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的鏢隊,歇息了一番之后,便被催促著又開始繼續(xù)趕路。
“汪汪……”
那一旁懨懨的耷拉著腦袋的大黃狗,忽然低沉的犬吠了起來,一邊正在收拾著自己東西的李陽,聞言眉頭微皺,不由得是嗤罵了一聲。而誰知那狗蛋子,在李陽的訓斥下,非但是沒有停止下來犬吠,反而是神情更加的激動了起來。
李陽微微的有些詫異,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低垂的眉頭向上輕微的一揚,見到不遠處正在整理著自己馬鞍的李森,臉微動低頭瞧著神情激動的大黃狗一個勁沖著李森吼叫不停的樣子,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光芒,狐疑的猜測道:“莫不是昨晚我回來的時候,窺探我的人便是他?”
微微的沉吟了一聲,稍許,他便否定般的搖了搖頭呢喃道:“以我對李森的了解,若昨晚窺探之人是他,以他的本領是不可能有手段躲過我刀心的審查的,更不要是大黃狗敏銳的探知了!”
他有所疑惑,目光四處搜尋了一番,見到周圍的眾人都在各自忙著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并沒有什么人在注意著他,輕松了一口氣,他手指微動,吐了一口濁氣,緩緩的開始運轉起來體內(nèi)的瘋魔心經(jīng),去窺探不遠處的李森。
然而,令的他有所怪異的卻是,他的刀心凝聚出來的感知,落到李森身上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李森的身上似乎是有著一層的防護光罩,將李陽刀心凝聚出來的感知,瞬間給彈飛了出去。
“這……”
李陽楞了一下,隨即眉頭低垂,再度的運轉起來體內(nèi)的刀心,又刺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那刀心的刺探,依然是又被彈了回來,他不由得是面色微稟,臉色顯得有一些難看了起來。
“看來,這段時間一來云澤山莊的確是發(fā)生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若我沒猜錯的話,李森想必是有著自己的一番際遇吧?!希望昨晚出手逼的凌雨暴露的人不是他,若是他的話,就休怪我無情了。”李陽瞳孔微微的一縮,語氣漠然。
“身為云澤山莊的一員,在山莊危難之時,非但不竭心盡力的去挽救山莊的存亡,反而不識大體的因為一些私人恩怨,干落井下石之事,這種金絮其中白絮其外的陰險人,我這云澤山莊的少莊主,有資格將其處理掉的吧?“咧了咧嘴,晨陽下少年的嘴角輕微的上揚起來一絲的弧度。
“呼~希望……李森你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昨夜的那個黑影是你,給我對你出手的機會,雖然我并不喜歡你,但畢竟你我同出一脈,若非是你不可饒恕,我不想揮刀斬你?!崩铌枃@了口氣,心頭漠然的收回了視線,蹲下了身子安撫著大黃狗。
駿馬旁的李森,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頭望了一眼那蹲在地面,親昵的撫摸著耷拉著嘴巴正喘著粗氣的大黃狗的少年,黝黑的瞳孔之中閃過一抹的精光,“莫不是這家伙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皺眉,方才他清晰的感覺到懷里的玄寶鏡顫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有人在用某種秘法偷偷的注視著他,這讓他心頭一沉。
“唔……我到是有些過于敏感了,雖然如今我們云澤山莊的這位一腳少莊主,不像以前那么廢物了,可現(xiàn)在的我也已經(jīng)今非昔比,得到了圣院之法傳承的我,豈是他可以比擬的了的?”李森冷笑了一聲,嘴角浮現(xiàn)出來一抹的不屑之色。
昨晚,他的玄寶鏡感受到了一股古怪的氣息,那股氣息源自遠方讓的他驚悚不已,思索再三最終為了安全期間,他不得已提前退去,因此他并不知曉自己出手之后黑鷂子山寨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方才聽到黑鷂子山寨覆滅的消息,他下意識的便認為是他們那位莊主出手了,因為他覺得除了他之外,整只鏢隊里面或許只有李不凡方才有本事一夜之間滅了那座山寨。
“李陽,接下來的日子會更精彩,下一次你可不會像昨晚那般的幸運了。”心頭默然一聲,李森翻身上了身旁駿馬,一屁股坐在了那馬鞍上面。
“昨晚的事情,是陽哥做的嗎?這半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的他究竟到了什么樣的可怕地步?!再不濟那也是一曾經(jīng)存在過的勢力啊!這一夜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手里沒就沒了,未免是有些太夸張了一些吧?”
五粗狂的面色微微的低垂,扭頭望著隊伍的后方那拉著木駕車,平穩(wěn)向前的少年,嘴角猛的抽動了一下,抿了抿嘴角,喉嚨微微的有些發(fā)干。
“難怪是刀姐他如妖,黑鷂子山寨覆滅這么大的事情,他昨晚卻愣是沒給我一聲,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呼~如此這般沉穩(wěn)的性情,自問就算是我也很難做到吧?聽聞那五年前的玄庭會之后,陽哥五年未下過云澤山莊,那五年之中他究竟是經(jīng)歷了什么?方才會變的如此這般可怕?”
五揉了揉略顯疲憊的太陽穴,不由得是苦笑不已,他也不是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跟在刀姐的身邊,這些年那些所謂的英雄年少他也是見過不少,可是像少年這般卓越到讓他可怕的存在,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起來,他的一句陽哥,到是叫的不委屈,畢竟在實力為尊方稱哥的冒險者工會,李陽應得起他這個陽哥。
這一路寂靜無言,很快隊伍便是到了黑鷂子山寨的地域,在那前方是一處崩裂的大地,觸目之間滿目瘡痍,山石崩裂無數(shù),地面呈現(xiàn)一道道碗口般大的猙獰傷疤,一顆顆巨大的樹木東倒西歪,整片地域就像是經(jīng)歷過狂風暴雨的洗禮一般。
“嘶~’這里昨晚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望著那片昨夜逃亡中那一人一狗和駕馭著山寶的葉子龍,爭斗中殘留下的痕跡,頓時間行進的鏢隊戛然而止,隊伍之中,不少人深吸了一口冷氣,面色大變了起來,似是被眼前這恐怖的一幕給驚到,
“這里殘留的似乎是有山寶的氣息,看來昨晚的交戰(zhàn)之中,有人駕馭山寶?!崩钅肯蚯?,彎身探查了一番,粗重的眉頭一挑,拍了拍手掌上的沙土,沉聲道。
冒險者隊伍之中,一身黑衣,酒糟紅鼻子的老者,邁出一步,身影輕靈的落在一處的地面崩裂之處,他俯身向下沿著那地縫一直的往前尋找,稍許他目光微微的收縮了起來,在一處并不顯眼的裂縫旁邊,他赫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要搜尋的東西,在那里有著一個人的和一只狗并不多么清晰的腳印。
“嘿……果然是他!老頭子英明一生,差被這狡猾的子給騙了看走了眼,我就么以劉然的脾性,向來是唯才是用,怎么會突然間就如此的重視一個這么平庸的子了呢?嘿……沒想到這家伙如此了得??!老頭子我都有些自嘆不如了,這么好的一塊璞玉,也不知道劉然那丫頭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老者心頭嘀咕者,一邊不著痕跡的目光怪異的打量著人群中矗立的少年,站在人群身后的李陽,注意到老者那古老目光的打量,不由得是眼角一挑,突然間覺得像是被識破了什么一般。
“那山寶,是一方的生靈,能夠對付它的人想必是身手不凡,這黑鷂子山寨這些年劫去過的勢力不少,想必是惹怒了某個龐大的存在,被人一口氣給滅掉了,大家不用太過的在意,路途還有很遠先行趕路要緊,前方的路太過崎嶇,只怕要耗費不少的功夫。”趙老不著痕跡的,用腳掩埋住了腳印,拍了拍手催促著眾人趕路。
李陽聞言,不由得是深深的松了口氣,手心中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溢滿了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