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廣達看莊壁久久不語,便問道:“大師,有什么問題嗎?是不是他騙你!”
“不是?!鼻f壁搖搖頭。
他知道,周茂才并沒有撒謊。
而就在這時,
原本還癱坐在地上的周茂才,忽然站起身,像瘋了一樣,抱起地上的玉貔貅。
莊壁以為他要拿著玉貔貅逃跑。
但下一刻,他卻愣住了。
只聽哐當一聲,周茂才竟然把玉貔貅,狠狠地砸在一塊石頭上。
整個玉貔貅,瞬間四分五裂。
龐廣達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臉上滿是費解。
因為他并不知道,這時候的玉貔貅,包含了周茂才的所有運勢。
玉貔貅一碎,周茂才雖然不會立即死去,但他這輩子,也算是徹底完了。
果然,玉貔貅破碎后,周茂才的頭發(fā),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白色。
頃刻間,蒼老了十多歲。
一臉茫然的龐廣達,直接被嚇退了好幾步。
“老板,我對不起你,也感謝你多年的栽培,有今天的結果,是我咎由自取......”滿頭白發(fā)的周茂才,跪倒在地,發(fā)自內心的懺悔著。
“大師,他,他這是怎么了?”龐廣達指著周茂才問,似乎有些惶恐。
畢竟眼睜睜的看一個人,突然老了這么多,換做誰都難以理解。
莊壁把原因,和其中的利害,告訴了龐廣達。
聽了解釋,龐廣達悠悠嘆了口氣。
但卻沒有再說什么。
看樣子,他是不打算追究周茂才的責任了。
周茂才也沒有再說話,沉默著向龐廣達磕了三個頭,便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工地。
看著周茂才離去的背影,莊壁摸了摸鼻子,暗自感嘆。
其實,他有辦法恢復周茂才的運勢。
但他并不打算這么做。
人做錯了事,就應該自己承擔。
況且這樣的結果,也是周茂才自己的選擇......
“大師,那接下來要怎么做?”待周茂才走后,龐廣達看著地上已經(jīng)碎裂的玉貔貅問道。
莊壁環(huán)顧四周,掃了一眼說:“讓人把那八個地基拆了,重新建。”
“你之前燒掉的那些棺材和尸骨,叫人找找,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吧。然后再找一塊好墓地,把他們重新安葬?!?br/>
“在此之前,你每天早中晚,必須要在墓穴的東南方向,親自燒上一炷香,并三拜九叩,直到你把他們重新安葬好為止。”
龐廣達連連點頭說:“好,好好,我明天,不,我今天就叫人去找墓地!”
他在莊壁身上,看到了太多神奇異象。
此時心中,雖然沒有將莊壁奉若神明,但也已經(jīng)徹底信服了。
所以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嗯,做好這些,你差不多就沒事了。”莊壁說著,便作勢要離開。
拆掉這些地基,八風吹穴的格局,也就破了。
只要龐廣達按照自己說的去做,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正常,所以莊壁也沒有繼續(xù)留在這里的必要了。
現(xiàn)在他滿腦子都是江北門,和他二叔留給他的骨片。
直覺告訴他,只要弄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系,或許就能找到破解骨片秘密的突破口。
所以,
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再研究一下骨片。
“大師,你別著急走??!”龐廣達看到莊壁要走,連忙就叫住了他,緊張兮兮道,“那我衛(wèi)生間里的血水呢?你還沒說要怎么解決?!?br/>
莊壁笑了笑說:“找人檢查一下你家的水管吧?!?br/>
“大師你是說......那些血水,也是周茂才那家伙弄出來的?”龐廣達一臉愕然。
“嗯。”莊壁點頭回答。
“真不是鬼做的嗎?”龐廣達將信將疑,拉著莊壁的手就開始追問,
“大師,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鬼長什么樣子?。咳绻麤]有鬼,為什么一個風水格局,就能讓我變成這樣呢?”
龐廣達侈侈不休的問了一連串問題,一點也沒有大老板的樣子。
更像是一個,追著長輩講故事的孩童。
莊壁拗不過他,無奈之下,只能向他解釋說:“人死有氣,氣能感應萬物,自然也能影響活人。”
“氣在地下運行,順勢而走,這個勢,你可以理解為風水格局,什么樣的勢,就能造就什么樣的氣,什么樣的氣,就會對人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這東西玄奧的很,只言片語的,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說你沒事了,那就是沒事了,行了吧?”
說到這里,莊壁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龐廣達,這才繼續(xù)道:
“至于鬼......只要你心里沒鬼,那它就是不存在的,若是你心里有鬼,那它便存在......多做好事吧,積點陰德,我走了,不用送?!?br/>
說完,便向外走去。
龐廣達被莊壁說得一愣一愣的。
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他看著莊壁的背影,暗自感嘆,大師真是個神人!
并且下定決心,一定要和莊壁搞好關系。
一想到搞好關系,龐廣達立即就想到,那百分之十的股權轉讓書還沒有簽。
他連忙沖莊壁大喊道:“大師,股權轉讓書什么時候簽?”
“不簽了,你幫我捐幾所希望小學吧?!鼻f壁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這么大一筆錢,莊壁自己拿了也用不了。
拿過來再去捐款,反倒更麻煩。
索性他也就不簽了,讓龐廣達去幫他捐,反正到頭來結果都差不多,還能省了不少事。
他相信,龐廣達肯不敢違背他的意思。
......
走出工地。
莊壁就盤算著,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去會一會江北門的人。
他今天破了江北門那些人的局,讓龐廣達這只到嘴的肥羊跑了。
按照江北門的行事風格,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會找上門來,對自己展開報復。
畢竟以江北門的手段,想要找到自己,并非難事。
所以莊壁不擔心找不到江北門的人。
只是,他不喜歡守株待兔,或者說,坐以待斃。
必須要想辦法,主動出擊!
而正當莊壁想得入神時,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蕭晴!
她正站在一輛轎車旁,身體微靠在車上。
莊壁在看著她,她也在看著莊壁。
兩人相距七八米,四目相對。
莊壁不知道蕭晴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看得出來,她似乎是在等自己。
難道又想抓我回去?
詫異中,莊壁故作樣子,熱情的走了上去,笑盈盈道:
“蕭警官,真是太巧了!等等,你該不會是在等我吧,才一天不見,就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