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南荒人正要離開,卻忽然有一只手從后伸出搭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輕輕搭著,卻蘊含一種沉重的力量,讓他不能不停下來。
“你這是要去哪里呢?”
這個聲音慵懶,來著一絲笑意。
“??!你們不是離開了么?”
南荒人驚叫一聲,駭然回頭,看到的正是左玉的笑臉。而在左玉身邊,鳳兒、鑒天鏡、紫se小鳥,一個都不少。
“我如果不暫時離開,又怎么會把你引出來呢?”
左玉收回了手,就那么看著南荒人。他在笑,鳳兒和鑒天鏡也同樣在笑。顯然,這樣的情況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
初到南荒,又聽過關(guān)于南荒兇獸的傳說,雖然一路上平安無事,左玉也不能不jing覺。
于是白天他們到這里時,左玉就直接要求鑒天鏡發(fā)動鑒天法訣,時刻注意周圍動靜,這才開始詢問仙劍的事情。
也就在鑒天鏡向左玉解釋,說面前這座山就是左玉要找的仙劍也就是那劍心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一絲淡淡的氣息,人的氣息。
如果不是鑒天法訣,這隱匿得極好的氣息根本就無法被察覺??杉幢闶菬o往不利的鑒天法訣,也第一次失去了部分效果,只能查覺到微弱的氣息,卻找不出這個人藏在哪里。
鑒天鏡當即就把這件事情傳音給左玉,左玉因此一愣,那一愣的時間其實就是他在和鑒天鏡商討著。
當時鑒天鏡就jing告左玉,不要輕舉妄動,因為這個人能夠讓鑒天法訣都無法準確查探,要么是他的實力堪比仙人,要么是他擁有類似偷天之術(shù)的隱匿能力。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這個人絕不簡單,甚至可能會反過來探查到他們之間的傳音交流。
正因為這樣,左玉才沒有傳音給鳳兒,而是打了個眼se。
至于左玉和鑒天鏡之間的溝通,卻沒有這種擔憂,因為他們的傳音與修者之間的并不相同。鑒天鏡是認左玉為主的仙寶,他們之間交流起來,那就相當于左玉在心里和自己說話,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探聽到,就算是仙人也不能。
有這么一個人藏在身邊,左玉可不敢輕易的嘗試去收取仙劍,于是和鑒天鏡定下計劃,以退為進。
但如果直接離開,一定會驚動對方,讓對方知道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左玉他們就演了出戲,弄出仙劍降世的場景,再故作不支借故離開。
仙劍都出來了,左玉他們又是因為實力不濟才離開搬救兵,這就合情合理了。
至于那把白se仙劍,當然就是左玉拿出來的皓月仙劍了。當初鎮(zhèn)壓九羅,皓月仙劍就被左玉收了起來,到了此刻,正好拿出來演這場戲。
只不過,這個計劃中還有一個破綻。那就是皓月仙劍的劍氣和面前這座仙劍所化山峰的劍氣并不一樣,如果對方認出來,那就一切皆空,計劃失敗。
不過還好,就像鑒天鏡說的,它自己都是因為見到過飛虹仙劍又擁有鑒天法訣,這才能分辨出面前這仙劍不同的劍氣。至于其他人,能夠辨認出來的幾率可是極小的。
于是,計劃成功了。左玉他們離開之后立即使用了偷天之術(shù),悄悄潛了回來。而那個隱藏在附近的人,就自認為安全,現(xiàn)身出來了。
這個人一走出來,左玉心中最后一個擔心也徹底消失。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南荒人的實力極差,連真元力都沒有凝練出來。于是直接走到此人身后,解除了偷天之術(shù)。
“引我出來,你們竟然知道我在附近?不,這不可能。”
南荒人顯得極為驚訝,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隱匿技巧,在他看來,整個南荒世界甚至整個天下,都不可能有人把他看穿。
“喔,我知道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藏在一旁,只是在使詐,詐我出來。你們這些中原人,就是狡猾!”
南荒人鎮(zhèn)定的倒是很快,說著話,就明白過來,猜到左玉他們之前的離去是在使詐。
而他的猜測也算是對了一半,左玉他們是知道有人藏在附近,卻并不能確定他的位置。
“狡猾?這叫計謀,動動腦子好不好?”鑒天鏡把之前曾經(jīng)對左玉用過的手勢指向了這個南荒人。
“說吧,你是何人,是怎么知道仙劍的事情的?”
左玉不愿意跟他廢話,直接問出口。
“好,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我也只能說了。我……”
南荒人的身高只到左玉的肩頭,他一副頹唐的模樣,開口說話。
“我要你死!”
情況突變,無論是左玉還是鳳兒亦或是鑒天鏡都沒有想到,這個沒有什么實力的南荒人竟然會說出這么一句話。
左玉劍眉豎起,正要教訓他,就忽然感到不對。
那南荒人的目光在剛才就直視著左玉的眼睛,而在他說出“我要你死”的時候,那一對本來就很亮的黃se眼珠忽然放she出一種駭人的光芒。
左玉還沒有做出什么動作,就忽然感到自己的腦子如遭雷擊,那是一種十分怪異的力量,在左玉的腦中生成無數(shù)幻象,都是猛獸和惡鬼,瘋狂撕咬撲擊。
左玉已經(jīng)抬起的手,直接就停在了空中,他的人更是一動不動。
“你做了什么?”
鳳兒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左玉的異樣,當即閃身護在左玉身前,同時纖手一抬,一只五彩蝴蝶飛舞起來。
美麗,但卻攜著凜冽的殺機,正是她的幻蝶釵。
“嘿嘿,小姑娘,你最好收起這個東西。否則,那個小子就將徹底的變成白癡,永遠也無法恢復。”
南荒人雙手交叉,在身前搓動著,這動作配上他臉上的怪笑,顯得那么的猥瑣,那么的yin毒。
“你最好說清楚,否則,我立即就會切斷你的喉嚨?!?br/>
周圍的溫度不斷升高,顯然是鳳兒怒了。十分肯定的,如果左玉出了事,她會立即讓那南荒領(lǐng)教他的怒火。
“我們南荒沒太多講究,但你們中原可是禮儀之邦,如此大的火氣可不好。萬一你嚇到了我,我這法訣一亂,你后面這個小子可就徹底沒救了,絕對變成一個白癡。不過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就會解除法訣,放這小子回去?!?br/>
南荒人看出來鳳兒關(guān)心左玉,不會立即對他動手,完全的有恃無恐。他說話之時慢條斯理,分明就是在講條件。
“好,只要你放了左玉,我就答應(yīng)你。”
“痛快,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朋友是中了我的靈魂之蠱,他的靈魂已經(jīng)完全受我cao控。我要他生,他就生,我要他死,他就死。而解除的方法也很簡單,你只需要讓那個小家伙把他帶出南荒,此法自解。當然,你就要留下來了,這就是我的要求。不過我還要提醒你,這個過程中,我隨時都能取他xing命,而且如果我死了,他也同樣會死?!?br/>
鳳兒的臉se越來越青,她聽說過這種邪惡的法訣,借助蟲蠱之力控制對手。但她卻僅僅只是聽說過,并不真的了解。
“你要我做什么?”
“嘿嘿,我對小姑娘是很關(guān)愛的,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這一顆是問心蠱,只要你吃下去,就可以了?!?br/>
南荒人的手上,出現(xiàn)一顆紅se的藥丸,透過薄薄的表層,可以看到里面似乎包裹著什么東西。
“好,我答應(yīng)你。鑒天鏡,帶左玉離開?!?br/>
鳳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把那藥丸抓了過來,同時吩咐鑒天鏡把左玉帶走。
但鑒天鏡卻根本沒有聽她的話,事實上從左玉不動到現(xiàn)在,鑒天鏡的臉上就沒有出現(xiàn)過擔憂的神se。他非但沒有聽從鳳兒的吩咐帶左玉走,還一閃身就直接出現(xiàn)在鳳兒身邊,只是輕輕招手,就直接把鳳兒手中的藥丸給收走了。
“你干什么?左玉現(xiàn)在很危險,你立即帶他走,快?!?br/>
鳳兒急了,探手就要把藥丸拿回來。
他們這動靜,那南荒人就看在眼里,也不阻止,就好像在看熱鬧。這是因為他相信,對方已經(jīng)完全在他的控制當中,他只是在嘲笑那個中原女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已經(jīng)必死無疑的人,答應(yīng)他的條件。
不過他這帶著嘲笑顯得很鎮(zhèn)定的旁觀,很快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驚訝的模樣。
從鳳兒身后,一只大手伸了出來,牢牢的握住了鳳兒的手。
“傻鳳兒,竟做傻事?!?br/>
是左玉,原本如石化一般的他,竟好像完全無事了。他握了握鳳兒的手,那眼神,別有意味。
就在鳳兒呆立著說不出的時候,左玉一轉(zhuǎn)身,面向南荒人。
“我覺得,你可以死了!”
南荒人驚訝,恐懼,但反應(yīng)卻很快,他都沒有去探尋左玉怎么會中了他那必殺的一招卻沒事,就直接轉(zhuǎn)身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