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繼續(xù)說!”柳折戟沒想到夕兒姑娘懂的還挺多,好奇之下,柳折戟讓夕兒姑娘說了下去。
只見夕兒姑娘清了清喉嚨繼續(xù)道:“靈土之中只能種植栽培土生的靈草、靈花,還有更多的奇異靈物卻不能在靈土中生長,比如蓮花一屬,它們只能在靈水中保持生長,但這只是最基本的,要想讓它們進階結下果實,必須要為它們準備一個池塘,里面還要放上適合他們生長習性的靈物,不然它們只能是保持不枯萎而已。
“還有靈葫等藤類植物,要為它們搭上架子,悉心照料,每日澆灌靈水……靈花若想開出花得到它們的花蜜,更是要捉一些靈蟲為它們傳播花種,公子若想把這里當成種植地,還需要準備許多?!?br/>
夕兒姑娘講了一大堆,只聽的幾個人腦袋都大了,悟天行這廝竟然聽的還挺入迷,夕兒姑娘講完后,他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好!”柳折戟突然一拍手掌,巨大的聲音在芥子空間中回蕩著,把下面五人震的七葷八素。
“咳咳……不好意思,有點激動了?!绷坳尚σ宦?,心中充滿了憧憬。
這個一號空間是他的一個機緣,隨著柳折戟神魂的逐漸壯大,靈土空間的面積會越來越大,等他訓練出一批專職的種植人員,這里就是他的資本!
將五人送出去后,柳折戟也隨眾人來到了甲板,此時巨靈舟已經(jīng)接近了江北郡,眾人俯瞰下去,一道長的無邊際的白浪橫在前方很遠的地方,這是烏蘇江,在白浪身后,是一片陰暗之地,原來的江南郡早已被烏云籠罩,柳折戟看著那邊,心里冷笑起來。
“我早晚會踏平江南郡!”柳折戟知道,自己和江南郡的陰物們遲早有一戰(zhàn),資源是有限的,他不信陰物修煉就不需要資源。
“以這個速度再飛兩個時辰應該就是我家了!”
韓紅衣眼含激動之色,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回家了,除了在烏蘇江的韓小妹經(jīng)?;厝?,幫他看望,這么些年他也只是回去一次而已。
就在巨靈號進入江北蘿范圍之時,一朵白云從很遠的地方飄了過來,只見白云之上端坐著一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他手持一拂塵,神光暗藏眼眸中,柳折戟瞬間知道這是一名化境武者。
“化境老祖來干嘛?”旁邊腹部等人都深深皺起了眉頭,剛來江北郡就遇到化境阻攔,看來此次行程不會很順利。
“敢問舟中是何方道友?為何來我江北郡?”老者一揮拂塵,人從白云中緩緩走到了巨靈舟前方,以他的眼光自然看清了甲板上的一切,讓他奇怪的是甲板上都是后天、先天武者,并沒有化境存在。
“老頭,不該問的你最好別問?!?br/>
小熊懶洋洋的從駕駛艙飛了出來,它一只手假裝剔著牙,眼睛半瞇著看著老者。
老者神色頓時一凜,能凌空飛行口吐人言的自然是化境巨妖,在他感應中,小熊的實力深不可測,想必自己萬萬不是對手。
只見老者神情猶豫了半天,最終咬牙道:“在下白云書院院長戴宗,作為江北郡的一員,任何化境進入我都有義務了解其來歷,還請前輩告知姓名來歷?!?br/>
這二人正以神魂之力交談,這是化境中通常的交流手段,戴宗也未做隱藏,就是試探是否還有其他化境存在。
當柳折戟以神魂之力聽到二人對話后心里不由升起一絲疑惑,自己一行經(jīng)過八州三郡,也只有這江北郡冒出來個人。
戴宗感受到有一絲微弱的神魂之力在試探后,不由神色一驚,在他感應中這絲神魂之力微不可聞,立即猜測對方使用了一種強大的神魂隱匿之法。
看見戴宗還在這站著不動,臉上各種表情掙扎,柳折戟偷偷傳音告訴了小熊一段話。
“他在和這只妖獸說什么??要動手了?!”戴宗察覺到柳折戟和小熊傳音后,神色警惕的按住了腰上的儲物袋。
“我們是紫宸府的人,我家少主來這里回見老友,沒別的事我們走了?!?br/>
小熊打了個哈欠,在戴宗的注視下回了巨靈舟內。
“嗡?!本揿`舟表面突然亮起一陣光華,一道紅色氣罩整個將巨靈舟包裹起來,看上去就像個紅色的橢圓香蕉。
“嗖?!?br/>
巨靈舟一個加速就在戴宗面前消失了,看著巨靈舟離去的船影,戴宗一臉迷茫。
“紫宸府?又是哪里來的大勢力?”戴宗皺著眉,暗自思索著。
在巨靈舟化虹飛走后,柳折戟和小熊見到那人沒有追來,都松了一口氣。
“幸好巨靈舟的速度夠快,不然等他反應過來說不準會出什么事。”柳折戟暗呼僥幸。
小熊是化境巨妖不懼他戴宗,但這船上五百口人,化境對戰(zhàn)一個余波就會導致團滅,這也讓柳折戟暗自提起了警惕心,決定也不省那點靈石了,到韓家之前還是先開著防護罩吧。
韓家與其它家族勢力不同,別的勢力都在城中受護城陣法保護,韓家卻為了方便他們種植靈茶,將整個家族搬到了城外平原中,這里有大片的土地供他們種植,但少了護城隊伍的保護,大片種植地避免不了會遭來妖獸、劫匪、以及一些敵對家族來搞破壞,正因為如此,韓家除了種植靈茶外,更崇擅修煉!
韓家內各項賽事比斗,層出不窮,這些比試甚至吸引了外族武者,慢慢的,一個著名的賽事,韓家武斗開始在江北郡出了名氣,無形神劍韓紅衣的名號也是在那時候傳出來的。
“看來我們要到了!”
眼尖的柳折戟看到了平原上大片大片的植物,這些植物分布有序,有的綠色、有的黃色,五顏六色的植物在平原中爭先斗艷,隊伍中一些女武者眼冒星星的看向下面,不時傳來一聲聲驚呼。
“那是什么???!”
平原種植地上正有茶農(nóng)在采摘茶葉,此時天上大日高懸,毒辣的陽光直射而下,下面茶農(nóng)們除了頭戴遮陽草帽外,還在胳膊等暴露在外的皮膚上纏上了一層薄薄的紗布,雖然皮膚同樣會被捂出痱子
,但也總比被大日曬傷要好。
就在茶農(nóng)們辛苦勞作之時,一道陰影籠罩了他們。
“陰云?要下雨?”有靈農(nóng)納悶的抬起頭,同時嘴里嘟囔著,“晴天下雨澆王八,這大晴天下個什么勁的,但隨他看到天上的巨靈號后,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連手上的茶婁掉了都未察覺。
“發(fā)生什么了?。?!”
旁邊負責看管種植地的韓家弟子紛紛沖了過來,當他們抬頭看向天空時,都愣住了。
這時地下出現(xiàn)了一個奇異的景觀,巨靈號經(jīng)過的地方都會引起大批人的注意,到最后幾乎所有茶農(nóng)和韓家弟子都抬頭看向了這里。
“紅衣,這里有你認識的人嗎?”柳折戟指了指下面的武者問道。
只見韓紅衣扒著甲板扶手向下看了幾眼后搖了搖頭,“韓家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認識他們……可能是新來的吧。”
韓紅衣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些疑惑,韓家人多是不假,可他從小生長在韓家,對韓家人都認識的差不多,下面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并且最主要的是他們并沒有穿著韓家的制式服飾。
“韓家大本營在哪?”柳折戟突然問道。
“阿?”韓紅衣愣了一下道:“就這么直接飛過去?”
柳折戟冷笑,“家主回來了,自然要聲勢大一點,韓家這么大,里面也不會只有一個聲音吧?”
韓紅衣知道柳折戟話中的意思,不由沉默了下來,在他旁邊的福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你早晚會面臨這些狀況的,不要緊張,我們都是你堅實的后盾。
韓紅衣沉默著點了點頭,沒錯當初他在韓家時也沒少受打壓,如今強勢歸來,是該讓那些打壓他的族人知道知道誰是老大了。
韓家就坐落在距種植地不遠處一座村莊中,韓氏族人在村莊里開枝散葉,如今這村莊也成了一處繁華之處,如果不是人口原因,也算的上一座小城了。
此時韓家一座氣勢恢宏的四合院里,韓月笙正皺眉聽著族人的報告。
“族長!一艘飛在天上的船,正在咱們家上空徘徊,咱們是不是得罪哪位老祖了?”一名中年男子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從他鞋底的泥土可以推測,他剛從種植地趕回來。
“慌什么!我韓家哪里會得罪化境老祖?也許他們只是從天上經(jīng)過?!表n月笙訓斥了一句,把他趕了下去。
房間內只剩下他和一名花白胡子的老者,這老者一身打扮很是得體,山羊胡也被他一絲不茍整齊的梳在一起,待中年人走后他忍不住出聲道:“老爺!最近家里面鬧的很,您的那幾個兒子吵著要分家,紅衣少爺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現(xiàn)在是不是要早做打算?”
韓月笙冷哼一聲狠狠拍了下桌子,“張家欺人太甚!我韓家與他張家交好數(shù)十年,現(xiàn)在看我韓家生意不好竟然想吞并我韓家,實在是癡心妄想!”
老者猶豫了半天,終于囁嚅道:“老爺,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br/>
“什么事?”韓月笙端起桌上茶喝了一口,茶入口后,他只覺這茶中靈氣稀少,味道苦澀難堪,在口中猶豫了半天,還是咽了下去。”
“大少爺……將咱們五色茶地賣給了張家?!?br/>
“什么!!”韓月笙這次真的震怒了,他渾身真氣臌脹著,紅色的真氣沖破了屋頂直沖云霄。
“把韓昭衡給我找回來??!”韓家老爺子的聲音在家族中回響著,所有族人聽到這個震怒的聲音不由縮了縮脖子。
“這已經(jīng)是第七次了!你們要氣死爹嗎!”
一名體型嬌小面容秀麗的女子在韓家別院中舞著劍,她旁邊立著幾名侍女,以及一名儀容華貴的婦人。
看著女子扔下劍就要跑出院子,這名婦人急忙將她拉了回來。
“小妹,你可別插手你爹的事了,韓家現(xiàn)在是越來越亂,我只想你哥和我們娘倆能在暴亂中安然無恙,別去管了?!?br/>
“娘!”韓小妹委屈的叫了一聲。
“我哥他把家族賜予他的封地都賣了,這次爹不打死他才怪,我去了,爹還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輕打他一頓?!?br/>
“什么?。?!”雍容婦人直接火冒三丈,一絲絲黑色真氣從她體表不受控制的溢出。
“你哥他把我的五色茶地賣了??這次不用你爹了!我親自去打死他!”
說著雍容婦人也不攔著韓小妹了,火冒三丈的沖出門外,甚至路過那大門時,一腳就把大門踹的稀巴爛,韓小妹都看呆了。
“哥……這次可不是我不幫你了……”韓小妹喃喃道。
過了半晌,主家刑法堂內突然傳出一聲驚天慘叫,這慘叫驚天地泣鬼神,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傳出了老遠,讓遠在家族邊緣居住的族人都忍不住暗嘆大少爺真氣之雄厚。
韓小妹在別院中也聽到了這源源不斷的慘叫聲,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幾下,哀嚎一聲,韓小妹還是收拾了下自己,向主家跑去。
“紅衣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再不回來家里真就亂套了!”韓小妹邊跑邊想著,不過她跑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
“現(xiàn)在這種情況紅衣哥回來也沒辦法,回來只是壞了他!不行!我得去驛館通知他一下,千萬別回來!”韓小妹急忙轉頭向驛館跑去。
巨靈舟上,柳折戟等人聽到韓家傳來的慘叫聲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韓紅衣。
“紅衣兄…你家知道你要回來了,特地給你擺宴席殺豬么?”悟天行一臉怪異的道。
韓紅衣平時冷漠的臉突然浮起一絲紅暈,他忍不住對柳折戟道:“折戟……我們能否下去了?”
柳折戟也頗為尷尬,誰都能聽出來這是人遭受毒打才能發(fā)出的聲音,尤其是柳折戟身邊的金昔等妖,它們經(jīng)常聽這種慘叫聲,柳折戟被顧夢兒毒打的時候,發(fā)出的慘叫不比這聲音小。
“走!我們下去!”柳折戟對小熊點了點頭,小熊瞥了他一眼,控制著巨靈舟落在韓家村落前方一處空地上。
“快看!那東西下來了!”有韓氏族人見到巨靈舟落下,嚇的急忙跑進村子內喊人。
“我滴媽呀!這玩意,怕不是皇帝出游的坐騎吧?”有韓家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巨靈舟龐大無比的船身突破了他們的認知。
“放屁!皇帝會來我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看是哪個閑的沒事做的王爺來這游玩了,我們韓家茶業(yè)可是出名的很,說不準這位大人就看中了我們家,想扶持我們一下。”一個猴腮青年得意洋洋的道。
不一會兒,幾十名韓家衛(wèi)隊在一名中年漢子的帶領下來到了村頭,二人神光內斂,氣勢不凡,一看就是已經(jīng)入了先天的高手。
這時,巨靈舟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韓家眾人只見那里紅光一閃,隨即,烏泱泱一片人出現(xiàn)在了原地。
“我滴媽!還真是皇親國戚到了!”
之前那兩名青年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群人中一只整齊劃一的軍隊從兩邊散開,一名身披白色大氅的青年面部含笑著向這里走來,在他身邊,一只威武不凡的白色大狗昂首挺胸,一只金色的小烏龜面帶不屑的坐在上面。
悟天行等人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除了幾名維持隊伍秩序的統(tǒng)領外,所有先天都向韓家衛(wèi)隊走去。
“我這輩子頭一次見這么英俊的青年!看他身邊的大狗!如此威風,身上一塵不染,以我韓某人的眼光,它絕對是一只靈獸!”猴腮青年在隊伍后面嘟囔道。
“我看他身后的人才可怕,看那幾個面相不凡的青年男女,一個個氣質比族里那幾名少爺小姐都要出眾,一定是皇極城里面的貴族公子們!咦!這名公子怎地忒眼熟?難道是我韓三見過的大人物?”說著這名青年低頭思索起來,那認真的樣子讓旁邊的人都不由信了。
“你們兩個有沒有完了!!”中年漢子氣的太陽穴青筋直跳,雖然說這群人看起來確非凡人,但也沒必要這么夸張吧!把我韓家當成土老冒了么!
中年漢子一聲吼,嚇的兩名青年在人群里一陣縮頭,生怕漢子把自己揪出來教訓一通。
“紅衣,你去介紹一下吧,省的出現(xiàn)誤會?!鼻嘁鹿涌匆妼γ嫒巳阂桓本o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輕聲道。
韓紅衣不由探詢的目光看向柳折戟,只見柳折戟也點了點頭,示意他快去。
“宏伯!我回來了!”韓紅衣小跑了幾步,向著韓家?guī)ь^的中年漢子朗聲道。
“你是?紅衣少爺??!”
韓宏先是一怔,緊接著驚喜無比的喊了出來。
“快十年了!你小子還舍得回來!”宏伯一眼就認出了韓紅衣,接著,他毫不避諱的拍了韓紅衣肩膀一巴掌。
“你小子十年就給家里發(fā)幾封信!要不是小妹告訴你現(xiàn)在很忙,我還以為你忘了家里了!十年都不回來看你娘!要不是今天有這位大人在,我肯定要教訓你一通!”韓宏拉過韓紅衣后,低聲道。
韓紅衣面露苦笑,隨即拉著韓宏向柳折戟介紹了一番。
“折戟兄,這是我韓家族老韓宏?!?br/>
“宏伯好!”柳折戟微笑著伸出了右手。
韓宏愣了半天,硬是沒敢伸手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