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實練課的內容就很簡單了。
只能使用持武勁、越武步、勇武拳和義武腿,換句話說沒有兵刃。當然,刀劍棍這三樣兵刃,平時用的也都是木質的,才能避免學生練習的時候重傷。
八十四名學生,由連夫子指派,兩兩單打。由連夫子監(jiān)督六組,楊懷夫子、安玉瓊夫子、陳橋夫子、李嘯夫子,分別監(jiān)督五組。監(jiān)督的過程中,主要是確保學生的安全和勝負的評判。當然,學生自己也可以選擇認輸。
獨孤涅被安排和朱朝天切磋,由李嘯夫子監(jiān)督,兩人關系本也不錯。
“切磋是為了檢驗自身不足,點到為止,切不可惡意傷人!開始吧!”
夫子語音剛落,朱朝天便興沖沖地沖了上來,腳下虎虎生風,已是用上了越武步,一招簡簡單單的弓步沖拳,朝著獨孤涅胸口攻去!獨孤涅也不閃躲,右腳后撤一步,一拳迎了上去,拳對拳,獨孤涅也想看看自己的拳勁到底如何。
朱朝天心中大喜,他可是知道,獨孤涅的持武勁修煉一直不得其法,修煉極慢,自己卻是頗為勤奮的,每天都要修煉一炷香的時間。持武勁灌注右臂,提起了十二分的勁道,和獨孤涅兩拳相撞,霎時,朱朝天只覺得仿佛一股大力傳來,右臂一陣酸麻,勁道全失,身體的重心也失了。下一瞬,獨孤涅右腿已到了胸前,自己便已倒飛了出去。
“停!”朱朝天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兩招就敗了。這一腳雖不算疼痛,卻也把自己踹飛了一丈遠,摔在了地上。而右臂已是酸軟無力。
“獨孤涅,勝!”
這個結果對獨孤涅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驚喜,只是不知道朱朝天是否盡了全力。趕忙上去扶起朱朝天。
“厲害厲害!”朱朝天站起身來,由衷地贊道。獨孤涅一時窘迫,道:“哪里,承讓!”兩人便站到了李嘯夫子身旁??粗渌慕M的切磋。
王佳媛也在這一組,這女子聰慧過人,在文課上深得諸位夫子的喜愛,她切磋的對手,乃是歐陽珊珊。
看著兩個女娃的切磋,李嘯夫子臉色有些難看。
兩個女子呼喝著,打得倒是風生水起,不過哪里是什么勇武拳,而是地地道道的王八拳啊!
兩人也不管什么拳法,掄起兩臂像個風車一般,撞在一起,好一會兒,也沒一拳一腳招呼到身上。忽然聽道歐陽珊珊“啊”的一身,眼睛上挨了一拳,捂著臉蹲了下來。王佳媛也不繼續(xù),興沖沖地跑到李嘯夫子面前,叫道:“夫子,我贏了!”
夫子黑著臉,低聲道:“王佳媛,勝!”
看著王佳媛那喜笑顏開的樣子,獨孤涅也忍不住偷笑起來。
再看另一組,慕容若與凌逸飛的切磋。慕容若長得高大,凌逸飛卻是速度極快。慕容若拳腿并用,追打著凌逸飛,而這凌逸飛的越武步,卻是用得極好,除了一個快字,更有一個巧字。任憑慕容若氣勢洶洶,凌逸飛卻并不慌亂,每每總能避開。“跑什么跑!還打不打了?!蹦饺萑艨粗羌绷?,也不管什么招式了,直接就像凌逸飛撲了過去,好像老鷹捉小雞一般。剛撲到凌逸飛身前,凌逸飛身體下蹲,一記掃堂腿,便將慕容若絆倒在地!
李嘯夫子點了點頭,宣布道:“凌逸飛,勝!”
打完的這三組,都站在了李嘯夫子身后,還有兩組正拼得激烈。
一組是陳平樂和胡慶寶,兩人目前已經是扭成了一團,在摔跤呢,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勝負。一組是陳福與霍行云,兩人打得倒是頗有章法。
獨孤涅對陳福記憶尤深,那天欺負自己的人里面,除了慕容若,還有他。因此對他的切磋,獨孤涅也是仔細再觀摩。
陳福的拳腳功夫,都是偏重于力量,而霍行云力量上雖然處于下風,但對敵之時,卻往往能使出克制對方的招式,這一點,獨孤涅也是專心地學習,在心里思忖著,如果是陳福對自己用了這一招,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不一會兒,陳平樂終于是將胡慶寶摔倒在地,贏了切磋,也站到了夫子身邊來。夫子當然也是沒給這兩個活寶好臉色看。淡淡地說了一句:“陳平樂,勝!”
陳福和霍行云的切磋,眼看也快要分出勝負了。
陳福強的不只是力量,體力上面,也明顯占優(yōu),打到后面,霍行云已經是氣喘吁吁了。陳福左手一記上勾拳,霍行云接了一招退步返打,打向了陳福露出破綻的胸腹,不想陳福右拳卻已后發(fā)先至,重重擊在了霍行云胃上。霍行云跪倒在地,捂著肚子,看樣子是得緩一會兒了。
“下手輕點!”李嘯喝了陳福一聲,走到霍行云跟前,在其背上推拿了一下,霍行云似乎就好多了?!笆?!”陳??雌饋磉€是有點怕這位平時看起來也不兇,就教他們算術的夫子的。
“獨孤涅,陳平樂,陳福,凌逸飛,調息一盞茶的時間,稍后再切磋?!?br/>
“夫子夫子,我呢?”王佳媛笑吟吟地問道。李嘯夫子沒好氣地回道:“你好好看看別人怎么切磋的,學一學!”“是!嘻嘻!”王佳媛倒是乖巧。
一盞茶,也不夠我調戲一遍的呀!獨孤涅無奈地想道,但也只好開始打坐,吸收吸收天地靈氣。其他三人倒是將持武勁運行了起來,不一會兒,看上去便恢復了許多。
“獨孤涅,你和陳平樂切磋。陳福,你和凌逸飛切磋?!薄笆?!”幾人齊聲應道,雙雙找了個地方,準備起來。
“請!”陳平樂一拱手,獨孤涅也還禮道:“請!”
陳平樂便沖了過來,兩人相距不過兩丈距離,沖到獨孤涅跟前,抬手就向獨孤涅胸前抓去。獨孤涅也不急著硬拼,學著凌逸飛的樣子,略一側身,便躲了開去?;剡^身來,陳平樂一個擺拳,照著獨孤涅頭上打去。孤獨涅一蹲,雙掌便向著陳平樂的肚子推去,眼看著陳平樂左膝撞向自己,便用左手向其膝蓋一拍,右手仍是在陳平樂肚子上輕輕一推。陳平樂重心全失,便被推倒在地。
陳平樂趕緊起身,道:“再來!”獨孤涅已經知曉這陳平樂力量遠遜于自己,也不著急取勝。便以越武步的步法和身法,與陳平樂周旋起來。盡管綁著沙袋,數十回合下來,陳平樂連獨孤涅衣襟都沒沾到一下!
“不來了不來了,我認輸!你怎么跟個泥鰍似的!”陳平樂喘著大氣,不甘心地說道。獨孤涅意猶未盡,笑道:“承讓!”
李嘯對獨孤涅還是很滿意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道:“獨孤涅,勝!”
陳福那邊,凌逸飛卻是一直處于下風,但也沒有認輸,原本切磋也就是為了練習,看到獨孤涅這邊也結束了,凌逸飛也試著拼一把,不再躲閃,朝著陳福一拳打去。陳福抬起右手便抓住了陳福的拳頭,往自己身前一拉,左手便鎖在了凌逸飛喉部。
“陳福,勝!”
聽到夫子的聲音,陳福也是放了手,笑道:“還得多練練。”凌逸飛輸得心服口服,只得道了一聲:“厲害!”
再次調息了一盞茶的時間,獨孤涅和陳福,對上了。
陳福若有深意地看著獨孤涅,說道:“小子,有進步??!”獨孤涅心有余悸,但也鎮(zhèn)定地說道:“不大。”
陳福一蹬腳,整個人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向了獨孤涅。氣勢與之前獨孤涅切磋過的朱朝天、陳平樂全然不同,仿佛就是要將獨孤涅撕碎一般。也完全不像是陳福之前與人切磋時的表現。
“莫不是兩個小娃有啥過節(jié)?”李嘯夫子看這架勢,心中已經有警惕。獨孤涅一直也沒展現出來到底有多少本事,李嘯也想看看,到底他們現在是什么樣子的水平。切磋的目的,本也就是為了記錄下來這些東西,以便后續(xù)因材施教。
猛獸一般的攻勢,一觸即發(fā)。陳福的拳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獨孤涅小心謹慎地將陳福的每一擊劃去,數息之后,陳福竟然沒有一招一式落在了獨孤涅身上。獨孤涅此時卻有些苦不堪言,集中精神化解對方的每一個招式,看似化解得非常漂亮,但被陳福這么壓制著,卻始終有想要脫開身,喘口氣的沖動。
但他知道此時萬不能慌亂,若真以越武步開始閃躲,便和此時的抵擋不同了。閃躲,若是有十足的信心避開,自然是毫發(fā)無損,最多消耗些體力,當然,因為獨孤涅無法消耗內力。但如果沒躲開,挨上一下,倉促之間要有防御或者抵抗,那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此時對方的攻勢雖然凌厲,但自己在抵擋之時,護住要害也應該是沒什么問題,大不了就是受點皮肉之苦而已。
如此一想,獨孤涅心中便安。不再有閃躲的念頭。
陳??蓻]想那么多,完全處于一個以攻為守的態(tài)勢,既然你守得住,那我更可以放開手腳來打了!
李嘯夫子看到這一幕,卻又皺了皺眉。陳福的這套拳腳的使用,在江湖中有種說法,叫做入了魔。聽起來嚇人,所謂的入了魔,就是指對自己的一招一式,是能放而不能收的。哪怕是拼命的時候,入了魔的招式,也是對自己大有害處。當然,這些道理,還得將來慢慢講給這些孩子們聽。也且看看獨孤涅能如何應對,就目前看到,獨孤涅對國武八學的理解,是能能到李嘯夫子的認可的。
有些分組組內切磋已經全部結束,陳福和獨孤涅這邊打得險象環(huán)生,自是吸引了些夫子和同學過來觀看。
陳福的攻勢越是瘋狂,獨孤涅的招架,反而是越來越有章法,顯得從容了許多。雖然獨孤涅也不知這是為何,但只是覺得陳福的招式變得更好判斷了。
此時,他對勇武拳的這個“勇”字,萌生出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明白自己最多也就是皮肉之苦之后,獨孤涅對有所知而有所畏,感受得更加深刻了。如果一開始,自己是因為不了解陳福的實力,而有所畏懼,那么現在便是因為了解的這場切磋的意義,而變得有所畏,但也有所不畏!
陳福久攻不下,也心知旁觀的同學越來越多,只覺得不想丟這個臉,大喝一聲。也不再局限于勇武拳和義武腿,反而用上了自己家傳的功夫,想欺獨孤涅一時識不得,或許會吃個虧。
李嘯夫子搖了搖頭,朝著連夫子看了過去,眼中露出詢問之意,連夫子搖了搖頭,示意李嘯安心。
“砰!”“砰!”“砰!”有別于拳腳相撞的三個聲音傳來,眼見陳福胸口連中了三拳,倒飛出去!獨孤涅控制著力道,原本第一拳便想將陳虎震退,讓他認輸。沒想到陳福硬抗了這一拳,還在發(fā)動攻勢。獨孤涅架開陳虎的劈拳,又是一拳打在了陳虎胸口,這一拳便將陳福震退了一步。陳福借勢一記抬腿踢向獨孤涅下顎,這一腳勢大力沉,怕是已經將十二分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獨孤涅騰身而起,左手按在陳福的腳踝上,死死將這一踢壓了下來,同時一拳砸在陳福兄控,將其砸飛了出去,一時竟站不起來。
“好!”不知是哪個同學,喊了這么一聲。隨后李嘯夫子宣布道:“獨孤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