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多久了!
短短的幾個字,情緒上的轉(zhuǎn)變,讓人忍不住聞之一震!
不覺間,他雙手緊握,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用力…
林鳳嬌眼神一瞥,背過身去,“此事不可外傳,以免引起恐慌。還有…你也不要太過于放在心上,只要稍加留意鎮(zhèn)上的異常,即可!”
“可是,師父…”
江羽還想再說,卻被林鳳嬌擺手制止?!霸趺?,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去…回去做飯!”
“是,師父…”
江羽看了一眼身前挺拔的背影,面露復(fù)雜。
旋即,他答應(yīng)一聲走出了店鋪…
從他苦澀掙扎的面龐不難看出,他心里…很是擔(dān)憂!
“呼…”
走出店鋪,關(guān)上店鋪大門,江羽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似是要將心中的不快一同倒出一般。
眼神從天空中零碎的星點(diǎn)一掃而過,然后消失于夜幕中!
屋內(nèi)。
林鳳嬌拿出一個火盆,并將陰鈔點(diǎn)燃,置于盆中。
繼而,他身體半蹲,雙眼微閉,臉色沉定,雙手合十。
突然,他猛的朝地面跺上三腳…
“砰…砰砰…”
隨著三道沉悶聲響起,在林鳳嬌的目光下。
一黑一白,兩大無常從地底緩緩鉆出!
這一幕,震人心魄,駭人聽聞…
如果有外人在場,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白無常立于地面,嘴唇微開,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語言。
見狀,林鳳嬌將腳下瓷碗中的泥巴團(tuán)含入口中,開口說著同樣的話語…
“……”
“……”
一來一回,你來我往。
他們說了很多,聊了很久。
但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些什么。
更沒有人知道…黑白無常為何會親臨此處!
直到最后,林鳳嬌將一沓陰鈔點(diǎn)燃,放入火盆中。
方才聽到他罕見的爆了粗口,“草,問幾個問題就要四千萬,真他媽黑…”
………
夜空星辰,天地帷幕。
不覺間,一夜時間彈指即過。
清晨,雨露芬芳,鳥語花香。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暗紅色的木梁!
江羽身體在床鋪上挪了挪,將腦袋枕在胳膊上。
兩眼盯著正上方的某一處,心思不知飄向了何處!
輾轉(zhuǎn)一夜,朦朦朧朧。
他很困,很想睡覺,但只要一閉上眼,他的腦中就一片漿糊,胡思亂想。
腦海中一直回想著昨日與林鳳嬌的對話,以及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兒!
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唰…
打開房門的那一瞬,刺眼的光束鋪灑在他消瘦的身軀之上,讓他忍不住瞇起雙眼,伸出手遮在眼前!
停頓少許,他來到隔壁的一座房間,輕輕扣了扣門。
“師父,您老人家起床了沒?”
屋內(nèi)。
林鳳嬌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耐煩,“行了,你先去店鋪,我隨后就到?!?br/>
“哦…那我就先去了?!?br/>
江羽答應(yīng)一聲,繼而離開了住宅…
江羽所住的地方位于店鋪之后,與店鋪之間只隔了一條馬路,就算是徒步,到達(dá)店鋪也不過是幾分鐘的路程。
不過今日,他并沒有選擇徒步,而是騎了一輛二八大梁自行車…
這種自行車比較老舊,在繁華的都市中早已不見它的蹤影,已經(jīng)屬于比較罕見的代步工具。
但在騰格鎮(zhèn),這種車輛依然盛行…
江羽蹬著車轱,在坑洼的道路上疾馳。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沒有選擇直接去店鋪,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馳。
而那里…赫然便是后山的方向!
“咔啪…咔啪…”
一道道清脆的金屬音從自行車上傳出。
那老舊的自行車,仿佛即將散架一般,在江羽的駕駛下左搖右晃!
不覺間,他來到后山山腳。
將二八大梁??吭谝豢脴涓缮?,小心翼翼的走上山去…
當(dāng)來到山腰處,一棵樹干之后。
他露出頭打量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一片草叢處。
那里…正是之前購買靈符,模樣邋遢,怪異男子曾經(jīng)睡過的地方!
從見到那名男子的第一眼起,江羽就感覺到了他的異常。
尤其是購買靈符之后,竟然將‘鎮(zhèn)宅安家符’貼在自己的額頭處。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他不可能這么做。
同時,這也是讓江羽一直在意并感到奇怪的地方!
只是,當(dāng)江羽將目光看向那片草叢的時候,那名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掉。
只留下一片橫七豎八,雜草扭曲被人睡過的痕跡!
江羽猶豫一瞬,悄悄上前,準(zhǔn)備一睹究竟…
下一刻。
唰…
他臉色驟變,心臟猛的一抽,情不自禁后退一步,面露驚恐的盯著眼前的一幕。
一股難以忍受的惡心嘔吐感,自腹部徐徐升起,在他的嗓子眼呼之欲出…
終于,江羽不堪重負(fù),身體漸蹲,弓著腰狂嘔不止!
只是,因?yàn)樵缟喜]有吃飯的緣故,無論他吐的是多么撕心裂肺,也不過是滴落出些許的酸水。
胃部…依然難受。
心間…依然顫栗!
良久。
江羽緩慢的抬起頭,露出他憋成豬肝色的清秀面龐,繼而挪動腳步。
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懼意,來到草叢中…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片草叢中,躺著一道軀體。
不…
嚴(yán)格來說,那是一具死尸,一具散發(fā)著濃濃惡臭的死尸!
它渾身上下布滿了刀口,結(jié)滿了血痂,透著黑紅。
尸體之上,蛆蟲遍布,蠕動不停,綠頭蒼蠅‘嗡嗡’環(huán)繞,讓人看了不禁心底一陣發(fā)寒。
再往上看…
它沒有耳朵,沒有鼻子,沒有眼睛…露出兩個血淋淋的眼眶。
尤其是它的嘴巴,那是用針,又或者是鋼釘一類的東西,配合上針線,被完整的縫合。
它的面貌,已經(jīng)分辨不清,已經(jīng)沒有了人類的‘味道’。
這是恐怖的一幕,驚悚的一刻。
它深深的沖擊著江羽的靈魂,刻印在他的腦海之中,久久無法抹去。
終于,江羽忍不住,雙手撐膝,又再次嘔吐…
“這得…多大仇…竟然如此的慘絕人寰…”
咬著牙,江羽邊嘔邊說,滿臉的悲憤。
片刻過后,他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酸水,捂著腹部,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