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麻麻上前補刀,“對啊,我們瑾南平時工作會很忙了,試禮服這些事讓人去辦就好了,或者你閑著沒事干的話,那就多逛幾家,挑自己喜歡的就去試試,瑾南這身材,是衣架子,什么都撐得起?!?br/>
程淼怎會聽不出,齊麻麻是說他兒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而她程淼才需要去試。
母子二人都不給面子,但這場婚姻,她怎么也不愿放手,明明……是齊瑾南追她的!
她強迫自己笑起來,保持名媛風(fēng)度,“瑾南那么忙,是我疏忽了,那么伯母,我就做主幫瑾南挑了?”
齊麻麻不甚在意揮揮手,“去吧去吧?!?br/>
程淼又看了眼齊瑾南,見他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才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齊麻麻再也裝不下來了,板起一張老臉,指著他問:“齊瑾南,你告訴我,你下個月訂婚為什么我這個做媽的什么也不知道?!”
……
蘇晚回去又睡了回籠覺,回去路上吃了小籠包,便直接睡到了十二點。
下午上班的時候,剛巧碰到趙零去茶水間,她冷笑說:“真是大忙人啊,用兩個黑眼圈就博得了老夫人的同情,挺厲害的嘛!”
蘇晚一覺醒來睡得有些懵,心情不太好就懟了回去,“呵呵,要不你也試試?”
趙零臉色變了變,“蘇晚,你怎么說話的呢?”
“講得好像你說話語氣很好似的?!?br/>
“蘇晚,注意你的態(tài)度,在這公司,在你面前,我是你的前輩,你有沒有一個后來者的自覺?”
“哦?!?br/>
蘇晚眼神淡淡瞟了她一眼。
留趙零在那邊氣得跺腳。
蘇晚剛回到位置上,趙零又找了過來,冷冰冰說:“我的資料已經(jīng)遞給靳總了,你的自己搞定?!?br/>
蘇晚什么都沒說,在自己的資料堆里翻,她記得昨晚走的時候放在了最底下以免風(fēng)吹走了的。
可是蘇晚翻了又翻卻怎么也沒找到。
蘇博良經(jīng)過見她翻得眉頭緊皺,不由得問:“怎么了?”
蘇晚顧不上看他一眼,“靳總的資料,我昨晚熬夜做好的,怎么不見了?!?br/>
蘇博良皺眉,快步走過去,“認真找找,是不是放在別地方了?”
“不會,我記得很清楚,就是放在這個地方的?!?br/>
蘇博良將公文包放一邊,也幫忙找起來,“你別急,好好想想是不是臨時改主意放別處,你給記錯了?”
趙零見兩人親親密密的模樣,咬牙忍不得,“蘇晚,別說你是根本沒做,現(xiàn)在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兩人都沒理她,趙零還想再說,周本頤呵道:“你能不能閉嘴?”
趙零不屑哼哼,“怎么了,自己沒做完還不讓人說了嗎?切,不過是個靠潛進來的,有什么了不起……”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沒做完?”蘇晚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
趙零冷哼,“那么多,熬夜也熬不完,何況你個剛進門,又沒基礎(chǔ)的新人,怎么可能做完了?!?br/>
蘇晚停下動作,直勾勾盯她,“這只是你的猜測,可你的語氣是肯定的。”
趙零炸毛了,“怎么了?。窟@還賴上我不成,難到你要說是我羨慕妒忌你把你的資料弄沒了嗎?你別什么臟水都往我身上潑,我看你是自己做不完,想不受罰就想這么個爛招拖我下水,蘇晚,你真不要臉!”
蘇晚面上平靜,“我又沒說是你,你怎么激動做什么?”
頓了頓,忽然笑了,說:“難道你心里有鬼?”
趙零臉色變了變,“你別血口噴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蘇晚盯著她,笑了笑,“沒有最好,我也只是問問?!?br/>
“神經(jīng)?。 壁w零不再理會蘇晚,兀自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眼神時不時往那邊瞟。
秘書部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插嘴多話,默默做自己的事。
蘇晚兩人將桌上的資料全翻了個遍都沒找到,蘇博良提議:“不如申請調(diào)監(jiān)控吧?”
蘇晚想了想,點頭同意,“是找靳總還是齊總?還是周秘書長?”
“周秘書在忙,直接找靳總吧,畢竟也事關(guān)靳總?!?br/>
兩人說著,就要起身去找靳東蜇,沒留意到趙零那又難看又蒼白的臉色,眼睛透露出一種名為緊張的情緒。
腦袋飛快轉(zhuǎn)著,想怎樣才能阻止蘇晚去找靳總,但靳東蜇的辦公室就在三十二樓,蘇晚只要幾步的功夫就來到了。
趙零還沒想好該怎么辦,蘇博良已經(jīng)敲響了靳東蜇辦公室的門。
里面?zhèn)鞒瞿腥说统恋纳ひ?,“進?!?br/>
蘇博良打開了門,站在門口沒動,他的聲音是輕柔的,帶著點點坦然自若,“靳總,我們出了點事情,想申請看一下監(jiān)控?!?br/>
埋頭在辦公的男人抬起頭,瞇了瞇眼睛,看了看蘇博良,隨后視線落在他身后的蘇晚臉上。
“資料被盜竊了?”
一針見血!
蘇博良點頭,“是的,昨天您派給蘇晚的任務(wù),她說昨天加班完成了,可是今天回來卻找不到了,所以我們想看一下監(jiān)控?!?br/>
靳東蜇皺眉,直起身來,“誰說資料不見了?”
他將手旁那疊資料拿起來,語氣有些不好,“那我手上這些難道是別家公司的?”
蘇晚愣了愣,走過去將靳東蜇扔在桌上的資料翻開看了看。
蘇博良見她神情驚愕,問道:“你的在嗎?”
蘇晚朝他點點頭。
靳東蜇緊皺眉頭,把資料拿回來,口吻惡劣,“自己的東西不保管好,連送到老總辦公室了都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出息?”
蘇晚:“……”
她忽然想到了周本頤那句:靳總跟齊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果然,嘴都那么欠。
靳東蜇似乎還罵上癮了,又繼續(xù)罵:“在公司這地方都受不住自己的文件,誰敢把機密文件交到你手中?那么你注定只能是個打雜的!”
蘇博良剛想替蘇晚說兩句好話,而不料蘇晚面無表情后退一步,“靳總,你罵完了嗎?罵完我就出去了,齊總交代
的事情我還沒完成,嗯,再見?!?br/>
說完,蘇晚就自顧自出去了。
蘇博良也說:“靳總,我先出去了?!?br/>
然后,不等靳東蜇說話,門就這樣被關(guān)上了。
完全被無視的靳東蜇靳副總裁瞪直了眼:“……”
訓(xùn)個人還訓(xùn)出脾氣給他甩臉子來了?什么玩意兒?個個沖他發(fā)脾氣?
蘇博良追上蘇晚,邊觀察蘇晚的神情邊解釋,“蘇晚,你別生氣,靳總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剛剛脾氣差了點。”
“哦,人家是老板,脾氣不好也沒辦法,我有什么好生氣,本來也是我的錯?!?br/>
“那你剛剛……”
蘇晚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要找的東西都找到了,還不走干嘛?我可不想當(dāng)出氣筒?!?br/>
蘇博良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忽然停了下來,喚了聲蘇晚,蘇晚扭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蘇晚別開臉,撩撩耳邊碎發(fā),想起前段時間對他的冷淡,又想到他剛剛對自己義無反顧的信任和幫助,蘇晚覺得有些不敢看他。
“蘇晚,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br/>
“什么事……”蘇晚脫口而出。
蘇博良定定看她,許久才吐出一口氣,“就是上次秘書部里的人都指責(zé)你的時候,我對不起?!?br/>
蘇晚輕笑一聲,“沒什么好對不起的,每個人看待事情不一樣罷了,我控制不了你們的思維,你們喜歡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無所謂?!?br/>
蘇博良皺起眉頭,壓著嗓音,“蘇晚,我是認真跟你道歉的?!?br/>
“嗯好的,我聽到了,我原諒你了?!?br/>
蘇晚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口吻令蘇博良覺得她只是敷衍自己,輕嘆一聲,他眉眼彎彎,含著幾分笑意。
“既然蘇美女原諒了,那么允許我給出點道歉的誠意可好?今晚的晚飯讓我出點血?”
蘇晚一怔,沒想到他居然用初見時幽默風(fēng)趣的口吻說話,她下意識點頭。
“好?!?br/>
回到秘書部,沈淇淇低聲問蘇晚,“事情怎么樣了?”
蘇晚朝趙零那邊看了看,勾起唇角,“沒怎么樣,有人替我送到靳總那了,這人真是有意思呢。”
……
晚上下班的時候,姚特助苦逼這一張臉走進總裁辦公室,苦哈哈說:“齊總,蘇小姐說今晚約了人吃飯,所以就……”
齊瑾南眼神淡淡瞟他,“什么人?”
“蘇博良?!?br/>
齊瑾南淺瞇墨眸,“約人?約人會面,簡稱約會吧……”
姚特助:“……”
齊總,您心理活動真的可以不那么豐富的。
“地點?!?br/>
“幽默餐廳?!?br/>
“西餐,果然是約會?!?br/>
“……”
齊瑾南繃著臉打了一通電話,一開口只有兩個字,“拼酒?!?br/>
那邊的人頓了頓,冷笑幾聲,“呵——齊瑾南,我路上撿個乞丐陪我喝我都不陪你?!?br/>
“那塊地不想要了?”
“不要了!老子就當(dāng)這錢是燒給入了墳的你的,不用謝我!”
然后對方很不給面子將電話給掛斷了。
被掛電話的齊瑾南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淡淡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媽,給你一個單獨見兒媳婦的機會,要不要?”
姚特助:“……”
齊總,您可真了解您媽。
……
另一邊,蘇博良剛帶著蘇晚來到餐廳,門口都還沒進,蘇晚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疑惑的看了眼陌生號碼,想了想,還是接了,“喂,你好,你是哪位?”那邊人接得很快,“你是蘇晚嗎?”
“我是,請問您是?”
“哦,這樣,我是瑾南他媽媽,我聽姚特助說了,說你為了公司的派給你的任務(wù)做到了凌晨三四點鐘,可真是辛苦你了啊,公司有你這樣的員工真是幸運??!”
蘇晚下意識站直了身體,頓住了腳步,“不,您別這樣說,是我自己能力不足,您這樣夸我我承受不起?!?br/>
“哎呀你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找到你的公寓了,給你送了些滋補湯過來,你住哪棟啊?”
蘇晚嚇了一跳,“您,您親自過來???”
“對啊,告訴我你住哪里,我給你送過去?!?br/>
“不不不,您先坐在車里吧,我現(xiàn)在立刻就過去!”
“誒,好嘞!”
蘇博良聽不到身后腳步聲,回頭看他,見蘇晚一臉為難的神情,笑道。
“怎么,你在擔(dān)心我的錢包嗎?放心吧,它現(xiàn)在還挺胖的?!?br/>
蘇晚面露難色,不知怎么開口好,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的。
蘇博良看出來了,拿出自己兩只手,笑問:“有什么事不妨說說,看我這雙手有沒有力量給你解決下?”
蘇晚嘆了一口氣,眼里滿是歉意,“對不起,家里突然來人了,已經(jīng)到我家樓下了……”
蘇博良了然,“長輩?”
“算是吧。”
他溫和地笑笑,十分善解人意,“既然你有事那就先去吧,我們吃頓飯的時候還挺多的,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
“真的抱歉,也謝謝你?!?br/>
蘇晚心里是內(nèi)牛滿面的:又沒了一頓免費晚餐……
蘇博良大方地揮揮手,“沒事?!?br/>
……
蘇晚回到小區(qū)的時候,果然見小區(qū)外顯眼的地方停了一亮黑色商務(wù)車,知道里面一定就是齊瑾南媽媽,蘇晚直接就跑了過去。
齊麻麻遠遠就看到了蘇晚,推門下車,臉上那笑……該怎么說呢?
像是興奮,又像是奸計得逞,總之頗為復(fù)雜。
蘇晚有些喘,朝齊麻麻連連點頭,“齊夫人,怎敢勞煩您走這一趟呢?而且我真的沒干什么,只是做本分的事情而已?!?br/>
齊麻麻將手中的保溫盒遞過去,“在你眼里是做自己分內(nèi)之事,但在我眼里就不是這樣了。
我可見過不少公司的員工,可沒誰會像你這樣大大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做工作上的事情,況且還是犧牲了女人最寶貴的美容覺時間!
再說了,甯甯弄傷了你的腿,我送點湯過來給她賠不是不應(yīng)該嗎?”
蘇晚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無奈,“齊夫人,我真的沒干什么,而且我這腿我已經(jīng)不怪齊小姐了?!?br/>
齊麻麻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什么齊夫人齊夫人的,你喊我。伯母就好?!?br/>
她望向蘇晚所在的小區(qū),問:“你住哪里的?不邀請我上去坐坐嗎?我可是不辭辛苦給你送湯來了!”
蘇晚:“好,您請跟我來。”
她怎么有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