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球直直的朝其中一個丫鬟的臉上飛去。
丫鬟當場給砸懵了,差點沒站穩(wěn)。
綠兒看著,直覺得好笑,心知她是騙她們進來,好好教訓(xùn)一下的,也團了一個大大的雪球,朝她們兩個砸去。
因是陪玩,她們不敢太過,只能躲著,裝模作樣的投一下綠兒。
韓凝雪看得好笑,手中的雪球,一個接一個往她們臉上招呼。
而她們也終于回過味來了,不敢再團雪球,任由韓凝雪拿雪砸。
韓凝雪冷哼一聲,團了一個扔過去,喊道,“你們不跑,我怎么玩啊?!?br/>
兩人終于明白了,于是苦哈哈的東躲西藏,還得陪著笑臉。
韓凝雪體力好,她休養(yǎng)了幾天,可沒閑著,偶爾拉拉弓,寫寫字,打發(fā)走綠兒,跳跳舞。
現(xiàn)在追起兩個丫鬟,還是兩個故意放水的丫鬟,一點也不覺得累,反而興致勃勃。
追了許久,終于把她們追得跑不動了,韓凝雪才拍拍手,“今天玩得很盡興,我會告訴夫人的。”
她們感激的謝了韓凝雪,拖著疲憊的身體,關(guān)上了幾乎要被她們倆踩平的院子。
回了院子里,韓凝雪喚人放了洗澡水,泡在里面。
綠兒給她擦著身子。
“小姐今天好厲害,她們的臉,回去非得生凍瘡不可?!?br/>
“那可不一定,反正她們不好過是真的?!?br/>
“活該?!?br/>
綠兒咬牙,恨恨的說。
韓凝雪閉上眼,泡著微微紅腫的手,忽然覺得有些不值,但是她心里痛快啊,沒什么比親手教訓(xùn)一個欺辱過自己的人更痛快的了。
“的確活該?!?br/>
泡完澡出來,金蘋便拿了汗巾子擦拭著她那柔軟的長發(fā)。
“雪兒啊,你爹說,咱們總住在這兒,吃江家的喝江家的,人家嘴上不說,咱們也不能一直住著不走,你爹說,想買個宅子住著,以后來回看你,也方便,你覺得怎么樣?”
韓凝雪有些意外,仔細一想,又覺得正常。
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鄉(xiāng)下人,哪里愿意多沾別人一針一線呢,還有老太太,只怕早就住得渾身不得勁了
“是該買的。只是不是現(xiàn)在。”
金蘋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韓凝雪和自己走的,嘆了口氣,“沒事的,這里那么貴,不一定買得到,明年你還能跟娘一起回家?!?br/>
說起回家,韓凝雪就特別想家,“這兒的東西吃著,就是不如咱們那兒的水好喝?!?br/>
金蘋深有同感,笑著點她的鼻子,“今天我就去做燒魚,你爹說了,今天去街上買條新鮮的魚回來。”
“那能買到?”
“能的,他打聽了,這兒有一個人,專在冬天賣魚,雖說貴了一些,買一條給你嘗嘗也是可以的。”
韓凝雪咂了下嘴,“最喜歡娘親的手藝了。”
話才說完,韓宗喜滋滋的抱著一包東西跑進來,手里提著肉和新鮮的魚,還有從別人那要回來的羊奶。
金蘋笑道:“看吧,我就說,你爹爹一定能買到的。”說著,她起身,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捏了捏韓宗的手。
韓宗會意,朝她點頭,“魚留著我收拾,你先把羊奶的腥味去掉,熱給雪兒喝?!?br/>
“哎?!?br/>
金蘋走后,韓宗把懷里的銀子掏出來。
“看看,二十多兩呢,等家里的銀子再捎過來,買個宅子,足足的,到時候我們就不用住這兒了?!?br/>
他環(huán)視四周,上好的楠木,貴重的油紙窗戶,精致的擺件,漂亮的瓷器。
可再精美,再漂亮,也不是他的家啊。
韓凝雪懷疑他是不是偷聽到她和韓文耀說的話了,畢竟,他和她住得近。
他裝作不知,她最好不戳破。
“爹,我們這兒也有,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她這么一提,韓宗立馬明白了,低頭悄聲問她,“難道還要和上次一樣,等待時機?”
韓凝雪輕輕點頭。
“爹只管裝作不知,到時候,反而更真實,畢竟這里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呢。”
韓宗應(yīng)了,又搖搖頭,“在這兒太累了,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的,雪兒,若是需要爹爹幫忙,千萬要開口啊?!?br/>
韓凝雪感激的看著她,心臟抽疼,她吸吸鼻子,逼回淚意,“爹爹和娘親只要好好的,女兒就不怕,什么都不怕。”
從屋里出來,韓宗心情沉重。
他坐在火邊,望著忙碌的金蘋,連聲嘆氣。
“蘋兒,我們不能懷疑雪兒,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雪兒已經(jīng)長大了,在拼命的保護我們?!?br/>
金蘋被他這沒來由的話,搞得一懵,想了好半天,才隱隱約約明白,他說韓凝雪長大了,知道護著他們了。
“是啊,她一直很懂事。”
韓宗搖搖頭,金蘋并沒有完全聽懂他的話,不過,不重要了,只要他知道就好了。
冬天的天,黑的早,明的晚。
從宮里回來時,天色已經(jīng)漸灰了。
韓凝雪正抱著手爐取暖呢,忽然聽到外面鬧轟轟的,探了探頭。
“難道是夫人他們回來了?綠兒,你去看看?!?br/>
“哎?!?br/>
綠兒放下手里的繡活,便往外面走。
不過一會兒,她滿面喜色的跑回來。
“大喜事,大喜事?!?br/>
“什么喜?”韓凝雪睜開了眼,表示出十分的興趣。
“是二小姐,聽說皇上賜婚了,賜給了王尚書家的公子,還賜下一對玉如意呢,現(xiàn)在眾人都在前面拜喜,等著得賞錢呢。”
“哦?”韓凝雪站起來,吃驚的問,“真的?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比金子還真。我親耳聽到的。”
韓凝雪放開她后,哈哈笑著倒在床上。
“這可真是喜事,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哈哈……”
竟然許給王尚書家的公子了?!鞍パ?,真是,太好了,太好了?!?br/>
她又是笑,笑夠了又拍著手,搖著頭,那樣子,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了。
“小姐,您不去?”
“去,當然要去,不僅要去,還要好好的給她賀喜呢?!?br/>
真沒想到,前世她千方百計的沒定下一門親事,只等著嫁給三皇子,這一世竟然這么快就定下來了,還是王尚書家的公子。
真是,隨時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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