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的少年少女們,走出的時候,恍惚間似看到顧清雅對他們贊許微笑,滿懷感激的他們下意識躬身致謝:“謝家主?!?br/>
家主這個稱呼,顧清雅受之無愧,作為第一任顧家家主,除了她恐怕誰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更有資格。
“不用這么客氣?!辨Я蛰p笑一聲,如銀鈴般動聽悅耳。
咦?眾人抬頭,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和他們說話的是妲琳。
剛剛指引他們的是顧清雅,顧家第一任家主啊。怎么眨眼成了顧答琳了?難道說是他們眼花了?眾人面面相覷,一個人看錯也就罷了,難道他們這么多人,一個也沒有看對的?
奇了怪了。
“剛剛是你?”氣質(zhì)文雅的少女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一直在這里啊。難道你們沒有看到?”妲琳眨眨眼睛,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
看到?
他們剛剛只顧著看顧清雅了,哪里有注意到是不是多了一個人呢?
況且,她剛剛真的在嗎?
風影搖動中,眾人看妲琳,然后再有人看到她身后那一幅畫像,畫像上是顧清雅,后知后覺地他們發(fā)現(xiàn),此刻眼前的妲琳和顧清雅很像,雖然容貌不一樣,但是那悠然的氣韻像極了顧家第一任家主。
妲琳看傻眼的少年少女們,慢慢地走近。
*
“咣當!”
顧經(jīng)緯第二次砸了自己的書房,怒氣沖沖地看一室的狼藉,眼底是深深的憤怒,似出籠的野獸,恨不得將一切不順意都咆哮著吞下!
“混賬!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也敢和本家主作對?簡直要翻了天了。”顧經(jīng)緯咬牙切齒,狠狠地拍在殘破的書桌上,轟然一聲,搖搖欲墜的書桌登時成了碎片一地。
“家主,與其現(xiàn)在生氣倒不如想想該怎么辦,有人覬覦您的位置不假,得到她還未必有這個本事,況且您的位置難道做的那么不穩(wěn)嗎?”書房之內(nèi)還有一人,站在一地的狼藉中,負手而立,一雙鷹眼沉沉,似多謀略。
顧經(jīng)緯驀然抬眸,怒氣在聽了這男子的話之后,減弱了幾分,慢慢地點頭:“四弟說的有幾分道理,本家主的位置可不是誰想要就能拿走的?!?br/>
“這才是家主應該有的氣魄。”那被顧經(jīng)緯稱四弟的男子,乃是顧文緯,素來以謀略心機為長,和顧經(jīng)緯同氣連枝。
怒氣慢慢消散,智慧也慢慢回來,顧經(jīng)緯怒:“顧答琳以退為進,聲稱自己并不屬意家主之位,這種話傻瓜才會相信!本來以為她會有多大的能耐,不料她不過是要那些沒用的旁支?”
顧家,畢竟顧經(jīng)緯掌權(quán)多年,哪里能沒有一些自己的心腹?哪怕是真逸樓的下落也瞞不過他。顧家那些旁系子弟去顧答琳那里的事情,當他不知嗎?
笑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看顧答琳到底在搞什么鬼罷了。
“旁支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家主不要大意了。”顧文緯眸光里閃過一某暗沉,如嗜血的蒼鷹,“真逸樓外我們可以知道,但是樓內(nèi)卻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他們可是進入真逸樓了?!?br/>
最后一句話,顧文緯加重了口氣。真逸樓中的秘密,是顧家最大的秘密,只有家主知道,連他也是不知道的?,F(xiàn)在這一句,顯然已經(jīng)有試探的意思了。
“老四,真逸樓中的秘密,哪里是他們能發(fā)現(xiàn)的?”顧經(jīng)緯冷笑著搖頭,只有家主知道的秘密,莫不說顧答琳能發(fā)現(xiàn),還是那些旁系能發(fā)現(xiàn)?
可是聽在顧文緯耳中,這句話卻變了意思。顧經(jīng)緯的言外之意很簡單,那些人不能發(fā)現(xiàn),是因為這秘密只有家主才能知道,那他自然也沒有資格知道的。
但是,顧文緯這次真的會錯了意思。顧家家主之位傳承,連同秘密也是口口相傳的,絕對不會給第三個人知道,老家主過逝之后,更是這秘密只有當任家主一人知曉!
顧經(jīng)緯不是不說,而是真逸樓的秘密,連他都不知道,甚至給他口口相傳的上任家主,也不知道!他猜疑了好幾年,怎樣也想不通。
“家主說的是,文緯猜測,顧答琳對家主之位是志在必得,想來應該很快就要動手了。”顧文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眉頭微微蹙緊。
“嗯?很快?她有這個本事嗎?老四你不會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顧經(jīng)緯一連三個疑問,直直將顧文緯問的滿臉通紅,一時間如鯁在喉,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這幾日叫人仔細地將顧答琳的行為舉止,言行動作一個都不漏地記錄下來,甚至查了她之前十幾年的過往,擰眉整整一夜方才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誰想居然被顧經(jīng)緯如此看輕?
每每他做出最重要評判的時候,顧經(jīng)緯總是這種態(tài)度!
懷疑,不信任,毫無尊重!
“家主,文緯可曾做出過一次錯誤的判斷?”顧文緯也是有傲氣的,緩過勁之后,冷冷開口反問。
顧經(jīng)緯一愣,當即發(fā)現(xiàn)自己的態(tài)度有問題,顧文緯是家中難得心思縝密的,當初收歸他為自己效力,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如不是自己對他恩同再造,即使他是自己的弟弟也未必全心全意為替自己想辦法!
自己有多少的斤兩,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這些年若不是里里外外有顧文緯幫忙,他這個家主能坐的安穩(wěn)?整個家族能夠有如今蒸蒸日上的成就?
顧經(jīng)緯當即和了臉色,快步走到顧文緯面前,笑著親切地扶著他的手臂,放下了身段:“四弟,二哥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太過震驚了。二哥不是懷疑你,你的本事我當然是相信的,否則怎么會如此信任你?顧答琳那個丫頭怎么會這么迫不及待,現(xiàn)在她什么根基都沒有,如何同我們斗?”
顧文緯看顧經(jīng)緯‘真誠’的臉色,冷漠的情緒也化作了嘆息,多大的恩情也會隨著時間和失望的打磨越來越薄,只是念著那恩,他只能選擇這個主子。他輕輕地搖頭:“家主折煞文緯了,幾日不眠不休得來的東西還望家主重視,顧答琳膽大心細,又奇招并出。”
顧經(jīng)緯分明對顧文緯說的幾日不眠不休得來的東西沒有反應,這一幕落在顧文緯眼底,還是濃濃的嘆息。
“知己知彼,方才百戰(zhàn)不殆,顧答琳現(xiàn)在的底牌我們完全莫不清楚啊?!鳖櫸木曄肓讼耄^續(xù)道,“不說別的,真逸樓中的秘密,她知道與否,或者說知道了多少?我們完全不知道……”
“好了,我說過了,真逸樓的秘密是只有歷任家主才可以知道的。顧答琳不可能知道!”顧經(jīng)緯冷聲打斷,不耐煩道。
“家主似乎還忘記了一個人?!鳖櫸木曒p輕嘆息道。
“誰?”
“神鑒,安寧大人?!鳖櫸木曇蛔忠痪渫碌馈?br/>
論身份地位,這位神鑒的安寧大人地位同藺西都督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都督更有威望,更得人心。若是他幫著顧答琳,恐怕事情就不妙了。
“老四,說你小心謹慎,看來你是越活膽子越小了,神鑒山是什么地方,神鑒大人是什么地位,怎么會幫顧答琳爭奪家主之位。藺西各大家族各自為政,誰也不互相干預,哪怕是藺西都督也無法干涉,更何況高高在上的神鑒大人?”顧經(jīng)緯搖頭。
“家主說的是。”顧文緯點頭稱是,眼神里有一抹憂慮,“凡是總有萬一……”
他欲言又止,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風雨將來,而顧家則黑云壓頂,好似有什么風暴正在這里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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