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正看著戲呢,結(jié)果這戲的主角竟是自己?羅霄猛地拍著自己的胸膛,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氣給嗆岔了氣。
她干嘛?她指著自己干嘛?瞪著一雙大眼,羅霄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尖,問道:“我?”
“對!就是你!”溫疏走到了羅霄的桌前,很是自然的朝著他行了個女子的初見禮,膝蓋輕彎了一下,頭顱微點,笑道,“不知羅小將軍,意下如何?”
“我?”羅霄被嚇了個半死,身側(cè)的陸輕舟已是冰冷了臉色,渾身散發(fā)著快要凍死人的殺氣。兄弟妻,不可欺。羅霄頓時往后退了一步,卻是人還坐在凳子上,整個人徑直往后摔了下去,”哎呦!“
雖是摔疼了,卻是慌張撐著地面站起身來,連連對著溫疏:“你你你,你離我遠點!我可不喜歡你!你一個女子,怎能如此不矜持?”
得了這句話,溫疏也不惱,以羅霄的性子,答應(yīng)了才是怪事?!傲_小將軍此言差矣,是太后與皇后問我,是否有心儀之人。我自是不敢妄言,這才特與您表明心意。羅小將軍若是不喜歡我,直言拒絕就是,何必出口傷人呢?”
羅霄心底念叨著:她果然沒安好心。這是讓他背鍋呢!
陸輕舟周身的寒意漸散,知曉溫疏是被逼無奈,才點到了羅霄。為此,他重重踢了羅霄一腳,示意他好好說話。
宴席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般,羅霄忍著疼,眼睛瞪了陸輕舟一眼,這人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
裴玄和陸玉安的心底皆是一震!他們剛才都等著溫疏指向自己,誰承想被一個羅霄給截胡了。更讓陸玉安剛到心慌的是,他剛剛似乎是看到溫疏的指尖在陸輕舟的面前停頓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眼花。
寧王妃曾與陸玉安提過一嘴:那小賤種傍上了溫家,不知浪到哪兒去了。
可等到陸玉安向著溫疏打聽時,卻是得了一句:陸輕舟?許是離家出走了?
朝著顧珩的方向望了一眼,裴玄看著那人眼中幾乎難以掩飾的震怒與不甘,心底才稍稍平復(fù)了一些。
“疏兒,你可有一絲喜歡我?”自兩年前,溫疏及笄禮之后,裴玄就曾在大著膽子,向溫疏表明過一次心意。秋日的落霞燦爛如煙,兩人坐在游船上,釣著魚,賞著日落。
悠然的景色之下,溫疏的指尖劃過了他的手心,她抬眸深情款款地望著他,道:“那你說,我為何會陪你在這里賞景呢?我可是特意拒了陸玉安的約呢!”
短短一句,似是無須再多言,裴玄便開心極了。
“不過,陸玉安與我青梅竹馬,我不想傷他的心。你懂嗎?”溫疏補了一句話,神色憂愁。
“好。我懂?!标懹癜矊厥铇O好,幾乎次次都是他給溫疏背鍋,他們?nèi)齻€人每每遇到了麻煩,也都是陸玉安沖出去解決,皇帝侄兒的身份,往往能第一時間解決很多問題。
對于裴玄而言,溫疏最是離不開陸玉安的照顧,況且若是只有他一人,他怕是也攔不住顧珩的心思。
“也怪本宮與皇后多言了。既然羅小將軍對溫姑娘無意,你也不必傷心。這樣吧,不如本宮給你找一個更好的……”
未等到太后這句話說完,溫疏直接哭成了個淚人,從小到大,裝哭的本事她練得最好,“太后,小女知道您是好心??扇缃癖涣_小將軍這般說我,我哪里還有臉再說親事。我我我……我不如青燈古佛入了尼姑庵得了!”
說完,竟是直接朝著外頭跑了出去。
一時間,太后更是無言以對,這?
這也太沒規(guī)矩了。
溫文清隨即起身道:“小女性情向來高傲,怕是一時接受不了羅公子的拒絕,不堪于人前受辱。微臣替小女向太后賠個不是了?!?br/>
“無事無事。”溫丞相都這么說了,太后已然不得再追究什么。
這一場壽宴被鬧了一通,到底是早早結(jié)束了。
等到顧珩送皇后回宮時,皇后嘆息道:“你往日總說溫家女兒對你有意,只是困于身份,難以明說??晌遗c太后已經(jīng)多次試探過,今日你也親自瞧見了。她根本無心與你,珩兒,你是皇子,是母后唯一的孩子,你該知道怎么做?!?br/>
皇帝年紀漸長,朝中立儲君之聲漸起,想要獲得更多朝臣的支持,聯(lián)姻與子嗣都是必走的路。
“是,兒臣明白?!鳖欑裰币曋屎蟮囊暰€,重重點頭,“王妃之選,全憑母后做主。”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便成?!被屎笮牢坎灰?,“私鹽之事,怕是還需要你跑一趟。你且,多注意安全。此事能否水落石出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益的人是誰?!?br/>
句中的意思,顧珩一點就通。他回道:“兒臣,必不負父皇與母后的期望。”
“二殿下,這禮還要送去溫府嗎?”等回到了宮殿,自幼跟在顧珩身邊的服侍的王福公公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顧珩自揚州帶了一箱子精致有趣的小玩意兒,大多是民間之物,木偶、皮影、翻花繩等等,只因溫疏曾說過:“若是可以,我最想與二殿下做一對民間的平凡夫妻?!?br/>
他信以為真,如今看來,只是被她騙了一場罷了。這些東西,怕是送給了她,她也不曾認真看過吧。想到今日,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紅玉吊墜,終究還是有了一絲心軟,顧珩道:“不用。先鎖進庫房吧?!?br/>
等到月色高照之時,顧珩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無礙,她不愿做他的妻,不愿進宮。可是這世間的事情,從來都不是看誰愿不愿意,而是能不能夠。
溫府的馬車內(nèi),溫疏懶洋洋地躺著,這日子真是愈發(fā)不好過了。
綠蕊提著一盞油燈,拿著驅(qū)蚊止癢的膏藥,一點一點地涂在溫疏已經(jīng)紅腫的胳膊上:“太后也是,夏夜里辦壽宴,這多招蚊子?。 ?br/>
“皇家的人,花招多著呢!”溫疏今日算是徹底得罪了太后,更是連皇上也得罪了。不過,最要命的,還是得罪了顧珩。
不過,時至今日,也該是撕破臉面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