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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丁大人您這可是血口噴人了?!?br/>
    衷貞吉面上帶著些許的嘲諷之色:“若是您當(dāng)時瞧見下官了,何不直接過去把下官直接抓個正著?”

    “何必這個時候才來說所謂的幾天前的事情,分明是您別有用心吧?”

    真要論起口舌來,衷貞吉不輸旁人,更何況,這原本就是沒證據(jù)的事情,只要不是被當(dāng)場抓住,他咬死了不承認(rèn),丁士美又能奈他何?

    深吸了口氣,丁士美也知道,單憑這個是不可能把衷貞吉如何的,就算是真的當(dāng)初抓住,那也只會證明他這個從六品的翰林官本人也提前跑了。

    而且,這原本就是京城大多數(shù)衙門默認(rèn)的事情,若是事情鬧大了,反倒是他這個曾經(jīng)的狀元郎臉上無光。

    只不過,原本丁士美是想借助這件事來訓(xùn)斥衷貞吉一番,想讓衷貞吉灰頭土臉的,以此泄憤。

    可沒想到,今個這衷貞吉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竟然敢如此和他說話,偏偏他還真不能把這事鬧大了,若不然丟人的反倒是他這個曾經(jīng)的狀元郎,抓著一個京城各衙門全都默認(rèn)的規(guī)矩來折騰人,在沒比這更丟人的了。

    要知道,朝廷官員們,哪怕是那些個所謂的奸佞,也有不屑于做的事情,就比如這種整個京城衙門都默認(rèn)的事情,就沒人會拿出來這種事情來收拾對方,若是真如此做了,那別的不說,怕是他自己這一邊站著的官員都該惡心他了。

    畢竟有些默認(rèn)的規(guī)矩是為了方便所有官員的,你今個這么做了,日后讓別的官員該如何是好?

    所有,丁士美自己也知道,這事鬧大了,丟人的只會是他自己,堂堂從六品翰林官,只能用這種事情來折騰一個庶吉士,在沒別的能耐了,不僅是丟人,更是讓人會以為他這個曾經(jīng)的狀元郎不過如此。

    “你到是伶牙俐齒?!?br/>
    丁士美深吸了口氣,雖然衷貞吉沒有給他留絲毫的面子,可是他這個時候卻是絕對不能動怒的,原本就是不顧規(guī)矩來找衷貞吉的麻煩的,若是最后在被衷貞吉的三言兩句給氣的大發(fā)雷霆之怒,他可是丟不起這個人。

    “不管你怎么說,事實如此,本官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丁士美冷聲道:“若是在有下次,別怪本官不客氣了,到時候本官自由法子收拾你?!?br/>
    丁士美這話倒是不錯,他雖然不可能真的把衷貞吉如何了,可是卻能給衷貞吉找來各種麻煩,甚至讓衷貞吉一直忙著,根本就別想休息。

    畢竟庶吉士在翰林院就是學(xué)習(xí)的,而丁士美為從六品的修撰,若是有事情需要人手,只要是分內(nèi)的事情,衷貞吉就絕對不能拒絕,若不然真鬧開了,就是掌院學(xué)士都不能護(hù)著衷貞吉的。

    這其實就是所謂的規(guī)矩,有些事情,是可以有很多變通的法子的,但是,前提是不能超越規(guī)矩,在這個圈子內(nèi)隨意變通都成。

    而所謂分內(nèi)的事情,這個就有更多的變通的,管字兩張口,全看品級大小說話了。

    而丁士美這話,其實就是在威脅衷貞吉,而且還是毫不隱藏的威脅,甚至,衷貞吉相信,不管有沒有下次,丁士美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都不會輕饒了自己的。

    畢竟曾毅任了中書舍人的消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傳開了,雖然原本是七品官,現(xiàn)在將為了從七品,可是誰都知道,這是明降暗升。

    只不過是將半品的官職罷了,就換來中書舍人的位置,這要是放出話去,不知道多少的七品官急著如此。

    要知道,七品官和從七品這半品的官職很容易提升的,而到了七品往從六品提升,這才會是逐步減慢,然后越來越難的。

    丁士美和曾毅原本就算是死敵了,之前幾天怕是還幻想曾毅快要倒霉了,可是這消息傳出以后,誰都知道,曾毅走大運了。

    中書舍人的位置是小事,關(guān)鍵這是當(dāng)今圣上下的圣旨,這也就意味著,曾毅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當(dāng)今圣上的眼內(nèi)。

    天下那么多的官員,有幾個能進(jìn)入當(dāng)今圣上的眼睛的?更何況,這明降暗升的官職明顯是當(dāng)今圣上故意如此,是有栽培曾毅的意思。

    如此情況下,丁士美豈會不怒,可不管他如何的生氣,如何對你惱怒,對曾毅他都是沒絲毫法子的。

    別看他在翰林院內(nèi)是從六品的修撰,可一旦出了翰林院,去了別的衙門,怕就沒幾個人會搭理他了。

    真要是去了中書科那邊,他從六品的官職在那群從七品的中書舍人面前也沒有絲毫的優(yōu)勢,畢竟有管不著,而且大家的前程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若是能入了哪位大學(xué)士的法眼或者是被陛下欣賞了,前途更是無量,雖然現(xiàn)在錯了整整一品的官職,可是一旦開始起步,若是機(jī)緣足夠很快就能追上去,甚至是超越的。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丁士美的怒氣也就只能發(fā)在衷貞吉的身上了,尤其是還得了消息,衷貞吉前幾天還和曾毅在酒樓喝的酩酊大醉。

    這就更證實了衷貞吉和曾毅是關(guān)系極好的朋友。

    在整治不了曾毅的情況下,收拾曾毅的朋友,這對于丁士美而言,也是能夠解氣的。

    “丁修撰?!?br/>
    衷貞吉略微前傾,臉上掛著笑瞇瞇的表情,只不過嘴里說出的話,卻是毫不留情:“人在做,天在看,您若是真有能耐,別在這耍威風(fēng),直接去找正主不是更好?”

    “您若是真想折騰,您盡管來,咱們翰林院的翰林們可是一個比一個聰明呢,不知他們能否看出您的心思,會不會背后議論,會不會說丁修撰您心胸狹隘之類的話?!?br/>
    說完這話,衷貞吉轉(zhuǎn)身就走,反正臉面今個已經(jīng)徹底撕破了,他還真就不信了,丁士美能夠徹底拉下最后的面皮收拾他,尤其是他自己說出剛才的這番話以后,丁士美會不在乎翰林院同僚的議論,想要留下一個心胸狹隘的名聲。

    要知道,官聲實在是太重要了,若是初期名聲就毀了,日后的前程怕也走不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