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好不容易擺脫了歐仔,也就幾秒鐘的功夫跑到這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只剩下一個人還站著,其他幾個人全都是被一招秒殺。
面對如此強大的戰(zhàn)斗力,連洛基都有點止步不前。這是人的本能反應,來自心底的恐懼。
元烈仍舊神色肅穆,鎮(zhèn)定的向前走了兩步,望著與自己僅相隔兩三米的洛基,微微笑了一下道:“剛才不是挺囂張的么…來!”說著,向他招了招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有人選擇認慫,因為這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zhàn)斗,何必自討苦吃。但是也一定有人迎難而上,哪怕知道自己會敗。
曾經的張北羽就是典型的后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并不是僅僅憑著膽子大、一時頭腦發(fā)熱就能辦到的,而是需要勇氣的。
盡管如今的北風已經不再那樣沖動,棱角已經被磨平了很多,但是骨子里那份熱血和躁動,卻永遠不會消失。
說回洛基,雖然是四方的對立面,卻也不能完全否認對方的優(yōu)點,洛基的身上也擁有這種特質:明知不可戰(zhàn)勝,卻仍要昂首向前。
只關乎與尊嚴和勇氣。
挑釁無疑是對尊嚴的踐踏,因為尊嚴,使得洛基從心底爆發(fā)出強大的勇氣,大到可以直面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男人。
元烈能夠被稱為男人,但是兩人相比之下,對于如今二十六歲的元烈,洛基還真是像個大男孩而已。
或許元烈也只是隨口一說,畢竟沒人相信像洛基這么大的孩子,能夠鼓起勇氣挑戰(zhàn)自己。但他就是這么來了。
面對如猛虎般撲過來的洛基,元烈稍稍一愣,回過神來輕笑了一下。雙腳在地上一蹬,飛身向洛基奔過去。
洛基年齡小,心智不成熟,很容易沖動,當然這也很正常。不過這個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不正?!钡娜耍啾戎?,同年齡的岳向北就比洛基成熟的多。
成熟表現(xiàn)在很多方面,但“處事不驚”絕對是其中一項,岳向北擁有這種特質。這也是為什么他能夠成為F.S的實質性領導人,而洛基不能。
在洛基注意到元烈這邊的情況之后,岳向北當然也注意到了,并且在看到洛基有要跟元烈動手的跡象之后,就已經開始穿過人群往這邊來。
朝這邊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岳向北要阻止洛基。至少目前,絕對不是跟元烈交手的時候。說起來元烈是代表自己,并不代表白馬幫,但就算他代表自己,如果今天結下梁子,那今后也夠F.S喝一壺的了。
這邊元烈和洛基各自拉開手臂,隨時準備出拳,兩人眼見著就要碰到一起,岳向北及時趕到。
說是及時,其實也已經來不及了,他不可能沖上去一腳把元烈或是洛基踢飛。所以,在離兩人還有兩三米的距離時候,向前一撲,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洛基!!停手?。 ?br/>
無論此時的洛基有那么專心,岳向北這么大的聲音還是生生拉回了他沖向敵人的決心,他轉頭瞄了一眼,腳下的速度也跟著緩緩慢下來。
而元烈似乎也無意置洛基于死地,他看到洛基停下之后,也同樣緩緩停下來。
岳向北加快速度跑到兩人中間,抬手朝洛基的方向攔了了一下,對他使了個眼色,又轉頭看向元烈。臉上的神情送了許多,語氣也有些許柔和,試探性的說了一句:“烈哥,我們之間絕對不應該是敵對關系,對吧?”
元烈似笑非笑的努努嘴,“呵,是不是敵對不取決于我,而是取決于你們?!?br/>
岳向北立刻點點頭,抬眼向元烈身后望去,也就是如龍墓碑的方向,沉聲道:“我明白!逝者為大,打擾到死者的確不對,手下的兄弟們想不到這么多,不懂事,別見怪?!闭f著,他回手拍拍洛基,又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說點什么。
元烈當然也看出來了。一般情況下,在外面像洛基這個級別的混混見到自己,無外乎兩種表現(xiàn),一是害怕,二是崇拜,有勇氣沖上來跟自己打的還真不多。
所以,元烈對洛基還有那么一點興趣,如今看到岳向北給他使眼色,明顯是讓他給自己道個歉,他就更期待洛基會有什么反應了。
繼續(xù)硬氣?還是認慫?
如果岳向北沒有出現(xiàn),對洛基來說根本不會有第二種選擇。而剛剛岳向北的幾句話無疑讓他冷靜下來。當一個人頭腦清晰的時候,就會重新面對眼前的事物。
洛基再次抬頭看向眼前的元烈,心里咯噔一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沖向的是——這個城市中最能打的紅棍。
在岳向北的干預下,洛基認慫了。他忽然低下頭,甚至不敢與元烈對視,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向后退了兩步。
這個表現(xiàn),已經能夠充分的說明此時洛基的心理狀態(tài),就是服了。當然,真的要讓他開口說:我錯了。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元烈也沒有咄咄逼人,嘴角輕輕揚了一下,轉眼掃視一圈,低聲道:“你們要打,與我無關,但是…離這邊遠一點!否則,過來一個,我打一個!”
平日里,這種話都是岳向北對別人說的,哪里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技不如人也只能如此。
岳向北不得不忍下這口氣,朝后面招招手,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在靠近元烈所在的這個范圍。而后,拉了洛基一把,輕輕轉身重回人群之中。
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岳向北還是用一道不太友善的銳利目光,瞥向了身后的元烈。
元烈對這個眼神照單全收,也不以為然。看著岳向北和洛基向后走去,他自己也向后退了兩步,重新站在了如龍的墓碑前,就這么靜靜的站著,活脫脫像是守護墓碑的守衛(wèi)。
……
元烈與F.S的沖突只是西郊墓地中的一個插曲,但這個插曲卻也或多或少影響了整個局面。
洛基與岳向北這兩人相繼離場,雖然時間不多,但這兩個人可是絕對主力。這直接導致四方再次起勢,發(fā)起一輪強攻。
最直接的體現(xiàn)就是,立冬終于殺出重圍,直奔江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