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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美女圖偷拍自拍 有時候回家夠早的

    有時候回家夠早的話,王杰和蕭葉會照例在蕭葉休息的那間書房的陽臺那里喝酒,或者是唱歌,有時候也會是毫無意義地向遠(yuǎn)處大喊。蕭葉沒有這么做過,所以,很多時候,都是王杰先起一個頭,然后,他就拘束地跟著做,不過玩兒到最后,他就會逐漸地變得適應(yīng),兩個人都放開了,站在陽臺上,或唱或跳,或吵或鬧,仿佛進(jìn)入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這就好像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保留節(jié)目——如果預(yù)測到晚上會有時間來玩兒這些,蕭葉就會通知乾躍,讓他帶著人提前離開,至于去哪兒,都是乾躍安排的,王杰不清楚,蕭葉大概也不關(guān)心這些。

    那是在林滄海已經(jīng)恢復(fù)去公司的一個星期后的一個下午,下班回家后,乾躍和其他幾個人都不在,王杰在廚房給蕭葉打下手,兩個人隨便做了點東西,懷著神秘而又激動的心情,像兩個沒有父母約束的孩子,他們匆匆忙忙、打打鬧鬧地吃完晚飯,上去書房之前,就在吧臺那里一人拿了一瓶自己喜歡的酒。

    蕭葉把書房里的音樂聲音開到最大,輕柔的古典音樂充滿整個房間,又緩緩飄揚出去。蕭葉走過來,和王杰一樣靠在陽臺上,王杰舉起瓶子和他一個對碰,閉著眼睛享受地說:“音樂,美酒,生活是多么地簡單啊?!?br/>
    鑒于那一次兩個人喝得爛醉,而且,王杰和蕭葉都喝得斷片了,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說過的話,兩個人幾乎都記不清了,蕭葉那天早上去公司也遲了一些,差點兒就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所以,之后再要這樣玩兒,喝酒的時候,兩個人就各自只拿一瓶酒,以免發(fā)生像那次那樣的意外。

    王杰和蕭葉慢慢地喝完了各自手里的一瓶酒,又選了幾首歌,有些是合唱,有些是獨唱,在線K掉了幾個名次排在他們前面的人。有一首歌剛剛唱到一半的時候,蕭葉的手機鈴聲就響了,王杰哼著歌,拿著自己的手機切換到他剛剛放的那首歌的音樂。

    蕭葉聳聳肩,笑著接通電話后,不知道電話里說了什么,他的臉色就一點點沉下去,避開王杰,走到書房里去聽電話了。

    陽臺上,王杰還在盡情地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在哼歌,朝著走向書房外面的蕭葉笑了笑。蕭葉走出去,關(guān)上了門,低沉地問:“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手機那頭的張豪“嗯”了半天,說:“也就大哥知道,我的意思是,您父親知道。大哥……讓我先別把這事兒告訴你,可我想著不告訴你,你遲早也得知道,就先提前來邀個功。哎葉哥,杰哥這會兒跟你一塊兒呢吧……”

    沒等張豪說完話,蕭葉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到書房陽臺上匆匆和王杰說過自己有事之后,穿好衣服,下樓去了趟車庫,開車直接去了麗時。

    核心工作室里,蕭寒捏著眉心靠在虛擬沙盤的桌邊上,他面前的一張大屏幕上,是一段彎彎曲曲的聲波對比圖像,正在高低起伏,一段聲音反復(fù)地播放著:“不想她死是吧?那就來玩兒個游戲。”還有另一段聲音,很低、聲音也很小,似乎還有一些緊張:“葉先生,您好,是蕭總讓我過來的?!?br/>
    兩段聲音的波線在開始的時候是分開的,可到一半的時候,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蕭寒看起來疲憊不堪,就那樣靠在桌邊,似乎是在問蕭葉,但也可能是在自言自語:“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人的聲音是一樣的嗎?”

    阿新在他身后說:“大哥,有些人的聲線可能是會有一些像的,但不一定就是同一個人?!?br/>
    乾躍過來向蕭葉解釋說:“這是我們的人剛剛調(diào)查到的,他在臨省的公安局里,找到了一個光盤,但是那個光盤已經(jīng)因為受潮和其他一些原因,無法正常運行,我們經(jīng)過恢復(fù),也只得到了這樣的一句話?!?br/>
    另一句話,是多年以前,蕭寒配給葉泉的一名司機說的,當(dāng)年在行車記錄儀里曾記載下來他的所有聲音。蕭葉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才十二歲,但他最后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十二歲——那名司機當(dāng)年把一些機密的信息透露給了林志成,后來,在一場車禍中死了。

    屏幕左下角的一段聲波圖發(fā)生了變化,那段膽小、緊張的聲音變成了另一個低沉、略帶嘲諷的聲音:“如果,我是你?!?br/>
    這段聲波和屏幕中央的那段聲波完全重合,乾躍把前一段聲波切回來,放在中央,發(fā)現(xiàn)它和另外兩段聲波在某一點之后,是重合的。

    蕭寒抬眼看著那三段重合在一起的折線,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氣:“他比我想的聰明得多,我還是低估了一個人的能力?!?br/>
    那天晚上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的時候,蕭葉約了張豪在他現(xiàn)在經(jīng)營的理發(fā)店那里碰面。張豪弄了幾罐啤酒,兩個人坐在理發(fā)店的座椅上邊喝邊聊。蕭葉問他:“什么時候到這兒的?”

    張豪嘿嘿笑著說:“我剛從分部調(diào)上來那會兒,別說是葉哥你了,躍哥我都見過,就因為來那天,我說了句話,躍哥我就見著了。”

    張豪給自己灌了一口啤酒,咕嘟咽下去,像講故事一樣地說:“那天啊,我剛來,也沒人跟我說要干什么啊,我就在那兒干坐著,看旁邊一哥們兒鼓搗了快一小時的視頻,嘿,葉哥你是不知道,那哥們兒瞪了我好幾眼了,我又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我剛來,我肯定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你說他犯得著瞪我嗎?后來,有個人給他發(fā)來個東西,我一看也是視頻,我就想不通,總部的人怎么都這么無聊啊?”

    蕭葉表情毫無波瀾地拿著一罐啤酒,半天也沒見他喝過一口,張豪一臉“不跟你一般見識”的神情,揚了下手里的啤酒罐:“一看你就是沒在那地方常待過。你是不知道,那地方的人能一天不跟你說一句話,一天,全是他手底下鍵盤噼里啪啦的聲兒。我那天也是正好……想去趟洗手間,歪頭看了一眼,我就準(zhǔn)備去了??删湍且煌犷^,我就看見電腦上那人手腕上有什么東西,上去就給他放大了——嘿,我說那人手腕上那紋身我認(rèn)識啊,就這么一句,躍哥我見著了?!?br/>
    蕭葉總算是就著罐口呡了一口,問:“你是怎么認(rèn)識那個人的紋身的?”

    張豪嘿嘿笑了笑,絮絮地解釋說,那是王杰剛轉(zhuǎn)來他的那所小學(xué)的時候,有一次他跟著王杰去她家,剛巧碰上王杰的母親回來了,王杰那個時候和母親的關(guān)系不好,兩個人就去外面吵。他想著他一個外人不好摻和人家家里的事,就一個人在王杰的屋里閑得亂轉(zhuǎn),那個光盤就是他從王杰的枕頭底下找著的。

    他那時候以為那就是個電影什么的,就打開看了。那次直到他全看完,王杰還在和母親冷戰(zhàn),兩個人站在院子里,誰也不吭聲,而他在王杰的房間里,在那個因為老化而卡頓的DVD上,不止一次地看到了那個紋在手腕骨上的紋身。

    張豪后來還說,他之所以會從分部被人提上來,就是因為那個人和他見過面。

    是在一家餐廳里,張豪坐在靠窗的桌子那兒,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女孩兒,尋找目標(biāo),那個人突然就坐到他面前,說只要他把一個什么東西送到他指定的地點,就給他多少萬的支票還是現(xiàn)金。

    張豪覺得可能是自己臉上落寞憂郁的神色,讓那個人誤會了,但想想自己卡里能簡簡單單多個幾萬也不是什么壞事,剛準(zhǔn)備答應(yīng),那個人右手腕上就露出來一個紋身,雖然很淡了,但張豪還是認(rèn)出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拿出了手機,假裝在和誰打電話,借以向他提價,其實,他已經(jīng)打通了內(nèi)部一個人的電話。

    第三段那個聲音說的“如果,我是你”,就是那個人覺得張豪貪得無厭,用來威脅他的。而他們內(nèi)部的整個系統(tǒng),都嚴(yán)格地清晰記錄和識別過每一個人的指紋、面部以及聲音,一旦其中一項識別發(fā)現(xiàn)異常,就會自動留存異常的東西。

    張豪以為沒人會在意他偶然違規(guī)記錄的聲音,事后他還后悔自己當(dāng)時沒打個視頻電話,再給那個人拍個大頭照,誰知道第二天就有人來找上他了。

    蕭葉和張豪一邊喝啤酒,一邊聽張豪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蕭葉說:“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想從小杰那里找到突破口。”

    張豪滑到座椅里松松垮垮地坐著,一口接著一口地把一罐啤酒喝完了,把空啤酒罐向前一扔,扔在了一張鏡子下面,打著酒嗝,說:“我一開始的時候,……是這么想的,但是,多的我也沒敢再往深了查,杰哥跟我說,她媽把那個光盤交給警察了,我才想著,去那地方找。我跟你說啊?!?br/>
    他有些喝醉了,兩只手抓著座椅的扶手,兩條腿在地上蹬了半天,才借力坐起來一點,臉紅通通地看向蕭葉:“我跟你說,這些事情,你,我,我們這些人知道,就夠了,你別跟杰哥說,她那個人,看著能打,其實,嘿嘿……真的能打,反正我打不過她,但她,心思太單純了,哼,這些事,她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所以,別跟她說?!?