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天廣的一句話可以說是,字字在理卻又字字不在理,處事圓滑,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給揭過。
又給了將軍下了臺階,又把今日之事全都落在了那書生的身上。
“嗯,待有時空,再去員外府上一聚?!卑讏蛑缓们嘀樆卮?。
“你們……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難不成就因為我憐娘是一個女子就要遭受這般不公平的待遇嗎?我與得名,兩情相悅,你們卻要拆散于我們,天道何在?公理何在?得名為了我,冒死救我,我不做那無情寡義之人,父親大人,你就是因為李家生意不好,就要把我給賣了,賣給了弱智公子,什么秀才,那不都是徒有一個虛名嗎?我感謝父親養(yǎng)育之恩,卻也恨極了你,還請父親大人回去和母親說,憐娘不孝,來世再來服侍她老人家,得名,我與你來世再做鴛鴦。”
就在眾人不知所以的時候,憐娘從懷中拿出了那把帶血的匕首,那把匕首就是得名原本用于自殺的那把匕首。
然后狠狠刺進了心臟處,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憐娘!你這是在作甚?!啊啊啊……憐娘啊,你這是在害了為父我呀……”李肆立馬沖了過去,緊緊抱住憐娘的尸體,在那里痛哭著。
“呵,真是晦氣,看憐娘這個樣子,怕是嫁到我黃府,也是不安分的主,即是如此,那李肆,你還是早些回去辦喪禮吧。”黃天廣看到憐娘死了之后立馬嫌棄的說道,然后揮了揮衣袖,帶著一眾家丁離開了。
旁邊圍觀的群眾一臉唏噓,但終究也沒說什么,這就是人情冷漠,世態(tài)炎涼。
“將軍大人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吶,黃天廣逼死了我的女兒?!崩钏良热换橐稣劜怀闪?,立刻又畫風(fēng)一轉(zhuǎn),狀告起了黃天廣。
“你女兒乃是自殺, 本將軍無能為力。”白堯冷著臉說道。
“啊啊啊……憐娘啊,憐娘啊……”李肆見告狀沒有用,又抱住憐娘大哭了起來。
隨后房間里竟然又傳起了一陣咳嗽聲,司云,沒有多想沖進房間,看到床上的得名,竟大口吐著血。
“啊啊啊……憐娘?。 钡妹腿缤?,回光返照一般做起了身體睜大雙眼加大聲呼喊著憐娘的名字。
司云沖上前去,拿出銀針扎了幾個大穴,希望能夠留住他的性命。
但終究得名暴斃了,他是追隨著憐娘而去了,他們是真愛,但是所生的時代卻是如此的殘酷,他們的下一世一定會非常好的。
司云走上前去拔掉了銀針,把得名的眼睛閉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司云已經(jīng)看明白,周圍的人默不作聲,世態(tài)炎涼,人情冷暖,而白堯身為將軍,不為民生,畏權(quán)怕勢,那李員外為了榮華富貴,賣女求榮,那黃員外,狗仗人勢,根本不是人,如今只有權(quán)力大于一切,可能在場所有人當中能夠平淡看待這一切的只有何天暝,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理解了這些道理,也十分明白權(quán)力的重要性。
“他……”白堯從樓底下快步走到房間內(nèi),問道。
“他死了……”司云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閉著眼睛說道。
“唉~”白堯嘆了一口氣,而在這個時候何天暝走了進來。
“即是如此,你便不要多想,我會讓人給他們找一處好的地方,埋了就是?!?br/>
司云原本以為何天暝在這一段時間都不會和她說話。
“就是就是。”白堯在旁邊一直點頭。
司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了,出去拿起地上的油紙傘,在暴雨的時候,獨自淋雨。
“司云!”白堯在后邊喊著邊,拿起了油紙傘跟在后邊跑了過去。
何天暝嘆了一口氣,便也要離開了。
“啊啊啊啊……他黃天廣殺天刀的,還我女兒啊……”
客棧的人都散了,只有他還在那里哭喊著。
司云只是在外邊轉(zhuǎn)了兩圈,然后便回到了將軍府,她只是覺得心中有些苦悶,不知該如何發(fā)泄,但仔細想一想,或許,是她太過善心了。
而白堯并不知道司云已經(jīng)回到了將軍府,依舊在暴雨當中尋找,然后不要小心滑倒,手上的傷口又再一次裂開。
“將軍!”
……
當他們回來的時候,整個將軍府亂作一團,后來就有人通知她,將軍大人舊傷復(fù)發(fā),然后又高熱不退。
司云驚了,立刻被人帶到了白堯的寢室。
屋里許多人都在忙,站在白堯身邊的便是玲瓏,玲瓏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充滿了擔心,當她看到司云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因為在她的印象當中,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才讓將軍大人受傷。
司云看到玲瓏這副樣子小臉一白,但終究什么也沒有說,拿著藥箱趕到了白堯的身邊,為他把起了脈。
果然事情要比她想的嚴重多了。
“準備好熱水……姜茶,紅花……”司云有條不紊的吩咐者,手下的人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去準備這些東西。
很快他們便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司云讓一些男人留下,把白堯的衣服扒光放進熱水里邊,然后再泡上一些藥。
隨后便拿出銀針為他疏通血脈,手上的傷也被及時的處理了。
不過看樣子現(xiàn)在白堯已經(jīng)離不開司云了,原本可能只需要兩三天便可痊愈,但像白堯這種情況可能要七天左右。
停下來的司云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她已經(jīng)受夠了這種種種折磨,這些人的世界太過于復(fù)雜,太過于險惡。
她非常之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就在齊云山脈一處森林當中,平時出去出診就救人,每到特定的時候,秋涼救會過來送上一些家禽,陪她嘮上一兩句話。
在這里她看到了許多人性的丑惡,雖然養(yǎng)父之前,向她說過很多種很多種,很多種的不好的情況,但她依舊懷揣一顆赤子之心,以真誠之心對待別人,但沒有想到真正的現(xiàn)實要比她的養(yǎng)父說的更加的殘忍。
“呼?!彼驹坡鲁鲆豢跉?,這些天已經(jīng)經(jīng)歷許多了,要學(xué)會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情。
忙活了將近兩個時辰,白堯的燒終于退了,當玲瓏進來的時候,玲瓏的臉上才恢復(fù)了笑容,而司云也太過勞累回到了自己房間倒頭大睡,連晚飯也沒有吃上。
“王爺,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們必須回去了!”
晚上外邊燈火闌珊,而在代府,炆喻正跪在地上,拼命請求著何天暝,趕緊先回到順昌。
因為了小皇帝的動作比較快,并且單瑪手下的人也順藤摸瓜,找到了文令城。
“再等等……”黑暗當中看不清何天暝的臉,只是從他低沉的聲音當中看出了不耐煩。
“王爺,不能等了!我們必須立馬出發(fā),就現(xiàn)在!”炆喻著急的說道,他不知道王爺究竟怎么回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分緊急的情況了。
“再等等……”
“王爺,真的不能等了!”
“本王說了,再等等!”
何天暝那接近于怒吼的的聲音在黑夜當中如此的響亮和憤怒。
“王爺……請您為了自己想一想……”炆喻依舊在勸說著何天暝。
何天暝為什么還要再等一等?是因為他在今天晚上之前就已經(jīng)派人到將軍府進行傳話,讓司云跟在他的后邊一同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出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遭到了埋伏,雖然沒死,但也深受重傷。
而單瑪?shù)娜艘策@趁著黑夜摸到了代府。
“保護主人!”
就在這個時候,外邊的侍衛(wèi)響起了聲音,并且傳起了兵器的聲音。
“王爺!已經(jīng)等不了了,失禮了!”炆喻著急的說完之后便把何天暝給打暈了,由于剛剛恢復(fù)的何天暝身體還比較虛弱,甚至連走路都需要用轎子抬著,所以就如此輕松的被打昏了。
炆喻帶著何天暝殺出了一條血路。
這些司云都不知道,她甚至還在想著該如何和何天暝交代。
這一晚上過得十分的漫長,這一晚上也過得十分的快,有人奔向遠方,有人迷茫在此時。
一大早上,司云就被下人給吵醒,因為將軍醒了。
司云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挺開心的,別人立刻收拾一下,隨著下人一起來到了白堯的寢室,而白堯已經(jīng)能夠坐起身來吃飯了。
當白堯看到司云的時候,原本暗淡的目光也變得神采奕奕。
這一切都被玲瓏看在眼里,玲瓏的眼睛暗了下來,她知道當將軍好的時候,她一定會想辦法把司云給送出去。
“你……來了……咳咳……”白堯剛一開口,便傳出了陣陣的咳嗽聲,司云立刻沖上前去,為他把脈,查看。
然后讓人拿出紙筆寫下了一副藥方,讓他們趕緊去抓藥。
“你沒事,只是冒雨著涼了。”司云溫柔的安慰著白堯。
“嗯?!卑讏螯c了點頭,他突然感覺自己生病還挺好的,至少司云能夠如此溫柔的和他說話。
玲瓏想了想之后,把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因為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收到了代府一夜之間被人屠門,甚至一場大火燒了。
至于為什么沒說,是因為將軍還需要她,如果和她說了,說不定她就會因為要回去,從而影響給將軍大人看病。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也許之前是因為,覺得她可憐才會分出那么一點點的溫柔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