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屋里突然傳來了聲音,紹蓉渾身一震,頓了頓,接著就聽見了陳逸下床的黑暗中找拖鞋的聲音,紹蓉馬上激靈的站起了身,離保險箱瞬間三步遠。
“你在做什么?”陳逸睡眼惺忪,沒有好氣兒的問。
“我...有些鬧肚子,想上個衛(wèi)生間?!苯B蓉心虛的笑著,手指向衛(wèi)生間的方向。
陳逸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番,并沒有懷疑她的說法,只是嘲諷道“剛才不是挺舒服的嗎,怎么那時候沒鬧肚子?也幸好你沒鬧肚子,不然我可得惡心死。”
他是有輕微潔癖的,除了女人他來者不拒以外,其他什么都會讓他感覺惡心。
從衛(wèi)生間出來,紹蓉躺在床上,心里的恐慌還有些回復(fù)不來。她不清楚陳逸有沒有懷疑她,也不確定剛剛陳逸有沒有看見她的行為,這一晚她睡的十分不安穩(wěn)。
第二天,陳逸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去哪并沒有告訴紹蓉,紹蓉明白,他又是去花天酒地去了。
于是她又悄悄的跑到了保險箱附近,又拭了拭1234、4321、9876、8888、6666這樣的數(shù)字,可依舊不對,這可真是讓她覺得沒有辦法。
明知道里面有金條有現(xiàn)金還有各種卡,偏偏紹蓉沒辦法將這些好東西握在自己手里,眼看著陳逸慢慢的就要沒有利用價值了,她若是再不得到想要的東西,那可就白忙活一趟了!
紹振奇打了電話來,劈頭蓋臉的罵了紹蓉一通。
“你說什么?陳逸和經(jīng)紀公司解約了?我的老天呦這是天要滅我們紹家嗎?我不管,你痛快給我弄來三萬塊錢救急,不然你也沒必要回來了!”
不等紹蓉說幾句話,紹振奇的電話就掛斷了,氣的紹蓉對著電話大罵了幾句“老東西,一把老骨頭了還裝什么,有能耐跟我喊你倒是想辦法弄錢??!家底都讓紹寧騙去了,沒用的東西,虧我還指望你呢,要不是怕陳逸沒指望了,你以為我還會聯(lián)系你?”
屋子里空蕩蕩的,紹蓉的聲音甚至有幾分回音,看著冰冷的保險箱,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機,紹蓉一脫鞋甩到了保險箱,氣的她一轉(zhuǎn)頭進了臥室。
這邊紹蓉不好過,那邊呂思瑤也同樣不好過。
符邵言的離開已經(jīng)給了極光娛樂重重的一擊,接著和符邵言打官司、被爆出壓榨藝人、包括呂思瑤下作的和符邵言炒cp,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是壓垮極光的稻草,至于最后的扔出陳逸,呂思瑤也十分無奈,實在是極光有些挺不住了,本想借著陳逸讓公司起死回生,但是見效甚微,還差點被陳逸拉下水,所以只能和他劃清界限。
但陳逸并不是那么想,他覺得呂思瑤和呂盛這是落井下石,不雪中送炭也就罷了,還在這種時候插刀他,陳逸十分氣憤。
于是他告知狗仔,將這些年極光娛樂的黑幕全盤托出,借此大賺一筆,一個大公司的各種秘密肯定很熱度高,雖然極光娛樂現(xiàn)在是面兒上看強盛實則是中空的,但是若把極光扳倒,那也是一件大熱度的事,還會讓整個娛樂圈重新洗牌。
很多狗仔對這些秘密好奇,甚至有人出五百萬高價,幾家一起競爭,最后八百萬進了陳逸口袋。
緊接著,那些狗仔又拿著這些秘密去要挾極光娛樂,讓呂盛拿出一千五百萬,只要拿這些錢就不會爆出去秘密,氣的呂盛差點犯了心臟病。
“白眼狼!陳逸可真是個白眼狼!”
“哥,你怎么知道是陳逸告訴他們的?”呂思瑤有些不相信。
雖然她也是抱著和陳逸劃清界限的心思做的這件事,但她并不覺得陳逸會如此白眼狼,畢竟他有的所有成就全靠公司的搶戲和包裝,他和符邵言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符邵言靠的是才華,而陳逸靠的則是包裝,他的所有那都是公司帶給他的,他不應(yīng)該那么做。
呂盛見妹妹有心維護陳逸,氣的捶了把桌子“你別替他說話!很多事只有你我他才知道,你沒說我沒說,難道是鬼說的?這些黑幕中有兩件事還是我交代他讓他辦的,肯定是他說出去的,給狗仔提供證據(jù)害我們,虧他還是我一手捧起來的,沒想到養(yǎng)了一頭白眼狼在身邊!”
陳逸也并不知道自己前腳賣出去的證據(jù),后腳就被狗仔轉(zhuǎn)賣了一筆,呂盛為了遮黑,沒有辦法,只好乖乖給錢,讓這中空的公司更加空了一些。
“陳逸好歹是咱們捧的,他沒必要轉(zhuǎn)頭咬我們一口啊。”呂思瑤還是難以相信。
“不可能,肯定是他!他現(xiàn)在幾乎被逐出娛樂圈了,誰敢和他扯上關(guān)系?咱們在這時候和他解約,就他那個記仇的性格,能不記恨咱們?”
“不會吧?”呂思瑤攏了攏金黃色的卷發(fā)“我去他家找他談?wù)?,要真是他做的,我們也得想辦法阻止啊,他能賣一次,就怕他能賣下一次,咱們也不能總是因為他掏冤枉錢不是?”
“你想怎么樣?”
“把他變成自己人?!?br/>
陳逸之前一直都是極光的‘自己人’,可他這人好的快,壞的也快,今兒能一心一意為你做事,明天就能反手**一刀,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徹底成為自己人,屬于捆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那種。
看見呂思瑤打來了電話,陳逸有些不想接,于是按掉了電話,可呂思瑤繼續(xù)打,還在微信上和他說話,于是他只好接通了。
聽說呂思瑤說要來找自己聚一聚,地點是自己家,陳逸同意了。
紹蓉在家還在一頭霧水的猜保險箱的密碼,并不知道門外停了輛車,呂思瑤和陳逸一前一后的下了車。
“逸,你回來了?”紹蓉臉上堆滿了笑贏了上去,可在看見呂思瑤的那一刻,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你好,紹蓉?!眳嗡棘幐甙恋膿P起下巴,兩人一見面就不對付。
紹蓉是紹寧的姐姐,就算是紹寧的仇人,那呂思瑤也看不上她,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可在呂思瑤眼中,親姐妹有什么大仇?不過是前腳打架后腳和好罷了,她不屑吃這兩姐妹的瓜,所以紹蓉在她眼中,和紹寧一樣讓人討厭。
三人一起坐在了沙發(fā)上,陳逸率先問起了呂思瑤來找自己的原因。
呂思瑤見陳逸不避諱紹蓉,自己也就不避諱她了,打開包包拿出了一個小錄音筆,這錄音筆里只有一句話,就是狗仔威脅呂盛管他要錢所說的,錄音筆是直接郵遞到公司前臺的。
聽見里面的內(nèi)容,陳逸這臉瞬間就黑了。
果然是聰明人,看似花大價錢買了,可回頭就賣了更高的錢,既掌握了秘密是什么,又賺了一筆,誰能聰明過狗仔?
“都是聰明人,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呂思瑤笑的嫵媚多情“逸,我們公司待你不薄,捧你時一點私心都沒有,現(xiàn)在和你解約也是時局所迫,這段難關(guān)挺過去,咱們還是很好的工作關(guān)系和朋友關(guān)系?!?br/>
“對不住。”見被呂思瑤戳穿了,陳逸這會兒別提多尷尬了。
“你沒有對不住我,我也理解你,你要不是對我和我哥失望了也不會如此?!?br/>
紹蓉聽的云里霧里的,但通過那個錄音筆里的內(nèi)容,她也明白了些。
“所以你和盛哥想怎么辦?”
“我們認識了這么多年,極光娛樂一手將你捧起來,你反過來反踩一腳,這樣未免不大好,不過我也是理解你的。不然這樣,你寫下保證,再也不泄露極光的秘密,那些狗仔已經(jīng)閉嘴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你不說我不說,就再沒人知道了,他日你東山再起時,我和我哥必會祝你一臂之力,你看怎么樣?”
條件還算是誠懇,雖然對陳逸來說沒什么實際的好處,但是只要兩伙人面兒上沒撕破,有些忙提出來了呂氏兄妹倆還是會伸手幫一把的。
想到這兒,陳逸干笑了兩聲“說的是,盛哥和我好的像是穿一條褲子的,我這背后捅刀子的事辦的不光彩我明白,我過后也后悔,又不敢跟你們道歉,你今兒能來和我說這些,我很高興,也終于讓心里舒服一些了,不然總是過意不去,還害得極光破費。”
比起破費的那些錢,這些黑料爆出去,那極光娛樂就徹底垮了,孰輕孰重兄妹二人能不知?
“你用極光的黑料賺了一筆,也算是得了好處了,只是我知道,想讓一個人永遠閉嘴的辦法沒幾樣?!眳嗡棘幷f著脫下了自己外面穿著的小衫,露出了里面衣物的紫色花紋。
紹蓉被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呂思瑤竟然會如此,她可還在呢,就這么大大方方的勾搭陳逸來了?
呂思瑤自然知道陳逸已經(jīng)饞她很久了,他是個處處留情的浪蕩子,但能對呂思瑤保持興趣好多年,這說明在他心中,呂思瑤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她拿捏住陳逸的短處,可謂是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