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dāng)日那魔族從遠處飛襲而至,口中大聲喝道,‘人族修士可敢與我繆賽一戰(zhàn)!’”
“其聲隆隆如雷,不鳴自響,端的是震耳發(fā)聵撼人心神,一時之間夙夜內(nèi)人人心神為之一奪,只覺得萬千生靈齊齊于耳畔大喝,只覺得萬鬼同哭,眾魔狂嘯,殺伐哀鳴之音不絕于耳,當(dāng)時心境薄弱的修士雙目赤紅,提刀拿劍就要對著周遭砍殺一氣!”
“眼看眾修士就要因為內(nèi)亂自潰于陣前之時,永清道君攜風(fēng)雪而至,聲如冷泉,激靈靈的一盆冷水迎頭澆下,什么雜言亂語都從耳畔一空,一場混亂消弭與無形。”
“諸君猜這永清道君他說了何言?”
“趙道友,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快講來?!?br/>
“這鎮(zhèn)守夙夜城的永清道君只說了一句話——‘你即來,便不要走了。’”
“好——!駐守前線和該有如此!小二,快快給趙道友添酒?!?br/>
“多謝這位道兄。那魔族長聲狂笑,譏諷道,‘我繆賽即來走的自當(dāng)是你,人族乖乖將城池獻出,不然你就隨下方的螻蟻一起,地獄里走一遭吧!’”
“一言即出,永清道君再不搭話,面對驕狂的魔族,道君他一劍斬出。劍光幽寒,觸之則心生悲涼,風(fēng)雪憑空而生,隨劍光朝著敵人攜卷而去。”
“一時間,那魔族下方的大軍波及無數(shù),那一座座形態(tài)各異的冰晶雕塑漂亮極了,將那種種魔物、魔怪的樣子神情完美的定格在了他們生命的最后一刻!近日新來的諸位道友們可以出城一觀,也算是提前對這些魔物們有所了解了?!?br/>
“那魔族大喝一聲,‘來的好,且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力量!’其周身繚繞的火焰瞬間凝聚,化作護身盔甲的模樣,那魔族微微側(cè)身揮起拳頭,朝著道君斬出的劍光砸去,像是鐵匠打鐵一般重重的從一側(cè)錘在風(fēng)雪環(huán)繞的劍光之上。”
“這乍一看的是其占據(jù)了上風(fēng),然而永清道君的劍是那么好接的嗎?那環(huán)繞劍光的風(fēng)雪無形無相只存在與眼中,魔族拳頭上的熊熊火焰連半片雪花都沒有燒著,反倒是風(fēng)雪入體身形為之一頓,被那陡然散開的劍光密密麻麻的戳了個正著!”
“這一交手高下立分,囂張出場的魔族吃了個大虧,火焰潰散竟是連身形容貌都不能遮擋了。你們猜,這到門口挑釁的魔族究竟長個了什么模樣?”
這次不待人催促,反問一句,老趙頭立馬自問自答的說道:“這渾身煞氣的魔族倒是和我們一樣有著四肢分手腳,一張臉皮長的比尋常人要俊美的多,比起以顏色聞名修真界的那幾位也不遜色多少!”
老趙頭狹促的眨眨眼睛,露出一個大家都知道的笑容。
“就是那個腦袋上多了兩只向后彎曲的羊角,螺旋紋一圈一圈的令人看了心煩意亂的眼睛發(fā)暈,眼睛一片暗紅之色。其實小老兒覺得,看那些魔怪、魔物的樣子,這魔族應(yīng)該再多上個尾巴、翅膀什么的才對?!?br/>
“這下那個魔族可就擺不出之前的輕視姿態(tài)了,他的臉色很嚴肅,身體也不再是松松垮垮的樣子,他微微調(diào)整使得自己處在一種隨時可以發(fā)力的狀態(tài),緩聲道,‘人類,我承認你是個強者,可這還不足以讓我退卻。而沒有你的協(xié)助,面對我魔族的百萬大軍,下面的那些螻蟻又能堅持多久?你來我魔族,可為軍團長,掌十萬悍勇之兵!’”
有聽客伸手摩挲著下巴,嘀咕道:“這條件開的是高還是低?。寇妶F長,莫不是凡間將軍一般的職位?”
有心想要問問,卻被同來的友人扯?。骸澳憧上R稽c吧,這條件是高是低與你何干?反正這位永清道君是沒有答應(yīng),好好聽著就是了?!?br/>
“誒?你咋確定他就一定沒有答應(yīng)?”聽客繼續(xù)嘀咕道。
“哼——!”看著周圍投來的不滿目光,友人輕哼一聲,對這個時不時腦子有坑的好友不做理會。
無人答話,聽客也就只好揣著新增的疑問繼續(xù)聽故事,以期待后邊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面對魔族的招降,永清道君答也不答,又是一道劍光斬了過去,這次那魔族學(xué)乖了沒有再傻愣愣的拿手去擋。他蓄力一拳揮出,火焰螺旋如角,與劍光在半道相遇,放了好大一場煙火,下方的魔族大軍又再次倒了血霉,他們可沒有駐城修士那般好運有大陣保護平安無事?!?br/>
“不過這道君沒有動心,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動心?。∮械娜司脱壑樽庸韭德档霓D(zhuǎn)著,殺敵也不盡力了,支棱著兩只耳朵專聽著上方的動向?!?br/>
“看著下方的修士如此的不爭氣,永清道君終于再開尊口,道君冷笑道,‘條件開的是挺誘人,軍團長好大的權(quán)利——!但別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們的把戲!加入你們這些魔族第一步就要換血,儀式途中是生是死還不就是你們一個念頭,便是完成儀式修為大損,軍團長,呵——!怕是一上任,下面那些悍勇之兵就要一個個前仆后繼的,來跟上司展示他們的悍勇不馴了!說不得這位新上任的軍團長馬上就要成為下一任的血食了?!?br/>
“長長的一段話,戳破了不少人的美夢。那魔族一計不成,再次蠱惑道,‘這儀式也是分好幾種的嘛~!好的儀式不光過程自帶保護,而且轉(zhuǎn)化之后還能夠提升實力……’那魔族還未說完便被永清道君打斷,‘不必多言,那好的儀式材料珍惜,軍團長都沒有多少,你們會拿來轉(zhuǎn)化一個人族?你傻就別出來晃蕩,小心僅剩的智商也給晃悠沒了……’”
“……這永清道君的言辭……挺犀利的啊——!”
“別誤會!”老趙頭擺擺手:“后邊那兩句是不知什么時候爬上城墻的永清道君的道童喊得?!?br/>
“這樣啊……挺解氣的。給趙道友再添一壺綿柔酒,記我賬上?!?br/>
修士默默想到,都說物似,不,寵似主人形,這道童如此,那位永清道君定也不是個好惹的。
“小老兒在這多謝這位朋友了?!崩馅w頭拱拱手,繼續(xù)說道:“那魔族故作驚訝,大聲呼道,‘閣下對我魔族如此了解,莫不是早就心有所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