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的對話,我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他們兩個的聲音我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我能夠聽出鬼叔的猶豫。
也能夠聽出老酒鬼的急切。
我也開始在心里不斷默念說:鬼叔你不要猶豫了,快跟老酒鬼一起開棺。
快!
就這樣,我提著一顆心又等了一會兒。
好在鬼叔最終還是被老酒鬼說服了。
很快我便感覺到了棺材在震動,不多時便是一聲“咯吱”的聲音傳來,棺蓋被一點一點的推開。
而隨著棺蓋被推開,我開始感覺到那抑制著我讓我無法動彈的感覺在漸漸的消失。
直至棺蓋被徹底推開,我猛地就從棺材里面坐了起來。
鬼叔和老酒鬼明顯愣了一下。
顯然他們并沒有想到我會在棺材里面。
“你怎么會在里面?”鬼叔率先問道。
老酒鬼眉頭也皺了起來。
“小子。”
“里面的東西呢?”
我苦笑道:“別提了。”
接下來我便將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兩個,在聽完我說的后鬼叔和老酒鬼臉色便都沉了下來。
老酒鬼確認道:“你是說有一個人裝作鬼小子的樣子?!?br/>
“是他害你被關(guān)在了里面?”
我點了點頭。
老酒鬼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鬼叔倒還算淡定,只是皺著眉頭道:“如果偽裝成我的那個也是人,就說明應(yīng)該有人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里?!?br/>
“而且那個人知道我們的底細,知道我們來這里是要做什么?!?br/>
“那會是什么人?”我問。
鬼叔搖了搖頭,然后又說:“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
鬼叔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老酒鬼一眼。
“可能不是人?!?br/>
我愣了一下,頓時覺得后背發(fā)涼。
“鬼小子,你還知道什么?”老酒鬼看著鬼叔。
鬼叔看了一眼已經(jīng)在不知什么時候恢復(fù)了原狀的城隍雕像,然后目光又放回到了我身上說:“按照你剛才說的?!?br/>
“這城隍雕像應(yīng)該有著不小的問題?!?br/>
“而那個偽裝成我把城隍雕像復(fù)原的,應(yīng)該是有著某種目的?!?br/>
“有可能也是為了地仙劍?!?br/>
“你的意思是,這城隍雕像是找到地仙劍的關(guān)鍵?!蔽野櫭嫉溃骸澳秦M不是說,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提前我們一步了?”
老酒鬼一拍大腿。
“那還等什么?”
“趕緊找?!?br/>
“管他是什么東西,先找到地仙劍再說?!?br/>
老酒鬼說著便要離開。
卻也在這時,鬼叔突然將腰間的鎮(zhèn)魂索抽了出來,然后狠狠的朝老酒鬼甩了過去!
“??!”
老酒鬼頓時就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下一刻我便看到他的后背開始有黑色霧氣涌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扭曲。
他轉(zhuǎn)過頭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鬼叔。
“你……”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鬼叔面色平靜。
“你演得太真了?!?br/>
在同時鬼叔手中的鎮(zhèn)魂索再次揮了出去,又是重重的甩在了老酒鬼身上,而這一刻老酒鬼的身體也徹底發(fā)生了改變。
他的血肉開始模糊,然后漸漸變成黑霧露出里面的白骨。
但他卻突然笑了起來。
“小子?!?br/>
“已經(jīng)晚了?!?br/>
“很快你們就都得死?!?br/>
“都會死……”
我有些懵。
鎮(zhèn)魂索只對魂有效。
那豈不是說我跟前的老酒鬼是假的?
我看著徹底化作一團白骨的老酒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向鬼叔。
“這是怎么回事?”
鬼叔臉色復(fù)雜道:“老酒鬼是不會跟我們上山的?!?br/>
“他雖然裝得很像,但終究是只能偽裝出老酒鬼的樣子。”
“而且,他還有一個明顯的破綻?!?br/>
“什么破綻?”我有些好奇。
鬼叔看著地上的骸骨道:“老酒鬼雖然在封靈村多年,對很多事情已經(jīng)司空見慣,但他向來穩(wěn)重,無論有什么事情都很是冷靜。”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在封靈村留下來的人對他都很是敬重?!?br/>
“不過我確定他不是老酒鬼,還是在這里。”
鬼叔看向那口黑色棺材。
“這棺材上有著道家符箓的封印?!?br/>
“而老酒鬼,他是茅山一脈的俗家弟子?!?br/>
“他不可能不知道有符箓封印的地方,必然有著兇險,但他從一開始就在讓我開棺,這本身便有問題。”
“那你為什么還要開棺?”我有些不理解。
因為按照鬼叔說的這話,他既然已經(jīng)看出來了老酒鬼是假的,為什么還要跟著一起將棺材打開,就不怕出什么事情嗎?
鬼叔沒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棺材旁將符箓撕了下來。
“這符箓被動過一次?!?br/>
“所以我猜測,應(yīng)該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開了棺?!?br/>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同時對鬼叔也有了幾分佩服。
如果是我肯定不會觀察得這么仔細。
至少現(xiàn)在不會。
收拾了一下心情,我又問:“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現(xiàn)在還是沒有關(guān)于地仙劍的線索?!?br/>
鬼叔目光再次放在黑色棺材上。
“這口棺材應(yīng)該有問題?!?br/>
“按照你說的,這口黑棺里面原本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在你第一次開棺后,里面的東西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跑了,而城隍的頭顱應(yīng)該是某種封印?!?br/>
“在城隍頭顱被放回到了城隍雕像后,應(yīng)該又觸發(fā)了某種東西,所以你才會被關(guān)在里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鬼叔眉頭緊鎖。
“這極有可能是一種偷天換日的法門?!?br/>
“你開了棺,所以你代替了那個跑出去的,被封在了里面。”
“那個偽裝成我的,目的應(yīng)該便是放出里面的東西。”
“那偽裝成老酒鬼的呢?”我問。
鬼叔沉默了下來,似是在思考。
“咯吱……”
突然一聲響動傳來。
我眼皮下意識一跳。
下一刻我便看到那已經(jīng)恢復(fù)原位的城隍雕像再次站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他那雙泛白的眼睛并沒有放在我身上,而是落在了鬼叔身上。
鬼叔臉色隨之大變。
“跑!”
鬼叔喊了一聲,在同時用力的把我從大殿里面推了出去。
在同時“吱呀”一聲傳來,大殿的門再一次重重的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