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另一邊,赫君黎被赫檀汐強行拉走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要呵斥她,卻不想這小丫頭先開了口。
“說吧,王兄要找嫂子做什么?”
小丫頭手叉著腰,頗有少女小青天的模樣。赫君黎看著她的小樣子,還真有一種受審的感覺。
“這件事情跟你無關(guān)?!?br/>
“無關(guān)?你是我王兄,她是我王嫂,這叫無關(guān)?”
小丫頭步步緊逼,看來今天這件事情,赫君黎是逃不掉了。
“王兄,不是我說你,嫂子人挺好的,你怎么就是不待見呢?”
“你年紀尚小,人之好壞,哪有那么容易可以辨別?”
“那你倒是說說,嫂子到底哪里壞了?”
“……”赫君黎總不能說,尹沐涵下藥導致他們兩個同房吧。
可是,赫檀汐卻將他的沉默當成了無言以對,遂說得更起勁兒了。
“你看吧,王嫂沒什么不好。從嫁進府來,她就對你無微不至,盡管你對人家不聞不問,人家也還是事無巨細,處處為你著想,你該知足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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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說尹芷涵的事情吧。王兄對她用情至深,這我明白,但是死者長已矣,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br/>
“……”
“既然深愛的人已經(jīng)得不到了,為什么不學著珍惜眼前人呢?”
“有些人,無法代替!”
“好,我記得你和尹芷涵因畫而結(jié)緣,嫂子也會作畫。你說尹芷涵活潑大方,離經(jīng)叛道,嫂子也是如此,為什么就沒有辦法代替呢?”
“……”
“所以說,是王兄你太過執(zhí)拗了!”
“汐兒……”
“王兄,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這一次,赫君黎沉默了,其實在這段時間里,他已經(jīng)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jīng)有了一些小小的動搖。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迫切地想要證明,尹沐涵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才刻意的效仿芷兒。
然而,這個他認為年紀尚小的妹妹,卻早已看透了一切,并且一針見血的戳中了他的內(nèi)心,讓他無法逃竄。
“我言盡于此,王兄好自為之吧?!?br/>
赫檀汐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之后,果斷的留下幾個字,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而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小丫頭的嘴角微微翹起,老哥,想不到你也有老馬失前蹄的時候。
哈哈,回宮找母妃要夸獎去。
其實,赫檀汐今日并非偶然出現(xiàn),而是奉母妃之命來查探哥哥嫂子的狀況,如今看來,她可是做了不小的貢獻呢。
等著赫檀汐走后,赫君黎懨懨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竟不知該做些什么。
無意中看到那幅畫,不禁心頭一動,起身去了那個地方。
這條路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次,又在這里駐足了多少次,無論開心還是難過,他都會在這里傾吐自己的心聲。
那個時候,除了有那石頭上的蘭花和翠竹,還有一個女子,都會靜靜的聽著他的傾訴。
如今已是傍晚時分,周圍的光線已經(jīng)不再明朗,就連湖上的水波粼粼也顯得暗淡無光,有些鬼魅般的波瀾涌動。
赫君黎緊張而又忐忑的走向那個綠草遮蓋的地方,直到伸手去拂開它時,他才知道自己的手顫得有多厲害。
而當他看到那片地方的時候,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
那里,赫然多了一多躍然石上的蘭花。
赫君黎顫抖著指尖去觸碰它,只覺得一陣涼意從指尖沁入心田,那個人已經(jīng)離開了,他究竟還在期待著什么?
只是,為什么這里會多了一株蘭花呢?莫非,出自尹沐涵之手?
赫君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趕忙起身去了另一個地方,那里安靜的躺著一條小船,但是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位置了。
船身上還有未干的水漬,船槳也變了位置,也就是說,尹沐涵是用這條船來泛舟湖上的。
知道了這一點,赫君黎失落的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為什么尹沐涵會知道這些,但是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實在太過痛心了。
芷兒,難道你真的會被取代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赫君黎的心就倏地痛了起來,他舍不得!
舍不得芷兒,舍不得他們的回憶,舍不得——他們最純粹的愛戀!
悲傷席卷了赫君黎的內(nèi)心,他望著平靜的湖面,閉上眼睛無力的躺在地上,久久難以平復。
芷兒,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