嘆息著伏在上面,用柔軟的\胸\脯\通過血\肉與骨骼觸\摸他的心跳,空氣中濃烈的甜膩的香氣讓人意亂情迷。

    男女\交錯的喘\息,糾\纏的身\體,無上的歡愉。

    她想要看著他的眼睛,親吻\他的雙唇,與他相濡以沫,抵死纏\綿。

    細(xì)白的手臂攀著他寬厚的肩頭,用手托住他的下巴轉(zhuǎn)過他的臉,兩瓣朱紅色的薄\唇,帶著優(yōu)雅迷人的弧度映入眼簾,同時,一個低沉、沙啞、永遠(yuǎn)含著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風(fēng)行歌,你愛上我了……”

    “啊——”

    驀地睜開眼,心跳劇烈地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白茫茫的霧氣,滿是玫瑰精油香的浴水,還有浸泡在水中白皙婀娜的女\體……

    發(fā)呆一分鐘,她才漸漸醒悟,那是個夢。一個真實又虛幻,美好又恐怖的夢。

    掬把水潑到臉上,清醒了些。

    這已經(jīng)是她被解救后的第五天了,她依然無法忘記被郁瑾琮綁架的兩夜一天中所經(jīng)歷的一切。

    這樣的夢,她*都做。像是中了郁瑾琮的毒,苦苦掙扎,無法解脫。

    那天夜里,楚關(guān)他們沒能捉到郁瑾琮,卻帶回了被他重傷的郁豐辰和郁豐辰派去的一名殺手的尸體。并于翌日在行歌的指引下,找到了唐思年的尸體和郁瑾琮從水池里撈上來的骸骨。

    郁瑾琮和那輛越野車以及那個洋娃娃都不見了蹤影,警方發(fā)布了通緝令,并派人嚴(yán)密保護(hù)行歌和郁豐辰的人身安全……一切看似恢復(fù)了正?!皇?,看似而已……

    浴室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楚關(guān)略顯焦急的聲音“行歌?你還好吧?”

    抹把臉,從浴缸中出來,拿過浴巾裹住身\體,簡短的回答“沒事?!比缓罂觳阶叩介T口,打開門。

    楚關(guān)看到她安然無恙,明顯松口氣,又板起臉“沒事瞎叫什么?!”嚇得他魂都沒了!

    行歌一邊擦頭發(fā),一邊云淡風(fēng)輕的解釋“不小心睡著了,做了噩夢?!?br/>
    楚關(guān)極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夢到什么了?”

    行歌在梳妝臺前坐下,“就前幾天的事。”

    楚關(guān)動作頓了一下,將毛巾往梳妝臺上一放,在她身側(cè)的地毯上半跪下,抬手撥開遮住她小臉的濕發(fā),語氣溫柔又憐惜,“都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張臉,行歌竟覺得鼻酸,不是劫后余生的那種感動,而是……一種悵然若失……

    楚關(guān)捧著她的手,低頭在親吻她的手背,抬頭仰望她,眼神帶著微微期盼,“今晚,我留下……好嗎?”

    被救出來的時候,她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男式t恤,身上布滿青紫的吻\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經(jīng)歷過什么。楚關(guān)從沒問過,也沒有任何嫌棄的表現(xiàn),只是一直小心翼翼地顧及她的感受,怕自己的容貌讓她再次受到傷害。

    這一切,行歌都看在眼里。很感動,卻很想對他說:其實,不必如此擔(dān)心,她一直將他跟郁瑾琮區(qū)分的很清楚。但終究,她只是保持緘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做,只是做了。

    行歌注視著他溫柔閃亮的黑眸,沉默幾秒后,緩緩俯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勾笑,呢喃“還等什么?楚警官?”

    楚關(guān)呼吸一窒,仰頭,追*欲退回去的櫻\唇,吸\住。

    他刻意放柔動作,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壓抑的\激\情。

    這讓行歌微微不爽,小手沿著他胸膛向下,在那處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

    楚關(guān)悶吼,原形*,抱起行歌拋上床,呲牙咧嘴地壓\上\去。

    行歌的熱情,讓楚關(guān)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夜深人靜時,他舍不得入睡,抱著行歌嬌\軟的身軀,貪婪地看著行歌甜美的睡顏。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愛一個女人。愛到深入骨髓,非她不可。

    行歌被綁架的那37個小時,對他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一想到行歌會遭遇不測,他就會害怕的生死不能。心在恐懼中煎熬,卻必須壓抑著情感,保持絕對的清醒和理智。

    他時時對自己說,“楚關(guān),你不會失去她,絕對不會!”靠這一句對自己的承諾,他才支撐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當(dāng)他踢開洋房的大門看到行歌毫無生氣的被郁瑾琮抱在懷中時,那突然爆發(fā)的絕望和驚恐幾乎將他當(dāng)場折磨至死。

    早上,行歌做好了早餐,楚關(guān)手里搭著警服外套,一邊系著領(lǐng)帶,一邊急匆匆地從房間出來。

    “怎么?要遲到了???”行歌看一眼墻上的時鐘,早上七點半,并不晚。

    楚關(guān)端起粥碗,也不嫌燙,西里呼嚕喝下去,眼睛‘饑\渴’地盯著桌上的灌湯包,隨手捻起兩個扔進(jìn)嘴里,看也不看行歌“老林來電話,說發(fā)現(xiàn)郁瑾琮行蹤了……”

    行歌手指一顫,然后若無其事地起身替他將剩下的灌湯包裝進(jìn)飯盒里,又從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交給他,“路上開車小心,晚上回來吃飯?!?br/>
    楚關(guān)傻笑著在她臉上胡亂親一通,“遵命,娘子大人!”

    行歌紅著小臉嗔他一眼,將嬉皮笑臉的他推出門去。

    郁氏被查封,行歌失業(yè),短期內(nèi)也沒有心思再去找工作。

    于是整天都呆在家里,看電視、上網(wǎng),或者看小說。

    她知道,自家門外有不止一位警員在把手,雖然是在保護(hù)她的安全,可她卻有種被監(jiān)控的感覺。

    中午吃飯時,楚關(guān)打回電話來,語氣哈皮,問,有沒有想他。

    行歌發(fā)現(xiàn),不再扮演郁瑾琮的角色后,楚關(guān)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當(dāng)然,不排除他在刻意將自己與郁瑾琮劃清界限的可能。

    行歌用甜死人地嗲音回他,沒有。

    他哀嚎,最狠婦人心。

    她笑著掛了電話,一會兒,他又發(fā)回短信,說,我愛你,很愛你。

    坐在窗前,曬著太陽,行歌像只貓兒一樣蜷縮在躺椅上,手機屏幕上六個字迎著日光,好似在閃閃發(fā)亮。

    滿足地彎起嘴角,行歌對自己說“就這樣吧……”

    下午五點,門鈴響起。

    行歌以為是楚關(guān)忘了帶鑰匙,興匆匆地去開門。

    但,房門一開,卻見到一身警服的鄭朗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行歌微詫之后,笑著請他進(jìn)門。

    為他倒杯綠茶,請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溫和有禮地問候“好久不見了?!倍潭倘?,卻如三年。

    鄭朗接過綠茶握在手中,“嗯?!?br/>
    “找我有事?”

    鄭朗喝口綠茶,拿下警帽放在旁邊的沙發(fā)上,點點頭,“嗯?!?br/>
    行歌笑著不再說話。

    短暫的沉默后,鄭朗抬眼直視行歌,“我來的目的,是想知道你在被綁架其間所發(fā)生的事情?!?br/>
    行歌眨眨眼,笑著問“什么?”她被解救出來六天,從沒有警員來向她了解被綁架后的經(jīng)歷,應(yīng)該是楚關(guān)“以公謀私”,將她保護(hù)了起來。

    “那具骸骨經(jīng)過鑒定得知是一名年約六歲的小女孩。全身多處骨折,生前遭受過毆打,溺水至死。死亡時間,距今約有十六年?!?br/>
    行歌靜靜聽著。

    “目前,小女孩的身份鎖定為郁瑾琮的妹妹郁芳芳。但尚未進(jìn)行dna比對,不能定論?!编嵗释nD幾秒,“那幾天,郁瑾琮有沒有跟你說過有關(guān)這具骸骨的事情?”

    行歌微微皺眉,“你為什么會認(rèn)為,他會跟我說這些?”

    鄭朗垂下眼,“行歌,你是個聰明的女人?!?br/>
    行歌眸光冷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他抬眼與她對視,毫不避讓“你很清楚?!?br/>
    “我清楚什么?!”

    “他是罪犯!”鄭朗突然低吼。

    行歌身形一震,臉?biāo)⒌囊幌聭K白,站起身,指著大門,怒道“走!”

    鄭朗不動如山,仰頭看著她,氣勢不減,“自欺欺人不是你的作風(fēng)。”

    “那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作風(fēng)?!”行歌冷笑。

    “有一種心理疾病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是指……”

    “不用你給我上心理課!”行歌怒聲打斷他的話,惡意地說“拜你母親所賜,這方面我可以稱之為專家!”

    鄭朗俊臉白了白,“那么,我們就有話直說。根據(jù)林森的敘述,他們營救你的時候,你當(dāng)時所處的位置距離門口有一米距離,而鞋架則在你左前方靠墻位置,除非你撞到鞋架后又后退回去半米距離,否則絕不可能在踢到在你前方半米處的鞋架!”

    “那是因為我被踢開的門板撞到!”行歌狡辯。

    “可鞋架倒地的聲音在踢門之前發(fā)出!”鄭朗義正言辭。

    行歌語結(jié),瞪著他仍不肯低頭。

    鄭朗緩緩站起身,迫人的身高讓行歌產(chǎn)生巨大的心理壓力。

    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在提醒他?!?br/>
    行歌踉蹌一步,扭頭咬住下唇。

    鄭朗繞過茶幾,走到她面前,語氣沒有一絲緩和,“你認(rèn)為風(fēng)警官會樂見今日的你嗎?”

    “夠了!”行歌狠狠推一把鄭朗,怒吼“你不配提她!”

    鄭朗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反剪著手臂壓在自己胸前,低頭,俊眸圓睜怒瞪她,質(zhì)問“那你呢?你配嗎?!”

    眼淚,從圓睜的棕眸中奔涌而出。

    深深的無力感席卷全身,她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精力,軟倒在鄭朗懷里。

    鄭朗環(huán)抱著她的身體,眼中閃過不忍,最終硬下心腸,“行歌,告訴我,他都說了什么?”

    再次來到這里,行歌不再是無助的受害人,而是一名被重重保護(hù)的證人。

    墻上的刻字,壁櫥里的工作證,藏尸的腌菜缸,充滿詭秘的午后水池……

    她引導(dǎo)著警方一點點發(fā)掘這幢洋房中的秘密,一點點解放自己被畸\戀捆綁的心。

    “為什么不問?”院子里,看著始終守護(hù)在自己身旁的楚關(guān),行歌淡淡的問。

    楚關(guān)眼神閃爍一下,強笑“問什么?”

    行歌扭頭望向從二樓臥房探出頭來的鄭朗,“明明在擔(dān)心,明明在害怕,卻只字不提。小心翼翼地看我臉色說話行事,看似將我保護(hù)的滴水不漏,實則是在將我與世隔絕……楚關(guān),你不過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br/>
    楚關(guān)低下頭,警帽帽檐在他臉上留下一片陰影。

    “其實,你一開始就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愛上你,不相信我會選擇你,不相信在郁瑾琮出現(xiàn)后我們還能在一起……”她的語氣低柔、舒緩,像是一支悅耳的小夜曲。

    楚關(guān)卻因為這首小夜曲而心痛如刀絞。

    行歌轉(zhuǎn)身,與他面對面,抬手捧住他蒼白的俊臉,注視著他盛滿傷痛的眼睛,“不要退卻,楚關(guān)。不要退卻。如果連你也害怕了,我該怎么辦?”

    聞言,楚關(guān)身形一震,張開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行歌閉上眼睛,讓淚滑落,“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只是……我很茫然,楚關(guān)……自己一個人久了,我開始變得看不清方向……我會迷路的……”說著踮起腳尖,用顫抖的唇親吻他,“所以……”

    楚關(guān)*她表情凄楚無助的小臉,眼中漸漸溢滿微笑,攬住她的腰,回應(yīng)她脆弱的吻,“嗯。”

    鄭朗站在窗前,看到樓下相擁的男女,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摸出褲袋里的煙,抽出一根。

    “鄭隊……”一旁正在取證的警員神色為難地提醒。

    鄭朗趕忙收起煙,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和脆弱,“抱歉,我出去抽。”說著,快步離開。

    在走廊中,碰到提著器材箱的林森,兩人同時停頓.林森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鄭朗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兩人錯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