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時間調(diào)節(jié)器的另一項功能時間記錄儀調(diào)看這一時刻的錄像,會看到前一個羅輯打開公寓門,脫下外套掛在門廳,走進客廳坐在沙發(fā)上,身影慢慢淡化。之后又漸漸明朗,目光四顧后站起身。
這是因為玩家同自己的npc之間有一個小小的時差,玩家的身影完全淡化后,npc才會慢慢現(xiàn)身,反之亦然。
前一個羅輯便是玩家npc,白天在軍情局工作,下班后回到公寓,一切都按照編好的程序活動,若是有玩家或npc跟他互動,簡單的對話、動作等都沒有問題。
后一個羅輯就是玩家本尊了。
羅輯走進臥室,從衣柜中拿出芥子背包,將小機床翻了出來。
想起一下,起身走到門廳,將手伸進外衣口袋里,片刻后找出一個疊得很小的紙片,打開后欣慰地笑了。
小紙片是一張簡易信息干擾器的圖紙,一定是白天迪凱斯找機會給羅輯npc的。
拿著圖紙進了臥室,羅輯把窗戶和門都關(guān)好,從芥子背包里找出材料,開始照著圖紙做干擾器。
一個小時后,羅輯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做好了,但還不知道效果,需要迪凱斯來驗證了。
將干擾器放進外衣口袋,將小機床等裝進芥子背包,仍然將芥子背包隨意塞進衣柜,很多時候,放在越明顯位置的東西,越不引人注意。
退出游戲去看了看收拾好行囊的洛樺笙,估計著時間再上游戲時,自己的游戲時間果然和大家吻合了。
沒有玩家在線,游戲的時間流速是現(xiàn)實時間的十倍,羅輯在游戲中跳躍了四個小時,退出游戲只需要不到半個小時就補回來了。
仍然是自己的公寓,仍然是下線時坐的沙發(fā),只是系統(tǒng)顯示中,特別標明的紅色時間已經(jīng)變回同大家一樣的綠色時間。
羅輯撥通了伊萊別墅的電話,這個時間,伊萊本人當然不在線,接電話的是伊萊的npc,不過他要問的事情,npc完全能夠回答。
掛上電話,羅輯興奮地右手攥拳向后一用力,低聲喊了句yeah。
伊萊和迪克兩人回到本壘,尤金和迪凱斯在二壘,他自己呢?羅輯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他好像還在當擊球員呢,能不能打出一個漂亮的本壘打,就看三天后的臨場發(fā)揮了。
當然,他還要為臨場發(fā)揮多做些鋪墊,別到時四名隊友都回到本壘,他自己卻被三振出局,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瞟了一眼門口的大衣,明天,他要將迪凱斯送上三壘。
同一個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安東,也帶著頭盔登錄游戲中,安東用的是gm號,可以調(diào)看所有玩家的錄像,此刻他正在看前一個晚上伊萊的游戲錄像。
伊萊在維德蘇餐廳門前繃著小臉訓人。
維德蘇餐廳只接待羅國人,伊萊不僅一身炎國的服裝,還不拿證件,門童攔著她,她便大發(fā)脾氣,指使保鏢把門童打了,老板聽到消息出來勸解,伊萊不依不饒,終于驚動了華萊士。
按系統(tǒng)給出的資料顯示,伊萊只去過一兩次維德蘇餐廳,且都不是一個人去的,門童不認識她很正常,但餐廳老板當然認識她,賠了半天好話,將伊萊讓進了環(huán)境最好的一號雅間,沒幾分鐘,得到消息的華萊士也來了。
“怎么忽然一個人到這里來,我記得你不太喜歡這里?!比A萊士坐下后隨意說道。
“本也沒想進來,看到門童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氣不過,就偏偏要進來?!币寥R依舊繃著一張小臉,氣憤地說道。
“想來就來,有人攔你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何苦生氣?!比A萊士勸道。
“哼?!?br/>
“好了,來都來了,想吃點什么?”華萊士拿著菜單看了一下,示意仍然站在一旁等待吩咐的餐廳老板上前,“最近有什么新菜系嗎?”
“我們剛聘用了一個廚師,手藝很好,讓他給您和小姐做幾道菜?”餐廳老板滿臉笑容地征求道。
“上兩個拿手的,要快,我還有事。”華萊士點頭吩咐。
“是,您稍等幾分鐘?!辈蛷d老板出去后,示意服務生沏最好的茶送進一號雅間。
片刻,幾道羅國地道的菜肴陸續(xù)端了上來。
伊萊品嘗了兩道后,贊不絕口。
華萊士笑笑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羅國菜肴。”
“那是因為他們做的不好吃?!币寥R說得底氣十足。
“這幾道菜做的確實很好吃,只是味道還不夠地道。”華萊士評價道。
“這里不是羅國,水土不同,家禽、蔬菜的味道也不會完全一樣,所以地道不地道不重要,不管哪里的水土做出的羅國菜都好吃才重要?!?br/>
華萊士頻頻點頭:“伊萊說得對,老板,把做這幾個菜的廚師叫上來?!?br/>
穿著廚師服、帶著廚師帽的迪克不是空手上來的,在他端上來的托盤中,放著一個散發(fā)著氤氳寒氣的“棋盤”?!捌灞P”呈乳白色,縱橫交錯著細細的黑線,如同一個袖珍的圍棋棋盤。
“棋盤”上還放了十多個“棋子”,不是黑白兩色,而是橘色和嫩綠色?!捌遄印钡拇笮⊥遄哟笮∠喾?。
分子料理,迪克的拿手絕活。
下面的談話容易多了,華萊士驚嘆不矣,伊萊更是大敲邊鼓,雖然萬般舍不得,但在美食的誘惑下,兩人食指大動,品嘗了奶酪和巧克力制作的“棋盤”,以及哈密瓜、豌豆制作的“棋子”。
經(jīng)過特殊加工后,分子料理既能吃出食材的原來味道,又有不一樣的口感,完全征服華萊士和伊萊的視覺和味覺。
于是在伊萊的贊嘆和看似不經(jīng)意地提示下,華萊士當場拍板讓迪克準備三天后的高級軍官宴會,特別要準備兩個分子料理。
伊萊趁勢提出她也要參加,因為她不想錯過分子料理美味。
華萊士爽快地答應了。
看完“錄像”,安東舔了舔嘴唇,不知道祁云弘在現(xiàn)實中能不能做出那道分子料理,早知道分子料理這么誘人,昨晚就不該提那個條件。
安東手指不自覺地撫摸下巴,一張臉十足像是個正在琢磨怎么偷雞的黃鼠狼。怎樣能再下個套,讓祁云弘給自己也做一次。
東都,特訓基地的醫(yī)院。
羅輯退出游戲沒幾分鐘,祁云弘送來了可口中餐。
“哨子四丫他們快嫉妒死我了,這是他們嫉妒的結(jié)果?!逼钤坪胍粡埬樕险f不上炫耀還是郁悶的表情,擼起袖子,給羅稚言看兩個手臂上又分別多出來的兩個牙印。
羅稚言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可以將牙印加倍還給他們,換他們跟我去度假。”
祁云弘臉色一沉:“我還是要牙印吧。”
“要不我在給你加兩個?”羅稚言打趣道。
祁云弘哭喪著臉猛搖頭:“已經(jīng)很疼了。”
羅稚言不逗他了,邊吃飯邊轉(zhuǎn)移話題說道:“我聽了伊萊給我的留言,那個圍棋盤做的很棒,在現(xiàn)實中你能做出來嗎?”
“那需要很多專用工具,還有專用的材料?!逼钤坪氲?。
“你做過沒有?”
“沒有,我是昨晚臨時想出來的,跟安東溝通后他直接做了放在游戲里?!?br/>
“安東這么好說話?”羅稚言一臉地不信。
“條件是他和謝淼回來后你不能找他們秋后算賬?!逼钤坪氲讱獠蛔愕卣f道。
羅稚言虎視眈眈地撇了祁云弘一眼,狀似輕松地說道:“所以,你就替我同意了?!?br/>
“我也是為了游戲順利過關(guān)嘛。”祁云弘偷眼看著羅稚言不為所動表情,繼續(xù)討好道,“我保證真的做出來讓你嘗嘗,還有準備在軍官宴會上做的,我已經(jīng)想好了,回頭我也給你做出來,你若喜歡吃,休假這段時間,我多研究出幾款來,讓你吃個夠?!?br/>
想到分子料理既養(yǎng)眼又誘人的美食,羅輯食指大動,表面卻不清不愿地嗯了一聲:“準了。”羅輯和祁云弘同時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一個月內(nèi)羅稚言不能吃涼的東西。而分子料理很多食材都需要用到液態(tài)氮處理,成品也基本上都是冰涼爽口的食品。
下午,羅稚言兌現(xiàn)了對雷格的承諾,老老實實地睡了一覺。
表面上看,羅稚言的身體完全康復了,實際上身體的虧損遠遠沒有補回來,以前羅稚言中午即使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現(xiàn)在不過兩分鐘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只是睡眠質(zhì)量大不如前。
晚飯后,羅稚言再次登錄游戲。
游戲時間是下午,地點是羅輯的辦公室。
羅輯首先起身摸了摸外衣兜里的干擾器,果然不見了。
正想怎么找個理由探探是不是已經(jīng)被迪凱斯拿走了,威廉敲敲門走了進來:“羅科,電訊科的迪凱斯科長發(fā)現(xiàn)羅馬假日酒店附近出現(xiàn)不明干擾信號,迪凱斯科長已經(jīng)帶人去現(xiàn)場了,局長的意思希望我們情報科能配合行動?!?br/>
“好,帶上幾個弟兄,你跟我去現(xiàn)場看看。”羅輯起身拿起大衣,同威廉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局長,您老人家真是深得我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