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彭澤鑫會回國,更出乎意料的是蕭承浩口中的線索是他。
彭澤鑫把人邀進屋,遣散下人。
客廳中剩他們兩人,肖黎一直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他。
“你怎么也回來了?”他和彭澤鑫認識,交集雖不多。卻很好奇他在B市弄出那些事情還敢回來,膽子這么大?
兩人對視,彭澤鑫星眸含笑。
他慢悠悠開口:“我為什么不能回來?”
話音落,他莫名有幾分可惜。如果白月光小姐沒回來,他何必蹚這趟渾水。
對側,肖黎靜靜打量他,捏緊的掌心松開:“你這種人,回宣城會沒目的?”他在國外發(fā)展得極好,若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他絕不會回來。
果然,彭澤鑫驀然似笑非笑:“我當然有目的,只是我怕說出來會嚇你一跳?!?br/>
所以,在目的達到之前他不會與任何人說。
他十分慵懶靠在沙發(fā)上,雙腿搭在桌上,毫不避諱肖黎還在。
肖黎向來不滿他,嘴里自然沒好話:“外面的那些傳言是你散播的?”
那人一臉無辜,反問:“什么傳言?”他倒不至于那么傻,主動把真相全盤托出。
其實告訴他也無所謂,只是蘇可馨和他走得太近,萬一他兜不住話通通告知那人,那他精心準備的驚喜可都毀了。
彭澤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心心念念想著他的白月光小姐。
忽然,一盆冷水潑到他頭上:“不管你想做什么,你都該想想這爛攤子你能不能收拾,別忘了你在B市……”
話沒說完,彭澤鑫扯著嗓子:“閉嘴?!?br/>
他憤憤盯著肖黎,似乎在怪他多嘴。那些事,再怎樣也輪不到他插嘴!
若是別人看到彭澤鑫生氣,肯定就乖乖閉嘴了??上だ枋莻€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反倒笑著:“我記得你在B市被起訴過吧?偷別人內衣?”
想起那段鬧得轟轟烈烈的傳聞,肖黎忍不住笑瞇了眼。
誰能想到堂堂彭氏小公子,居然去偷別人內衣?還被當場抓包。這也沒什么,畢竟他是花花公子哥,但最掃彭家臉面的還是彭澤鑫強迫別人與其強行發(fā)生關系。
雖說事情被他壓下來,可人多嘴雜,消息還是傳得人盡皆知。
一時間,彭澤鑫在B市淪落為所有人不恥的下流之輩。
“惹惱我,你知道會有什么下場么?”彭澤鑫雙眼發(fā)紅,眼中閃過殺意。他抿唇低笑:“那些事我都忘了,你非要拿出來說,逼我對你動手?”
“那你試試?!?br/>
二人對峙,視線之間火藥味十足。
試試就試試,彭澤鑫最會拿捏得便是人心。
角落中忽然走出一位壯漢,壯漢征得彭澤鑫同意后,往肖黎面前甩了份文件。
文件內容不多,卻令他大驚失色。
手幾乎連那張紙都拿不住,他滿臉驚愕:“你想做什么?”
前一秒他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下一秒就為自己臣服,彭澤鑫很是享受這種情緒起伏,怒氣被壓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早這樣多好?!?br/>
乖乖聽話,他也用不著浪費時間說廢話不是?
肖黎是個聰明人,把文件貼身放好,起身睨著他:“你想做什么我會盡力配合你,也會聽你安排,只是不到萬不得已別打擾她?!?br/>
這點,彭澤鑫欣然接受。
隨后,肖黎失神離開,縱使他明白蘇可馨遲早會和彭澤鑫見面,他能做的也只有延長見面時間。
……
外界傳言不斷,蘇戎在家待了三天嚷嚷著要去幼兒園,拗不過他的蘇可馨只能把人送去幼兒園。
她目送蘇戎興沖沖跑進幼兒園,扭頭對陸老師囑咐:“這幾天麻煩你多照顧照顧蘇戎,我們的情況你也知道……”
“放心,有我在,蘇戎不會被人欺負的?!标懤蠋熓苓^她恩慧,要是沒她,這碗飯不可能還在她手上端著,所以她不可能不幫忙。
況且,蘇戎那孩子她挺喜歡的。
此時蘇戎已經站在操場沖二人揮手,明晃晃的小臉煞是可愛。
他不受影響,蘇可馨很欣慰:“陸老師,謝謝你?!?br/>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一伙小孩兒和蘇戎迎面撞到一起,那一伙小孩兒都是大班,個子高不說,就連塊頭也比他大。
其中一個拽上天的小胖子站出來,指著他鼻子:“你就是蘇戎?”
面對惡勢力,蘇戎自然不能低頭!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他撒謊:“蘇戎是誰?我不認識他啊,你們找他干嘛?”
小胖子撓了撓腦袋,歪頭想了想,選擇相信他。
正想問問他知不知道蘇戎在哪兒,一個四眼仔鉆出來:“他就是蘇戎,老大你被他耍了!”
勢頭不對,他拔腿想跑。
可惜,一伙人已經把他圍住,小胖子被氣,首當其沖挺身而出:“你個小崽子還好意思出來,你媽和那么多人濫情,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的野孩子。”巴山愛
“野孩子。”
……
蘇戎被他們圍著,被迫聽他們各種嘲諷,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他只是個小孩。
他嘴巴一癟,金豆豆要往下掉。突然一雙手覆住他耳朵,為他擋住那些肆意嘲諷?
蘇可馨怒火中燒卻不愿意和一群孩子置氣:“我們回家?!?br/>
那伙孩子平時被溺愛慣了,分不清輕重,即便蘇可馨來了他們也沒住口,反而更加狂妄諷刺起她本人來。
只是群孩子,說的話卻難以入耳。
她頭一次明白孩子從小是張白紙這話錯得有多離譜,她周圍這群孩子哪兒是白紙?毒舌程度堪比林大致。
“媽咪,我們快回家吧?!?br/>
兩人往外走,沒看見小胖子的腿已經伸到他們腳下,蘇戎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只大手將他撈起。
接著是一道沉穩(wěn)男聲:“誰說他是野孩子?”
頓時,囂張跋扈的小胖子不敢再說話。
蘇可馨把小人抱進懷里,感激看向來人,無聲說了句謝謝。蘇戎被嚇壞了,鉆進她懷里不肯說話,他回國后,身邊根本沒朋友。
小胖子垂著頭,手指攪著衣角,哪兒還有剛才那副小霸王的模樣。
其余小孩兒也有大膽的,直接站出來:“他是野孩子還不許我們說?蘇戎就是野孩子!”
徹底戳中蕭御涵怒火,他眼眸半瞇。
“蘇戎是我孩子?!?br/>
一時間,所有目光距離到他們三人身上,就連蘇可馨和蘇戎都被嚇了一跳,誰也沒料到他會不加掩飾說出。
蘇可馨甚至能感受到無數(shù)目光,把懷里的人用衣服擋住,輕輕說:“你在做什么?好快解釋清楚,蘇戎不是你孩子?!?br/>
就算想幫她脫困,也用不著把爛攤子往自己身上攬。
小胖子夸張的張著嘴,只見蕭御涵蹲下身子,對視他:“誰告訴你他是野孩子?他是我蕭御涵的兒子,知道么?”
那小胖子被他嚇著了,張嘴就哭,他聽外面人都說蘇戎是野孩子,才跟著說說。
陸老師一臉為難走過來,拍拍小胖子的肩:“快道歉?!钡刃∨肿拥狼负?,她對三人深深鞠躬:“抱歉,是我沒有教好他們,才讓蘇戎受到傷害?!?br/>
她是不忍心讓一群孩子被蕭御涵斥責。
這種事,誰都以為道歉就解決了,可在蕭御涵這兒卻沒那么容易。
他抿抿唇,驀然開口:“既然是你的錯,你就辭職吧,還有這幾個孩子,應該都是你班上的,開除之后你再離職。”
“您……您說什么?”
陸老師一臉驚愕,全然沒想過事情走勢會變成這樣。
她不過代替這些孩子道個歉而已,怎么就被迫辭職?
就連蘇可馨也看不下去了,插嘴:“蕭御涵,這事和陸老師沒關系?!彼鸵蝗盒『⒆又脷饩退懔耍申懤蠋熀瓦@事沾不到邊。
無論她怎么說,蕭御涵的決定不會改變。
正巧園長在一旁,他直接下達命令,讓那群孩子立馬滾出這家幼兒園。
雖說宣城幼兒園不在少數(shù),但質量最優(yōu)的只有這家,被這兒淘汰,絕對算不上小事。
陸老師慌了,語氣里帶著哭腔:“蕭先生,這事和我沒關系啊,真的和我沒關系?!?br/>
“蕭御涵,你別太過分了?!币慌缘奶K可馨忍不住發(fā)言,她權勢比不過他,只能用嘴勸。
可惜,蕭御涵鐵了心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沖園長下達命令后,蕭御涵帶他們離開,非把她弄上車,說是親自送她回家。
一路上,任憑蕭御涵怎么搭話,她都不肯開口。
反倒是蘇戎很積極,不管蕭御涵說什么,他總是能接上話。
二十分鐘后,車停在蘇可馨家樓下。
“蕭叔叔,我到了!”乖乖巧巧的蘇戎抬頭看了眼窗戶,開車門下車向他揮手:“蕭叔叔改天見!”
此時蘇可馨心里只有一句話:小沒良心的!
她含辛茹苦把孩子養(yǎng)大,還比不過一個蕭御涵!她越想越吃味,干脆把蘇戎拉到自己懷里,不許他和那人互動。
蕭御涵單手靠在車窗,被墨染過的雙瞳緊盯她,忽然出聲:“小小,改天見?!?br/>
聲音像是隔了許久傳進她耳里,讓她心口處忽然一鈍痛。
將信將疑回頭,嘴硬:“再也不見!”他欺負陸老師,她還沒原諒他!
那人只是笑,路已經鋪好,恐怕過了今天真是有緣再見了。
目送他們二人上樓,直到第三間房閃出鵝黃暖光,他收回目光,喃喃自語:“以后怕是沒機會見面了?!?br/>
他恍恍惚惚中聽到樓道中傳來呼聲:“蕭御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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